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发现?”
我连忙问道。
杨凡将报告放在桌子上,道:
“我在死者的十二指肠中发现了大量的氰化钾残留,可以认定,死者是死于氰化钾中毒。此外,在死者的呼吸道中,残留了少量乙醚。这说明,死者是被人用乙醚迷晕后,被人强行灌下了氰化钾。”
“在死者的口腔当中,有些细小的伤痕,佐证了被人强行灌药的猜想。”
这就是杨凡解剖的发现,虽然对于凶手没有指向性的证据,但对于我们的案件定性有很大的帮助。
“老杨,那死者下体的伤痕……”
“经过检查,死者下体的伤痕,是死者死亡以后,约一个小时后形成的。内部并没有留下精斑,所以这个奸尸的人很有可能采取了安全措施。至于是不是凶手造成的,这很难说。”
“老杨,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有人在案发后去过现场,并且侵犯了死者的身体。”
杨凡点点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伤痕与死亡时间差出来一小时左右。在这段时间内,凶手是有可能守在现场的,也有可能凶手行凶之后,离开了现场。对于这些分析,你应该比我懂得多。”
“这案子可是够复杂的。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太少了,无法判断到底是凶手奸尸,该是另有其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难过。
二十四岁,正是一个女孩子花一样的年纪,却惨遭了毒手,甚至还被凌辱。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人间悲剧。
“先不要想这么多了,还是先查下去看看吧。”我叹息一声,安排下了任务。
“小唐,你联系一下死者的家属,通过他们了解一下死者的生活情况。小裳,你跟我去走访一下死者这个群的成员,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任务分配下去,大家也就各自行动了起来。
唐亮立马联系了死者的家属。
但死者父母都不在本地,最少也得明天才能赶过来。
我和林裳则是开始一个个去找那些和死者在一个群聊中的网络写手。
我们第一个找到的,就是这个群聊的群主。
他的网名,叫做老玄。
这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微微有一点胖,戴一副眼镜,长相不算多出众,不过看气质还是很儒雅的。
“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将我们迎进房间,给我们倒了水,问道。
“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拿出来一张死者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老玄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我们的面前。
“是啾啾啊,我群里写书很厉害的一个作者,之前聚会的时候见过几面。她怎么了吗?”
“上午十点左右,她被人杀害在家里,所以我们来找你了解点情况。”
听到我的话,老玄的脸色很难看。
“所以,你们在怀疑我吗?”
“不,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希望通过你们这些经常和她有交流的人了解一下她的社会关系,以便尽快找到凶手。”
我喝了口水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老玄倒也很配合地说道。
“昨天上午你在什么地方?”
“昨天上午我一直在家里。前天晚上,我有一个聚会,喝酒喝得有点多,所以昨天一直不太舒服,在家歇息了。我差不多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多回的家,之后就没有出去过,园区里的监控应该可以证明我的话。”
对于他的话,我不置可否。是不是真的,等一会儿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那说说张离吧,也就是你们说的啾啾。”
老玄想了想,似乎在想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啾啾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写小说应该是写得最好的了,所以她的收入也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收入最高的。她平时在群里挺活跃的,经常会和我们分享她的写作经验。”
“那你知不知道谁和她的关系比较好吗?或者谁跟她有过节?”
“这样一个又有钱,又平易近人的姑娘,所以大家和她的关系都还不错。听说她经常在家里举办party,不过一般时候邀请的都是些女作者,所以我也不怎么会参加她的聚会。但每次群里的女生们都会说啾啾的好话,所以生活中她应该为人还不错吧。”
“要说关系更近一些的应该是三月,基本上她们两个每周都会聚一次。至于说过节,在我印象里没有。不过私下里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我连忙把“三月”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这个三月是什么人?”
老玄笑了笑,道:
“三月也是我们群里的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文笔也不赖,但就是拿不到一个很好的成绩,我们也感觉很惋惜。”
说着,他还拿出了手机,点开一个人的头像:
“喏,这就是三月。”
我接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梳着马尾辫,看起来十分清纯。
“对于这个三月,你了解多少?”
“这个姑娘啊,不太爱说话,看起来十分文静。那次我们聚餐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是那种特别容易脸红的人。因为有这样的性格,所以她在群里冒头的时候不是很多,经常说两句就找不到人了。”
我和老玄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临走前,我们还专门去物业公司进行了验证。
果然,监控中显示,从前天晚上十一点多回来以后,一直到昨天晚上,他就没有出过屋子。
出了小区,林裳问我说:
“田队,我们现在去找谁?”
我想了想,回答道:
“听了这个叫老玄的群主的话以后,我对这个叫三月的小姑娘很感兴趣,咱们先去到她那里看看吧。”
林裳一脸吃味地看着我,幽幽的说道:
“你是对那个清纯可人的小姑娘感兴趣吧?老牛还想吃嫩草,你也不害臊!”
“嘿,你这个丫头,咋说话呢!”
我气急败坏地骂道。
“在你心里我就像那样的人?”
“你不像,你一点都不像,但我怎么看怎么感觉你就是那样的人呢?”
“我……”
此时,我恨不得要把这丫头的嘴给缝上。
实在是太能败坏我的名声了。
我用余光分明可以看到,旁边有人在对我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