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鱼那是海洋中游速最快的鱼类之一。
这鱼背鳍很大,跟一面旗一样,全身呈流线型,肌肉发达,最大的旗鱼可长达数米。
这种鱼速度很快,基本上只有镖船才有资格捕这种鱼,像他们这种大鱼船,可能连追都追不上,更别说他们的工具根本不是捕这种鱼用的。
捕获这种鱼需要镖人和镖船——一个人在船头,不断掷锚,刺中就有,刺不中就没,旗鱼虽然在接近海面的区域游,但速度很快,哪怕是全世界经验最丰富的镖船,也有可能跟丢。
最高时速190公里每小时,跟一辆保时捷跑车的速度,然而这种鱼的价格也恐怖,堪比鱼中保时捷。
一条两米多长在北辰鱼市,将近20万的拍卖价。
“撞大运,网中一条就发达了。”一个船员舔舔口水,臆想到。
“别傻了,肯定是小方看错了。”老船员不以为然。
船长航海经验很丰富,他观察海面觉得有点不对劲,又问:“小方,如果是旗鱼,你觉得有多长?”
小方用手比了一下长度,“大概这么长吧,蓝旗,臀鳍有点粉鳞红——”
“上颌那把剑将近这么长、”小方又比了一个长度,“应该是白旗鱼。”
小方说完,其他人产生古怪的感觉,因为小方的看到的细节太真实了,不少人嘀咕又问一句:“你真看到旗鱼了?”
小方嘴角一撇,摊手说到:“就一瞬间,它往我们前方走了,也许待会还能见到吧。”
“也许我待会当回镖人,谁把鱼叉拿出来。”一个机灵的船员从船栏上跳下。
其他人则说:“如果真像小方说的那样,我们的鱼叉可能不够大……”
沈玉珍也说:“我们的船板矮,鱼叉不够重,你扔下去,不一定能伤到它。”
旗鱼的背鳍很僵硬,肌肉发达,曾经有传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英国轮船“巴尔巴拉”号满载石油在大西洋上航行,遭到旗鱼的攻击,当时旗鱼用“利剑”刺穿油轮的钢板。
当然,这表明这鱼当时的游驶速度很快,正常的速度普通的船还是安全的。
这是一种攻击力极强的海洋生物。
不少人叹息,这么大的旗鱼起码30万呢,很多人发牢骚说到:“算了算了,别想了,反正抓不到。”
船越来越靠近海湾,不少人直起腰直勾勾地看着海面。
“是我错觉?这有沙丁鱼群……”
“没错,我也看到了,而且——”小方眯着眼,“下面似乎有大货。”
“真的假的?”沈玉珍吓了一跳,连忙探头看着海面。
船长啧一声,说:“海棠船队掉头了。”
“掉头了?”
船长苦笑,“他们原本打算死死跟着我们,抢我们生意。”
“那个MMP,真够坏的。”一个船员不满说到。
船长说:“现在他们走了,我们走太右边了,他们估计留在原地捕了。”
“我们原来那地?哪有鱼啊……”沈玉珍有点诧异,“这样不是两败俱伤吗……”
此时,小方大喊到:“那!快看那!”
大家顺着小方手指指的方向,一坨逆风白浪,往太阳方向驶去,速度极快,跟一个地雷一样发出呲呲的迎浪声,时不时跃出一小部分背部。
“白旗!真是白旗!”
“卧—槽……有点叼啊!很大条!”
有船员眼红了,大声喊到:“就追着它吧!这种鱼很少潜水,要是逮到我们就发达了,本来我们就没鱼捕,不如拼一拼!”
“别、”关键时候船长出声了,“算了,浪费时间和汽油,相信我,抓不到的。”
沈玉珍点头认同,她还说:“我看到北鳟、马哈了。”
“什么?真假的?”
“有。”小方笃定,“我也看到马哈了……我在想会不会是鱼群……”
“鳕鱼肯定有!”一个船员加嘴。“我看到了。”
“吹牛吧……这海域有这么多鱼?”
船员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与出海时沮丧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不仅如此,其他船也纷纷发来信息。
“喂喂,我看到大马哈了……”
“有大黄鱼和黄姑,我觉得就这里下网吧。”
这下全体船员都傻了,沈玉珍郁闷到:“搞什么……那个林杰真的猜中了?”
不少船员分析:“哪怕我们再久没来,这海湾不应该有大鱼,事情真怪。”
“管它呢,下网吧。”
命令一下达,所有人立马提起了精神,各种吆喝声不断。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方急冲冲走入船舱,嚷着要拿鱼叉。
“我又看到旗鱼了!”他说,“它还在这。”
“哪?”
