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林裳这丫头,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不过任务发下去了,我也该干活了。
我去了趟城南工地。
虽然尸体已经被拉走了,现场也勘查过了,但是案子没有破,红顶建筑公司那边也没法开工。
现在,恐怕红顶建筑的老板应该急得满嘴的大燎泡。
这次他们拿下这块地,投资不小,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工人们人心惶惶的,他们既要安抚工人,也要考虑等日后这一片开发起来能不能租售出去。
不过,这些并不是我要着急的事情。
我换上装备,钻进警戒线中。
那些紧贴尸骨的水泥块也早就拉回局里做物证了,现场根本不剩下什么了。
我在废墟之中翻找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意外之喜。
但是很可惜,这里除了水泥块,就还是水泥块,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这是满怀希望而来,满怀失望而去。
既然现场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那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林裳和唐亮他们的排查结果了。
回到局里,我就看到满头大汗的林裳。
看她那狼狈的样子,我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笑个屁!”林裳愤怒地骂道,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完全不顾及上下级之类的东西。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下死手,我也不是真心地想要取笑她,只不过是希望让烦闷的破案有一丝生机,让我们沉重的心情放松下来。
林裳假模假样地锤了我两下,把手中的文件夹甩到我的手里。
“喏,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文件夹,笑道:
“行啊小裳,这才两个小时就查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继续努力呀!”
林裳送了我一个卫生眼,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你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本姑娘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不能夸你。”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本姑娘才九十斤!九十斤!”
林裳炸毛了!
秉持着好男不和女斗的优良传统,我果断终止了谈话,一边哄着一边给她往外送。
送走林裳,我这才能安心坐下来看她查到的资料。
这是一份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的医疗档案,上面有一个人的名字:
陈木!
根据档案上的记载,陈木所患的病症和尸骨上所呈现出来的病症十分相似,但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病人,对于这个结果我也吃不准。。
而且医疗档案上对于此人的描述只有只言片语,想要了解更多,还得找那位当初给陈木看病的医生聊聊。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去找杨凡聊一下,看看这份档案上写的病症,能不能和死者的症状对得上。
“咚咚咚……”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我刚想找杨凡的时候,杨凡已经走了进来,还调皮地敲了敲桌子。
我心中错愕至极,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冰块儿也会干这么调皮的事情了?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办正事再说。
“老杨,你来了,正要找你呢。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和死者身上的症状对上。”
我把档案递了过去。
杨凡认真地阅读了这份档案,还拿出来自己尸检时候拍的照片,与档案中留存的医学影像进行对比。
要不然怎么人家能够年纪轻轻就在全国法医系统中有很高的知名度?就冲着这份认真细致的态度,人家就应该得到这样的荣誉。
不过,这种病例着实太少见了,饶是杨凡见多识广,他也仔细对比了十多分钟才有了最终的答案。
“根据医疗档案上的影像资料和死者尸骨上的痕迹对比,可以确认,病变部位和病变程度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死者就是原来山南建筑的二股东陈木了?”
杨凡点点头,道:
“应该差不了了。不过想要了解他的病程情况,还得找那位主治医生聊聊。”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会儿你陪我去一趟吧?”
杨凡没有拒绝,回法医中心换衣服去了。
趁着等他的功夫,我给唐亮打了个电话:
“小唐,我们找到些线索,现在怀疑死者就是山南建筑的二股东陈木,你马上给我把陈木的信息找出来。”
“好的,田队,十分钟就可以。”
我们刚走出大门,唐亮就把陈木的信息吊了出来。
不过,我们现在着急赶往第四人民医院,没有空去研究这份资料,只能等回来以后再说了。
我们两个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到了下班点,好在我们来之前打过电话,要不然今天这一趟就算是白跑了。
“程医生,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田丰,今天是想向您了解一下五年一位叫陈木的患者的。”
程医生想了想,道:
“下午的时候,你们刑警队有个小姑娘向我打听过这个人,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笑了笑,道:“我们这两天接到个案子,经过我们法医的检验,认定这个死者腰部有种特殊的疾病,经过调查,觉得和这个叫陈木的患者的情况很像,所以来向您了解一下。”
这位程医生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
他推了推眼镜,道:
“这个叫陈木的这个患者,我有印象。那是五年前九月份的时候,他挂了我的号,说是腰疼得厉害,中医的针灸、推拿、膏药试了个遍,但就是不见好转。”
“当时,我让他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各项指标都还挺正常的。后来根据我详细的诊断之后,认为他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腰椎病变。这种病,我之前也只是在医典上看到过,而从没有亲手治疗过,所以对于他的情况,我治疗得也很保守。”
“大概半个月吧,他就由家人推着过来了,整个下半身都已经没有办法自主活动了。他们家在医院大闹了一通,认为我是庸医,把他给治坏了。”
“当年,因为这个事情,医院赔了一大笔钱,我也被处罚,三年内无法参加职称评定。我是有苦说不出,但事实就在眼前,我也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了。”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病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