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杰？”
这句话让赵琦一头雾水，一股闷声咽在喉咙中。
“没错。”
段天露出一抹深长的笑容，说：“兄弟，我们聊聊？”说完，对着VIP室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杰点头，率步向前，赵琦小声叫住了他，“你回来！你干嘛？你……千万别乱说话！别害我丢工作！”
赵琦冷汗都流下来了，上前一步对段天说：“段天老师，这个其实是我的表弟……他不怎么玩股票，一个普通韭菜而已，今天来开户纯粹是被我拉来的，你不用在意他说的任何话。”
段天怔住了，觉得有点奇怪，看到林杰的笑容绕味，点点头不说话，两人踏步进了VIP室。
灭绝师太还在里面，一看到段天，便开口：“段老师，我们谈谈这个佣金的问题——”
她一看到林杰也跟了回来，顿时火冒三丈，问：“你怎么又回来了？有没有家教规矩了？我不是说过这是VIP室，闲杂人等不要进来吗？”
“我叫他进来的，你出去吧。”段天轻描淡写解释，随后示意林杰坐下。
“这——”灭绝师太愣住了，她疑惑不解地看着段天，“你这是干什么？又拖延时间？我们还有好多合作事项没谈，你拉个废物进来干嘛、”
废物……林杰开始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人叫她绝经女了。
“我说了待会谈。”段天有点不悦。
女人啧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杰，摔门而出。
“更高投资的林杰，我说你这么眼熟，你在北辰财经台看过你！”段天朗声说到，“我也被那裱纸采访过。”
“裱纸？”林杰想起那个漂亮的财经主持人，“你说李小蕾？”
“没错，她抛了好多难题给我，害我挺丢脸的。”段天脸色有点难看，显然想起当时的场景。
林杰挺惊讶的，作为一个超级散户，居然能上财经新闻节目，这种官方正式的媒体，说明这个段天真的很了不起。
段天富兴绕味地看着林杰，仿佛在等他开口说话。
林杰舔舔舌头，说：“我的公司……更高投资，你知道吧？”
“额……前几天我才玩了一波。”段天露出笑容，“赚了一点钱。”
这句‘赚了一点钱’咬字诡异，让人听着遐想万分，他的一点钱，显然不是一点点。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林杰看着段天，想要试探试探他的洞察力。
“你被人搞了。”段天仰天大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人在做低你的股价。不过也是，你最近风头太狠了，还有那艘航母，天啊，现在创业板都弄了一个航母热点板块了……真是梦幻啊……我担保你拉回航母，不知道用途。”
段天笑眯眯地看着林杰，林杰苦笑，说真的，他猜的很对。
他买航母一直在炒作和秘而不宣，没有任何计划。
不亏是大沙鳄，一眼看到了真相。
林杰把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段天。
段天听到林杰得罪了这么多大佬，都替其捏一把汗，良不久说出一句：“天啊，原来如此。”
段天伸出两个手指，林杰不解。
他说：“两千万。”
“要给你两千万，你就帮我？”
林杰有点被吓着，尽管他的钱都是天下掉下来的，但两千万也太贵了。
“当然不是，你出两千万开个账户，与我们私募一起操盘，具体炒作指示，由我们下达。利用他们做空的力量，方向操作赚钱，赚到的钱九一分账。”
段天邪笑，“哪个是九，哪个是一，你应该明白吧？”
林杰倒不怎么管这些，他吃惊的是，“还能赚钱？”
“废话，对方拿出几个亿进进出出，肯定有不少赚钱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咬掉他们一块大肉，他们放弃的几率会很大，到时你的公司就会恢复正常。”
林杰警惕地问到：“那两千万转入你的账户？”
“不是……”段天压低声音，“这不是给证监会留证据？当然是你自己的账户。”
林杰一想还挺靠谱的，正想要答应，对方立马严肃起来。
“不过，如果亏钱了，你要弥补我们的损失，还要付给我们500万的操盘费。”
“如果赚钱了呢？”
“500万免了。”
林杰点点头，这还算合理，他问：“你确定有成功率吗？”
“你们公司发的公告，无论时间和内容，全部由我来安排，成功率很大。”
“这……是不是……额……违法？”林杰尴尬地看着段天。
段天呵呵一声，反问一句，“他们是恶意做空，我是联合股东做庄，两者……罪刑差不多吧，哈哈哈。”
段天的笑声很爽朗，唯独林杰一脸惧怕。
段天晃了晃脚，胸有成竹的样子，“怎样？有兴趣吗？”
