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奔上郊区的高速列车上。
“林杰那个货要来?”秦勇忍不住咧嘴,“好吧,让他来吧,最近我放出了风声封杀他,估计是想来求我放他一马,他也算是视听的一员,不好直接拒绝他。”
跟他一同坐车的老安,不解看了一眼秦勇,问:“魏老头不是不喜欢那个人吗?你怎么还让他来?”
秦勇哼一声,说:“放心好了,留着总有利用价值的,再说——”秦勇嘴角上扬,“他是吴雨霏的朋友,到时候可以衬托一下我,说不定,他还在找那妞给我求情,到时候顺水推舟……”
说着说着老安口水也流下来了,他竖起大拇指,“不亏是百人斩的秦哥啊,果然有两手的,这个吴雨霏,真的这么正?”
“看到她就知道了,我玩腻后也许可以让你也过过瘾。”
三个小时后,两人从一辆奔驰出来,迎面看到一片荒芜的石子地,中间除了几间小木屋,泥泞的路上居然还有红地毯。
秦勇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不租一间酒店?这环境太差了。”
老安快速白了眼,说:“这是剪彩,还有媒体呢,不到现场怎么行……”
一个引导员热情地凑了上来,“秦大老板!欢迎来到丹山水坝,你朝那边看去!看看这大坝起得多漂亮啊!秦老板一定十分自豪了!”
秦勇看了一眼那大坝,确实很雄伟,但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肉眼看得出的问题,便收回了视线,对引导员说:“屋里有空调吗?好热。”
引导员明显愣了愣,“有有有。”引着秦勇往临时搭建的移动房间走去。
这大坝偷工减料了四分一的预算,表面没有裂痕,秦勇都很庆幸了,06年他建的堪比豆腐渣的希望小学也没有这么‘省钱’。
当年慈善捐出去的钱可以免一大笔税,加上秦勇有关系可以夸大预算,于是破天荒做了一次‘慈善’建了一栋小学。
人生第一次做‘善事’就出问题了。
那年天有不测,一个小地震,把豆腐渣震破了,还砸中几个小朋友的腿,几个人还终身残废了,但当年的老安的‘避险’意识强,两人只是避了税,并没有签字。
其中有一个替死鬼朋友入狱前,还挺有义气的,哭着喊着自己付全责,替他们两个去坐牢了,坐了几年意识到自己年轻打了鸡血,其实被骗了。
秦勇跟老安在他入狱期间几乎没有探望过他,而且,听说他邻居说,这两人还常常以安抚的理由去探望他老婆,邻居屡屡暗示他头顶已经是大草原了。
他陆陆续续想要告发两人,两人知道后,花钱雇人在监狱干—死了那朋友,成了真正的替死鬼。
希望小学这事算是永远盖棺了。
两人刚刚坐下,这时候吴雨霏进来了,她穿着一件牛仔短裙和浅粉色的T恤,老安和秦勇一看眼睛都亮了。
“秦总好,我没来迟吧?”吴雨霏身材有点爆炸,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把整个屋子的男人都吸引了。
“没有,霏霏好,下次你过来的时候,可以坐我们的车,没必要坐公交。”秦勇轻声说道。
吴雨霏一愣,觉得一个老男人喊她霏霏,有点毛骨悚然,找了一个理由跑了出去。
老安阴笑笑道:“这女的一看就是刚入行吧?穿成这样来上班?看样子应该挺容易上手的,啧啧。”
秦勇点点头,“确实不错,晚上在酒店我试试。”
这时候林杰来了,得知剪彩在郊外,林杰也穿的一身休闲装,他旁边还有程娜,她也穿着一件Nike黑裤,一件红色T恤,两人刚想与秦勇打招呼,对方冷漠伸手阻止了。
秦勇说:“打住,我知道你们想向我求情,但现在不是时候,等这次剪彩结束吧,对了——”秦勇吞了吞口水,看向程娜,“这位美女是?”
“程娜,我是林杰的会计。”程娜十分礼貌地伸出手。
“嗯。”秦勇保持严肃的姿态,“坐下吧,我叫人给你们泡点茶。”
秦勇的挺直腰显得极有威严,周围的人也都是秦老板秦老板的叫,刚才还事不关己的他,一下子有了一家之主,主持大局的意思。
林杰也没说什么,局促地坐在这小栋小木屋内。
此时,秦勇与老安示意,两人起身,喊引导员带大家参观一下。
秦勇尤其让吴雨霏跟在他旁边,路上崎岖蜿蜒,离大坝很远,石子又多,秦勇好几次假装,“小心点!”扶着雨霏的身体,那怕她再抗拒。
老安与秦勇先上坝,老安凑上来说:“秦总,那妞似乎不太领情啊?”
秦总回头一看,发现吴雨霏与林杰程娜一起了,他们三人年纪相仿,确实聊得投机。
秦总冷冷地说道:“我改变主意了,这个林杰实在有点太讨人厌了,待会找几个村里的流氓打他一顿。”说完,眼神流露出极大的恶意。
老安做了一个‘OK’的手势,“你还别说,我之前认识一个工头就在这个村,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吧,确保拉到村外,这里很多记者来报道这事,不好把事情搞大。”
一群人上了大坝,引导员有感而发,他大声且煽情说到:“多么宏伟壮观啊!”
