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林杰摁了门铃,他回头看了一眼,郁闷保安还在电梯内,门快关上时又打开了。
显然,保安要确保他进去再走。
此时此刻的林杰,心想,这安保措施跟监狱一样,太森严了,他感觉在拜访一个关在精神病院的朋友。
开门的是悍马,奇怪的是,他穿着一件黑色阿玛尼定制西装。
林杰瞬间产生一种幻想,这家伙是不是24小时都穿着西装?
“林杰,你来了,进来吧。”
林杰点头,回头一瞥,电梯关上,跟屁虫保安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一进去,林杰被这欧式简约风震惊了,目光所及全是白色,洁白无瑕的墙、家具、饰品,全是白色,连沙发也白色。
那种设计感很现代,远甩那种红木屏风的老套装饰。
别看简约,其实这种装潢最贵。
屋子很大,单客厅可能就两百平米,半开放式复合式,给人的感觉像在逛商场。
林杰作为一个穷人,最震惊不是那些不懂欣赏的艺术画,各种美观简约的家具,而是——
这么大的客厅,还开空调,这一个月得多少电?
而且看那样子,估计是24小时不关的那种。
悍马说:“坐一下吧,本来可以给你泡茶和热水的,但我家的佣人放假了,我给你拿一杯橙汁吧。”
“佣人……”林杰好像把两个字咽了下去。
悍马佛了佛衣服,往硕大的厨房走去,打开那四门大冰箱,他显然很少打开冰箱,手忙脚乱,花了一分钟才找到一瓶橙汁。
林杰苦笑接过那瓶外国进口的散装橙汁,心想,没有佣人,悍马大概连泡杯热水都不知道在哪。
悍马坐下来,看了看手表,林杰敏感意识到悍马为什么穿得这么隆重,“你要出去?”
“8点。”悍马点头,“一个金融街的演讲会议。”
“额?干什么的?”林杰听都没听过。
“奥巴—马。”悍马面无表情地说道,“美利坚前总统给我们做一场演讲,顺便开了一个宴会,无聊到死的玩意。”
林杰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把事情说出来,突然楼上传来一女声。
“老公!谁来了?”
林杰这时才想起悍马结婚了。
随后,一个穿着黑裙子、贵妇般的女人从楼梯走下,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女人很漂亮,那种典型的大美人,眼大鼻挺,高贵大方得体。
悍马介绍到:“这是我的老婆,这是我的小舅子,他们今晚也要参加宴会。”
悍马老婆看到林杰有点吃惊,尤其是悍马介绍林杰是他的朋友时。
跟那个管理员讥讽的一样,悍马确实没什么朋友。
小舅子打量林杰的眼神反而有点不屑,林杰这套打扮不应该出现在上东区。
林杰在想,也许这是头一次优衣库进军上东……
悍马老婆半带撒娇地说道:“老公,我找不到合适的首饰。”
“那串刚买的珍珠项链不行吗?”
“不太搭配这套衣服。”
“那红宝石耳环?”
“上次带过了。”
悍马面对老婆的‘轰炸’,有点无所适从,说:“随便一点不行?”
“当然不行!”悍马老婆尖声说道,“那可是今年最隆重的宴会啊!几乎什么人都到场了,你的上司的夫人也去……李太,张太,我怎么能丢人呢?”
悍马略带抱怨地反问:“那珍珠串珠10万,红宝石吊坠70万,这还不够隆重?”
“不太够。”悍马老婆眨了眨眼睛。
小舅子看到气氛尴尬,故作感叹,“真令人向往啊,奥巴—马、克—林—顿,两届美利坚总统都到场,听说他们出席一次就得100万美金,还有全北辰最重要的金融人士,想想都有点激动。”
三人几番谈话,瞬间把旁边那个穿优衣库的小子排斥在外,这种格局,这种场合,林杰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佣人,没必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林杰嘴角一咧,说道:“大嫂,我手头上有适合这种场合的首饰,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试。”
林杰一说完,悍马眯眼,小舅子则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口中的这种场合是什么场合,”小舅子嗤笑,“说的你好像很懂似的,你去过这种场合吗?这种场合,2018年之前,从没有两任总统同时出现在一个商业场合,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悍马的老婆皱起眉头,“说……不好意思……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我需要一件特别昂贵的东西……”
“我这件首饰很昂贵。”林杰眼睛转了一圈说道。
“哼。”小舅子十分不满意林杰的行径,指指他姐的手镯,“那是天然玻璃种帝王绿翡碧玺满绿手镯,价值150万,你拿得出这种级别的东西吗?”
小舅子声声质问,悍马老婆神经质地喃喃到:“不能带翡翠,太土了……”
林杰从茶几拿起一本杂志,那是一本Dior(迪奥)专门介绍奢侈品的杂志。
忍不住阴笑,指了指封面,所有人都懵了。
杂志封面是一个束发冠冕,材料是铂金、钻石和珍珠,单单看照片已经璀璨如星。
1996年,美利坚烟草大王菲尼斯再婚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当时她头上戴的正是这束由卡地亚定制而成的钻石皇冠。
后来烟草大王的公司面临经济危机,将这束价值连城的皇冠出售,引起了社会的轰动,扉间还传闻英国王妃戴安娜(当时没逝世)要买下这束皇冠。
这皇冠除去名声,已经值个2000万了,要是加上一些传奇色彩和情结,分分钟可以卖到3000万。
猜猜这束卡地亚钻石皇冠在谁的手上?
“你什么意思?”
“我有这束皇冠。”林杰自豪地说道。
“吹你牛逼了呢!你没看到那封面上的大字?”小舅子有点气氛,“上面这四个字叫‘下落不明’,你读过书没有?你告诉我这皇冠在你手上,吹比你就会!”
悍马警惕了,他隐约感觉到林杰真能拿出来,他说:“别傻了,老婆,你不可能戴一个皇冠去宴会!”
悍马老婆皱眉重新端详了杂志上的照片,喃喃说道:“为什么不能,这是束发冠,没有那么夸张……我感觉还挺漂亮的……也适合我这套打扮……”
这发言,林杰一下子把悍马老婆归类——那种胸大没脑,爱虚荣和面子的花瓶女人。
他的机会来了。
小舅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姐……少美了,这小子根本不可能拿出这束皇冠,真有,我当场下跪给他赔礼!”
“当场下跪赔礼?”林杰呵笑,“你确定?”
“确定!”小舅子咬牙。
悍马老婆点点头,对林杰礼貌的宛然一笑,“额……年轻人你真会讨人欢心,但是……我们是很认真为宴会发愁……不是开玩笑的。”
林杰眯眼一笑,说:“放心,我已经叫人拿来了,到时候戴上去你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对面三人都惊了。
小舅子啧一声,有点愠怒,对悍马说:“姐夫……哪来的MMP,我真的受不了……赶紧赶他走吧,今晚太重要了,不想被这种傻—逼影响心情。”
悍马细细打量林杰,表情十分微妙,终于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林杰上楼,跟进他的房间。
进去之后,悍马忍不住摊手问道:“搞什么?你做这事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