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小姑娘强颜欢笑的把我们送出了家。
站在门口,我依稀地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哎,走吧。”我叹息一声,拍拍还有些发呆的林裳。
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我和林裳的肚子都咕咕直叫,我们两个就在路边的一家小吃店随便吃了一口饭。
吃饭的时候,林裳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我又是个嘴笨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吃完饭,我们又驱车踏上了寻找关系人的路途。
在车上,林裳语气低沉地对我说:
“田队,你说,如果世界上没有了杀人犯该有多好啊。你看那小姑娘,她才二十四岁呀!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可是,她却再也不能起来画一个妆,说一句话,只能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等待过一段时间化成一堆灰烬。”
我看了看林裳,她的眼圈是红红的。但我没有说话。
我何曾没有这样的愿望啊!
可是愿望有多么美好,现实就有多么骨感。
人们或许能够看到歌舞升平,却不知道在多少个肮脏黑暗的角落,有多少人在做着蝇营狗苟的勾当。
这也就是我们这份职业存在的意义,把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做着侵犯他人和国家利益的人揪出来,让这个国家真正的朝着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方向发展。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了目的地。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林裳:“擦一擦吧,我们好好办案就是给死者最好的交代。”
林裳扭过身去,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这个颍川是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走到前台的时候,我们就被拦下来了: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请问你们找谁?”
前台小姐程式的问道。
“哦,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想找你们技术部的陈木。”
对,颍川就叫陈木,和上一个案子的受害者姓名一样,不得不说这很巧合。
“陈木是吗?请您稍等一下。”
前台小姐让我们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一会儿,她去打电话叫陈木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张姐,谁找我啊?”
他没有看到我们,所以就向前台小姐。
“哦,是这两位刑警队的同志找你。”前台小姐指了下沙发。
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到了我和林裳的身影。
这时,我才看清他的样貌。
根据我们的了解,陈木二十四岁,是一名程序员,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男生看起来并没有照片上那么精神。
一对黑眼圈挂在眼睛上,面色苍白,脸上写满了疲惫,走路也有几分虚浮。
最关键的是,他的发际线竟然已经很高了!
我从怀里掏出照片仔细的对照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一个人。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是笔名叫颍川的陈木吗?”
年轻人点点头,承认了下来。
“最近你见过这个人吗?”我拿出死者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
“这是啾啾吗?”年轻人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疑惑地问道。
我点点头,道:“对,她就是你们群里的那个啾啾。”
年轻人把照片放在了我的面前,疑惑地问道:“我最近没有见过她,她怎么了吗?”
“今天上午的时候她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家中,经过我们的勘查,确系为他杀。因为我们查到她的社交一般都在你们的这一个群里,所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不用紧张。”
“哦,你问吧,不过最好快点,我上边还有事儿,不能离开太久。”
“嗯,好,就几个问题。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水可以证明?”
“我昨天一天都在加班。虽然昨天是周末,但是我们手里有个项目很着急,所以我们团队的所有人都在公司加班。”
“中间你没有离开过吗?”
“没有,昨天一整天我都没离开过工位,同事们都可以证明的。”
我又问道:
“你和张离的关系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只能算得上是面上过得去。她那个人爱显摆,经常会给我们晒稿费,也会跟我们说她创作的经验。但是实际上我们都不太愿意听,因为她说的就像是成功学大师说的话一样,全都是毒鸡汤,根本没有一点干货。但同在一个群里,偶尔还会聚个会什么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大流,假装有所得罢了。”
“你觉得谁会杀害了张离?”
“这我可不敢乱说,没凭没据的,到时候再告我诽谤咋整。”
颍川连忙摆手说道。
我笑了笑,道:
“没关系,你放心猜测就行。至于是不是事实,我们会判断的。”
颍川想了想,说道:
“要是非让我说的话,我觉得群主老玄,还有咸鱼有可能。”
我眉头一挑,问道:
“哦?此话怎讲?”
“之前,老玄和我抱怨过,说这个女的太能装了,他都想把她给踢出去了,要不是担心自己的书被喷,他早这么干了。至于咸鱼嘛,以前他对啾啾表白过,结果人家没有看上他,在那之后他就明里暗里的看啾啾不顺眼了。”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陈木的回答却并没有什么营养。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说道:
“行,陈先生,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你要是想起什么来,记得联系我们。”
说罢,我们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今天走访的这三个人的说辞。
以目前来看,这个群主老玄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但是监控画面又确确实实证明了他说的是实话。
而且,我已经派唐亮去问过,前天晚上聚会的人确实证明了老玄喝得不省人事了。
这样一来,老玄虽然有可能有杀人动机,但是确实没有杀人的时间,他的嫌疑目前排除了大半。
之所以没有完全确定老玄不是杀人凶手,是因为我们无法确定,他会不会雇凶杀人。
“田队,你说这个颍川的话可不可信?”
林裳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道:
“现在还不好说,今天我们见的这三个人,都各有说辞,是真是假,还需要我们再去验证。走吧,先回局里,张离的家属应该快要到了,希望能从他们的身上发现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