“要知道这大坝足足花了4000万才建成,这一切都要多谢秦老板!秦老板来说几句话吧!”
十几个零零散散的人鼓起了掌,有几声起哄声。
秦勇显然经常发表这种演讲,上去说了几句官话,引得大家齐齐鼓掌,唯独林杰这几个年轻人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只是尴尬跟着鼓了几下掌。
从大坝上方望去确实很壮观,河水激荡,林杰能听下面机组运作的声音,他隐约觉得一点奇怪,因为他的五官极其敏感,印象中一座如此雄伟的建筑不应该有这种细微晃动。
他把单手放在护栏上,放出神识,开始往内部探去,不到几分钟,他便以CT骨扫描一样,横扫整个大坝。
他惊讶地发现这座大坝漏洞四出,中间好几处全是镂空的,他们脚下的天顶更是用水泥板撑住了一半,省掉了一半混凝土。
林杰把手收回来,越想越郁闷,不知道如何是好。
引导员大喊:“我们去隔壁的水库看看,还是先吃饭?”
大家一致看向秦总,他耸耸肩,说:“吃饭先把,大家都累了。”
说完,他小声对狗腿子说:“待会开饭的时候,让那个女人与我做一块,让那群人坐在第二桌,少上几个大菜,随便拿点吃剩的给他们就行。”
引导员直愣愣地看着秦总指的人——显然是林杰。
他难免诧异说到:“那怎么可能……我们准备了一些村里野味,请了全村最好的大厨,那可能用剩饭招待人啊?”
老安有点不满,冷冷才说到:“叫你做就做,这么多话干嘛?”
引导员看到两位领导的神情,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野味?”秦勇啧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对了,这野味也没有狗—肉?”
“狗—肉?”引导员灿灿地说到,“额……我们村也好久不吃这个东西了……”
秦勇点点头,“是的,现在少了,我几年没吃过了……”随后他鬼鬼祟祟地说到:“你们去村里买一条土狗,宰了给我们上个煲,怎样?”
“买?临时不好弄吧?”引导员大汗淋漓,“我不确定能弄到……”
老安啧一声,有点不悦,他说:“秦总说了要尝尝,你偷都要偷一条回来。”
引导员挠挠头连忙跑去安排了。
吃饭的地点是一栋本地村民大宅,摆上了几桌,其中听说还有不少建筑工人到场。
林杰被安排到最小的一桌,秦勇则在一个大房间坐着,里面全是村里的本地土豪,拿着好几斤散酒在喝。
林杰吃了一半,大厅起了一阵骚动,大家在交头接耳。
“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这……不会是狗肉煲吧?”
大家纷纷露出惊讶状。
这里虽然是很落后的村落,但也不吃狗肉,自然闻到狗肉有点难受。
程娜甚至直接作呕狂奔出门外。
“好像是从屋里传出了的……”本地村民探头往里面看,房间吵吵闹闹,都是劝酒和起哄声。
林杰看到吴雨霏在里面一片厌恶的样子。
林杰看了看别的桌都有烤鸭、红烧肉、烧猪什么的,而自己桌除了青菜就是豆腐,程娜这种天天喊减肥的人还受得了,他可吃不饱,越想越气,心说秦勇一定是故意的。
林杰未吃完默默往大坝方向走去。
林杰很是小心,确保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刚才参观的时候,他已经搞清楚整个大坝的结构和构造了,他来来回回确保大坝内外没有人后,上到天顶对着大坝就是一拳!
这一拳很大力道,林杰因为身体皮肤有一层龙鳞,骨头修炼成龙骨,基本上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然而这一拳头还是弄疼他了,而且传出的声音巨大,被闸门堵住的一侧高水似乎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周围的树木的树叶颤颤发抖。
林杰一开始还挺担心,会惊动村民,缩着脖子几分钟后,发现没有任何动静,的确,他们闹得大声,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任何声音。
林杰确保没有人看到后,直接跳入水中。
因为不是雨季,大坝阻隔的水并不多,正因为这样,林杰觉得要不是一击溃这个大坝,如果这是洪涝季,大坝因为质量问题炸了,到时候损害的财产和生命就不计其数了。
林杰必须提前引爆这个定时炸弹。
那头喝醉的秦总和老安喝得正欢,根本不知道林杰在做什么,只是秦勇看到旁边的吴雨霏中途不见了,有点不开心。
他对老安说:“对了,晚上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过一宿?”
老安点点头,“怎么了?”
秦勇舔舔嘴唇,与隔壁的大哥喝了一杯,说了一句客气话,最后压低声音说:“那招待所的老板你认识吧?”
老安眉头一皱,随即豁然开朗,说:“哦,原来这样,其实,这里也有几个村里的妹子打算让你吃吃的,没想到啊,你还是对那妞念念不忘啊。”
秦勇表情有点烦躁,他说:“嗯,让他安排雨霏在我隔壁,顺便把她的钥匙给我。”
“硬来不太好吧?”老安担心说到。
“谁说都可以,你说可不行,”大概是有点醉了,脸红红的秦勇鄙夷地看了老安,“你不止一次干这事了,哪次不是我和老魏帮你搞定?”
“不是我们掌握了媒体,你早抓进去做十几年了!”
老安听到这话,露出一丝恶意的狠芒,但一闪而过,他换了一副嬉皮笑脸说到:“当然,当然,我晚上把备用钥匙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