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年放下茶杯,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紧锁着眉头,倒不是他害怕林杰,而是,他根本看不出林杰的门派和使用的武功到底是什么。
“请问一下,”郑永年难以启齿,“小兄弟,用的是哪个大师传授的武功?”
“怎么了?”林杰露齿看着前面咂舌的两人,“害怕了?”
“哼,害怕倒不害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的水平……”郑永年摇摇头,“跟我比还差很远,只是看你的招式有点奇特,问问而已。”
丁振抹抹额头的汗,担忧地看着郑永年,“郑大师,没事吧?”
“放心没事,其实,高手未过招已经分出胜负。”郑永年负手屹立在前面,有一股自信满满的气势。
“那就行。”丁振长松一口气,“林杰就交给你了,当中,林杰在更高投资的一半股份,我会分给大师你,价值好几亿呢,到时候,大师只要坐着等分红,就可以活得滋润。”
一半股份?舅舅赵祥酸了,他刚才被抢了几千万,抢他的还是十几年的好友,而这个人转身送了一个保镖几亿的资产!
“笑纳了。”郑永年点点头,也没有太多推却,好像那些钱本来就是他似的。
当众分钱——4块钱打包林杰的产业——丁振这一波玩得确实溜,林杰无力吐槽直翻白眼。
林杰说:“我们刚才的协议还在,你输了,你会帮我修理丁振,我不想自己动手,只有这样我才会饶你一命。”
郑永年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师,听到这话忍不住咬牙,他看有没有林杰一眼,说:“小子,你未免太嚣张了,不是我夸张,待会交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十个你都未必打的赢我。”
丁振也呵呵讥笑林杰,“郑大师几年前在一场黑拳赛,以一敌三十,一整天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打败了无数武术冠军,和战斗强人,你一个瘦成猴子,年纪20出头的小子,也配跟真正的大师这样说话?吃屎啦!林杰!”
丁振语气虽然嘲讽,可惜有一个改变不了的现实,他这番话是躲在郑永年背后说的,狐假虎威可见一斑。
丁振看郑永年的眼神也有点闪烁。
作为一个在北辰号令天下的商业大佬,他想得远,想得多。给了郑永年这么多股份,将来也是一个麻烦,除掉郑永年的计划,也偷偷在他脑中排上了行程。
郑永年是何等大师,看到丁振用阴狠的眼神偷瞥自己,瞪了他一眼,丁振身子立马缩了回去。
“来吧。”
郑永年对丁振和在场所有保镖说:“这是一场很棒的武术课,你们擦亮眼睛看清楚了,我打他只需要两秒——”
大师就是大师,装比也是大师级的,他话未说完,一个踏步直接蹦向五米外的林杰,一个右勾拳对着了林杰的太阳穴。
这一招奔着夺他性命去的。
这两秒的回声还没传一个回合,拳头已经离林杰只有不到两厘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林杰一个后撤步!让拳头挥了个空。
“你说什么来着?两秒钟?”林杰后面捧腹大笑,“现在几秒钟了?”
保镖和丁振在后面看得发呆。
丁振连林杰的身法都没看清楚,喃喃自语到:“大师挥空了?”
郑永年拳头立马收回,负手站在原地,耳根彻红,不为别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装逼失败,还是挺丢人的。
“你……”郑永年抿嘴,感觉有点不对劲,刚才差毫秒就打中他了,他怎么躲开的?
大概是自我安慰成功,郑永年摇摇头,逞强说到:“小子命挺大的,不过这一拳还挺勉强的,下一次你不会这么——”
还是这招!
话没说完,郑永年又扑了上去,这次林杰真正感受到来自郑永年的威胁了。
稍有差池必死无疑!
那种恐惧感、仿佛你能看到一颗子弹慢动作往你的人中射来!
他浑身发麻,脖子一偏,郑永年对他脑门挥来的拳头,擦边而过,而林杰发自本能地从喉咙喊出一句啊啊啊啊啊!
啪!以一个极其扭曲、失衡的姿势,林杰左手挥出一拳,这是靠真正本能发出的一拳。
这跟他以往不一样,以往他只是模拟了这种状态,这次他面临是真正的威胁。
防空演习无论多逼真,它始终是演习,在真正面对枪林弹雨时,他极限才会被激发到极致。
这一拳的力道保守估计,在他的身体重量的七八倍以上。
而且速度之快,郑永年根本躲不开,整个人跟被扔的纸屑一样,甩在空中,牙齿和血迹溅出一个半月形。
砰!郑永年重重地落地,咕一声,从口里吐出一大口血。
“输了?”丁振眼睛睁大,浑身不能动弹,无法相信他眼前看到的事实。
回头一看,旁边的保镖全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叫:“郑大师输了!郑大师输了!我们赶紧走吧!”
“怎么可能?”舅舅赵祥先是情不自禁呐出声,随后又发出一声呜鸣,“侄子?”
讽刺的是,原本赵祥对他的称呼都是‘蠢货林杰’、‘白—痴’,这震撼的表演,连两人的血缘关系也打回来了。
更别说他的表姐夫万伟奇,他脚软得说不出一句话,想起了他对林杰的种种嘲讽,现在后怕到极点。
这种战斗对林杰也是一种摧残,毕竟没有人想时时刻刻面对死亡,这个功法的确能发挥人类的极限,同时也带来了很多无法抹去的阴影。
林杰艰难站了起来,喘了好几口气,才恢复过来。
丁振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不是自愿,只是膝盖一软控制不住。
郑永年没死,但他印证了那句话,高手过招,他已经知道胜负了,刚才林杰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拖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后退,地板上留下一抹血痕。
林杰说:“我说了,丁振交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郑永年满嘴是血,喘不过气,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汗迹和血迹融在一块,他艰难地点点头。
丁振意识到他必死无疑了,连忙跪地求饶,不过出口的话很荒唐。
“你别过来!我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