正当林杰考虑时，灭绝师太进了门。
她端着一个茶盘，一看到林杰皱眉，用方言说到：“这个MMP还不走？”
林杰正口渴，但她茶盘放下，只有一杯茶。
“喝口茶吧，段老师。”
段天本来就是不拘小节的人，没留意到林杰的窘况。
灭绝师太皱眉，“VIP室的茶是皇帝级的正山小种，非常贵，不伺候普通客人，你要是口渴可以出去，找个一次性的塑料杯，那里有饮水机。”
女人指着外面，表情无尽的嘲讽。
林杰叹了一口气，说：“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段天拍拍大腿，很是满意，“什么条件？”
“你的证券经纪人转到我表哥赵琦那，让这个丑比女人给我滚出去！”林杰愠怒说到。
灭绝师太张大嘴，什么鬼？
“你骂我丑？”灭绝师太张开腿，做出泼妇骂街的姿势，指着林杰，“你以为你是谁？”
“来人！”女人转身回头大喊大叫，“来保安，把这煞—笔给我扔出去！”
外面的同事，全听见和看到这一幕，齐齐用怜悯眼神看着林杰。
“又有客人得罪那个绝经女？”
“天啊，好惨，还记得上次被她扇耳光的客人吗？”
“哪来的煞—笔，敢得罪师太……这回有好戏看了。”
赵琦满头是汗走入VIP室，诚惶诚恐地说到：“怡姐，别这样，我的表弟不是有心的……”
随后他瞪了林杰一眼，“想什么呢，赶紧给我leader道歉呀！”
此时段天开口了，“可以！一言为定！”
他站起来伸手与林杰相握。
灭绝师太疑惑不解地看着这一幕，“搞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段天说：“不好意思，我答应了这个兄弟，要把经纪人换一下，你……说真的，我早想换了，你对股市的敏感度太差，挺不专业的，没太适合我。”
“什么？因为什么？这个傻—逼说我不专业？”灭绝师太声音几乎嘶哑，“你因为这个傻—逼，把我换了？”
听到段天要挪走，正常的股票经纪人都会崩溃。
段天属于职业股民，每天都操作，而且操作金额极大，有时候一天就挪动几千万，这当中的佣金，扣除公司抽成，分分钟上万块。
一个股票经纪人，一年保守估计可以从段天操作中获取30万的佣金，这可是任何股票经纪人拼了命都要守住的客户。
当赵琦听到段天要成为他的客户时，整个人都是蒙的，张大嘴巴，脑袋全是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段天很满意地摸摸肚子，斥说到：“你可以走了，我跟我的新经纪人聊聊，对了，还有我的新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不止，听到这话，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吧，这位仁兄是更高——”
林杰一手拉住段天，使个眼色，段天顿时明白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你出去吧，我们在VIP室有事要聊。”
“等一下！”灭绝师太可以说是竭嘶底里了，任何人这样被挖走一个大客户，肯定会气疯的，这等于一年少几十万的收入啊！
“你给我个说法，这个赵琦今年6月才入的职，他根本没有经验处理你这种大客户，他完全就是一个蠢货和菜鸟，你这么大的资金量，怎么能放心交给这种人呢？”
女人一说完，赵琦生气了，厉声说道：“喂喂，本来大家都是同一个公司的，这样说话就很没意思了。”
不仅赵琦，段天也觉得她的吃相太难看了，烦躁地挥挥手，“股票经纪人很多余，我有很专业的操作人员，换谁都可以，你不服找你老板说去吧，别烦我！”
“如果不服的话……”此时，林杰开声了，“我可以找你的老板谈谈。”
女人的眉头展开，林杰此时此刻的声音完全变了，充满了自信心，结合到之前段天说的话，她终于明白，自己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管她干嘛，”段天白了眼，“我最烦这些券商了，每天都想在我们手上赚钱……每天除了给我们推荐理财产品，对股市一窍不懂。”
段天抱怨完，保安来了，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了。
整间公司都知道师太损失了一个大客户，而赵琦跟得了拳击冠军似的，所有人给他挥拳。
还在一脸懵逼的他，透过玻璃窗看着林杰和股市大沙鳄在里面畅谈甚欢，恍然隔世做梦。
搞什么？
表弟认识大沙鳄？
刚才……段天说什么来着？
合作伙伴？
我表弟是一个大骗子，段天入局了？
不对……他能骗得了段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