“那边!”小方指着远处不到50米的海面,“刚才跳出海面了。”
不少人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很多大鱼喜欢跟着船,他们太清楚这种情况了,不出意外,几分钟后,它大概率还会出现一次。
小方一拿出船的鱼叉便放弃了,鱼叉够长了,但是不够重,显然无法捕捉到旗鱼这种大家伙。
沈玉珍也说:“我们的甲板也不够高,镖船抛出海面近两米,再配上那特制的爪鱼鱼叉,不仅镖人要有高技术,驾驶船的人,看不到鱼,要听指挥追鱼,难上加难,更别说还要有运气了。”
其他船员讥笑说到:“别傻,这种长鱼叉你没刺中还好,刺中鱼叉铁定没了。”
船长也说:“要是鱼叉没了,你得赔钱,几千块呢。”
镖船的鱼叉是特制的,就算刺中,有些强壮的旗鱼还能拖着船走几百米。
小方也知道,他丧气地说:“那条鱼,你们也看到的,起码30万吧?你们想想那提成有多少!”
船员听到数字也开始认真起来,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以前亮叔是不是有一艘镖船?”
“有是有,但是他儿子现在不干了,早转业了,镖人哪有这么好干。”
“能不能借他的船用一下,也许我们也来试试,我们常常扔鱼叉,说不定能刺中。”
“吹你牛逼,你在船头站都站不住。”
说着说着,一想稳重的船长也心动了,他说:“时间还早,这样吧,我们叫人借镖船,开过来,这里离基地很近,到时候我们模仿一下——”
船长苦笑,“概率肯定很小,但是不试的话有点可惜,这条旗鱼肯定是缠住我们船了,他们本身就爱挑衅,不抓不行。”他自嘲地摸摸胡子,“要是他撞到船板,我们就赚大发了。”
不少船员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他们看过镖船追旗鱼,但是这东西没有经验肯定是干不了,他们也不是傻子,严格来说就是碰运气。
接下来是有条不絮的正经工作,一个老船员扯了扯渔网,舔了舔舌头,沈玉珍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有鱼?”
“不好说。”老船员安耐不住自己喜悦的感受,“但我感觉有,而且不少……啧啧。”
船网愈发受力,不少人讥笑到:“是不是网中石头了……”
“也许是尸体,谁知道多少人抛尸这边。”
有人正经一点,“尸体都没这么重,感觉是鱼啊……”
气氛很轻松,时不时侧面闪起一阵蓝色白浪,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那条旗鱼还在?它一直跟着我们……”
小方皱着眉头,他的视力奇好,迎着阳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喃喃到:“好奇怪,难道不是白旗鱼么……尾鳍怎么是黑色的……”
其他人哄笑到:“也许是另外一条,哈哈哈哈。”
“另外一条……你跟我说,这里有两条旗鱼……别傻了……”
“是不是白带啊,哈哈哈哈,这要是搞错就囧了。”
沈玉珍也看到了,她说:“肯定是旗鱼了,背鳍很大,这游泳的劲道,只是……应该是黑旗鱼,之前小方你看错了。”
“也许吧。”小方嘟嘴,没想太多。
不到半个小时后,镖船来了,奇怪的是,站在甲板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杰来了!
“老板你怎么来了?”船长诧异喊到。
林杰对大伙挥手,他穿着条纹背心,下面是一条沙滩裤,看起来跟一个救生员一样,他太年轻了,不少人都产生幻觉,以为自己的儿子来了。
林杰很快上了主船,与大伙打招呼,他说:“我听说,你们要抓旗鱼,我特意过来看看。”
船上的人很是尴尬,面面相觑,船长说:“其实……我们不会抓旗鱼……”
“额?不会抓,你们为什么要叫人开船来……”
没人回答林杰,不少人上了镖船,镖船比普通的渔场小很多,但是高出半个身子,船头有一个很长的延伸,有一个铁笼子,镖人一般用绳子绑在笼子里,才有可能在飞驰的速度下,在船头站住。
小方、沈玉珍和林杰,配上两个船员,这是船长能派出的最多成员,去干这项冒险、且没有收成的任务。
小方把船驶向旗鱼最近的方向,不少人静下心来观察水面。
“沈小姐开船,我试试站在船头。”
小方先是把工具拿了出来,发现自己一头雾水,两个有经验的船员在一边指点,一边议论。
“这个是绑在腰上的。”
“你从那边上去船头,我见过,他们都这样。”
“你得打手势,告诉船长旗鱼往那边游,有时候船长可看不到,沈小姐会吧……”
“天啊……感觉不可能……浪费时间啊,太难了,这真是技术活。”
“小方你这么瘦,鱼叉你都不一定拎得起……”
大家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突然沈玉珍指着海面,喊了一句:“有了!前方左边20米!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