叶骁像是随意一般,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而后徐徐道:“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还能是什么意思。”
白依卓神情复杂:“你之前不是喜欢夏若兰吗?”
她说喜欢都是轻的,之前叶骁表现的,再经过媒体加工,说是非夏若兰不可都正常。
叶骁语气散漫:“人总是会变得。”
白依卓意识到什么,她向后靠去。
“哦,叶骁,作为夏娆最好的朋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又伤了夏夏,这辈子我都只会在夏娆面前说你坏话,有我在,你永远别想跟夏娆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这话说是诅咒也不为过。
叶骁倒是被挑起了兴趣,“哦,我倒是不知道大小姐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怎么就直接管起了别人的事情。”
白依卓脸色微僵,而后沉默下来。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最后给出这样的回答。
空气中传来一声嗤笑。
叶骁微妙的声音又在车里响起。
“你的事情是不用我管,但是云祁是我的兄弟,你做的事情严重伤害了我的兄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怎么,只准你管夏娆的事情,还不准我关心我的好兄弟了?”
白依卓沉默良久,闭了闭眼,发出无奈的叹息。
“他一次,我一次,扯平了,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
叶骁眉头蹙了起来:“什么叫他一次你一次,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作为旁观者,我心里有判断,但是云祁的事情,我大概可以说是你想多了。”
白依卓捏了捏眉心,摇头:“我都知道的。”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好兄弟什么时候背着我找人了,白依卓诬陷人可不是这么诬陷的,”顿了下,叶骁像是极其感兴趣一般,继续道:
“你告诉我时间地点,我倒是想知道我的好兄弟什么时候开窍了,终于能放弃一棵树去投身一整片森林了。”
白依卓闭眼,缓缓开口:“我跟夏娆出事的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第一通没有打通,第二次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不是他。”
“是个女人?”疑问的话却是陈述的语气。
白依卓无声点头,她闭着眼睛,眸中神情悲痛。
叶骁眼睛眯起,良久突然笑起来:“薄朗还真是想的一出好计谋,把你跟云祁离间了个彻底。”
“你在说什么,”白依卓蓦地抬头,眼中有光拂过,“叶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骁朝后靠了靠,而后徐徐道:“那天晚上,薄朗找人组的饭局,我跟云祁都在。”
喝了一口水,他继续道:“他酒量不好,你应该知道,喝多了就出去吐了,我也被灌酒,中途他离开的时候,手机没有带出去,全桌除了薄朗,只有薄朗身边有小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局是谁设的,目的又是什么,接电话的人是谁派的,让你听到为的是什么?”
白依卓失神严重,几乎是喃喃道:“你说什么?”
叶骁看着白依卓的神情,还有什么事不明白的,他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再次开了口。
“按理说,你跟云祁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怎么会放着熟人不信,去相信一个认识没几天的花.花.公子。
要不是我了解过你,我真是要相信你是被薄朗迷住了,直接放弃了九年相处的青梅竹马。”
白依卓闭了闭眼,她的嗓音沙哑到厉害:“是我识人不清。”
她做错了事情,有了错误判断,她承认。
叶骁没再继续刺激下去。
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一声:“之前云祁救你出来,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你一次都没来看过他,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变心了,现在看来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白依卓蓦地抬头,神情愣怔:“叶骁,你说什么?谁救了我?”
叶骁再次在心中明晰过来,而后神情更是复杂。
“不会薄朗又说是他救了你吧?”
白依卓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的脸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她下意识的点着头,整个人都像是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心脏撕扯着难受。
所有她以为的事情都是别人让她看到的,她完美错过了她最应该知道的真相。
是她做错了,是她错的离谱。
像是陡然反应过来一样,她看向叶骁:“叶骁,我跟薄朗没有任何关心,你相信我,也求你让云祁相信我,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叶骁眼神里都是复杂,但他还是点了头:“好。”
其实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从事情发生之初,他就不相信白依卓真的会做出背叛人的事情。
只是薄朗摆出来的证据过于真实,而且云祁处在局中,所以才深信不疑。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的调节,在真相查探出来之前,只能让云祁自己心里满满解开疙瘩。
“如果你最近比较闲的话,可以试着去找一下云祁,多刷刷存在感,或许会有点用。”叶骁这样建议。
现在的两人倒像是成了同盟一般,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白依卓重重点头。
下车的时候,她扶着车门,对里面的男人开口:“叶骁,夏夏缺爱,你有爱就多给她一点。”
车门被关上,叶骁足足反应很久才反应过来,而后不由捂唇失笑。
原来他的叶太太表面张扬明艳,心里也还是个却爱的小女孩啊。
冷风灌进来,叶骁打了个喷嚏,想到别墅里一直亮起来的那盏灯,心尖涌起阵阵暖意。
他还是赶紧回去吧,看看夏娆到底做了多少题,到底有没有好好按他叶老师的指导做。
“开车。”叶骁吩咐前面的人。
新年第一天,云宅在热闹了九年之后再次冷清下来。
宋妈自云祁很小的时候就在云宅,她年轻的时候有个老公,只是新婚不就后被车撞死了,两人恩爱,宋妈没有孩子,但也没想过再嫁,索性就将云宅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
早早起来,宋妈做完饭,整个人都愁了起来。
自从依依小姐离开之后,云宅就跟阴宅一样,整天死气沉沉的。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云宅的佣人本来就少,花园的花和树木没有依依小姐打理,看起来十分凄惨,组合起来,更是显得萧条。
“宋妈,宋妈。”
外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