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我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海捕文书发下去两个多月,也没有发现三个嫌疑人的踪迹。
三个嫌疑人迟迟不能归案,让我们的心中始终扎着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但现在,我们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这天,我们再次接到报警电话,说社稷园别墅区发生了一起命案,这让我们不由得心头一震:
难道城市之光们再次出手了?
我们不敢犹豫,马上赶赴现场。
社稷园别墅区,是山河市最贵的别墅群,每家每户都是在山河市很有钱的存在。
等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死者家的别墅已经被围观群众层层包围。
看到这副场景,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里的居民非富即贵,现场又有这么多的围观群众,这场凶案恐怕还没等我们理清思路,就会弄得满城皆知。
“麻烦大家让一下,让我们进去。”
我和同事们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社稷园别墅的精致,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只不过,今天我们是来办案子的,并没有什么精力看这富丽堂皇的别墅。
走进屋子,屋子打扫得很整洁,完全不像是一个凶案的现场。
没在一楼停留多久,我便爬上了二楼。
死者的尸体就在二楼的浴缸里,脸上盖着一沓厚厚的纸巾。
我总感觉这种姿态有点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老杨,”我朝着楼下叫了一声。杨凡闻声赶来,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瞳孔一缩。
我还在好奇他为什么出现这样的表情,他已经走上前去,开始了验尸。
他轻轻揭下来盖在死者脸上的纸巾,仔细翻看着死者的外表特征。
估计他这边还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有结果,我便开始勘查现场了。
二楼相比于一楼,明显要杂乱了许多,台灯,枕头之类的都不在它们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抽屉也是乱糟糟的。
“这会是入室抢劫杀人吗?看死者的死状好像又不太对啊!”
看着凌乱的现场,我陷入了沉思。
没两分钟,痕检的同事进场,我便不在这里乱想,而是把现场交给他们。
我下了楼,准备询问报案人一些情况。
报案的是死者家的保姆,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
“陈阿姨,您跟我说说报案的经过吧。”
我拉着老人家到了客厅当中,开口说道。
“今天,我来上班,发现老板家的房门开着。一般时候,老板和老板娘这个时间都已经去公司了,家里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的。所以我以为家里遭贼了,就连忙给老板和老板娘打电话。可是他们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就上上面准备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可是那曾想啊,我一到二楼,就看到老板躺在卫生间的浴缸里面。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叫了一下他,但他怎么都不搭理我。我就壮着胆子,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身体都凉透了。”
“我吓坏了,就赶忙报了警。”
“那您知道死者有没有什么仇家吗?”
保姆摇摇头,说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这种事情,老板怎么可能会和我说呢!不过,老板和老板娘最近的关系好像挺紧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保姆回忆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我暗中记下保姆的话,准备从老板娘这里作为突破口。
随后,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但保姆的回答都没有太大的价值。
我知道她应该不会知道更多了,便派了一个同事,将她送回了家。
恰巧,这个时候,杨凡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面色严肃,显然这次的死者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
“老杨,怎么样?”
杨凡沉声说道:“死者死于溺亡,尸斑刚刚形成不久,结合室内温度,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三个小时左右。身体表面有几处明显的伤痕,有被钝器击打的淤伤,也有被指甲抓伤的痕迹。但致命的原因,是溺水。”
“溺水?”
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记得刚刚在现场看的时候,尸体的头部是枕在浴缸的边上的,而且浴缸中并没有水,那么他是如何溺死的呢?
杨凡看出来我的疑问。
“你还记得死者面部覆盖的那沓纸巾吗?纸巾中含有大量的水分,覆盖在死者面部之后,水分以及纸巾的封闭,使死者无法呼吸,造成窒息,同时大量的水分通过鼻腔进入呼吸道和肺部,最终造成溺水的现象。”
“在古代,就有一种这样的刑罚——贴加官。”
贴加官是古代的一种酷刑,司刑职员将预备好的桑皮纸揭起一张,盖在犯人脸上,司刑职员嘴里早含着一口烧刀子,使劲一喷,噀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脸上。司刑人员紧接着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犯人先还手足挣扎,但渐渐地,犯人就无法动弹了。那五张叠在一起,快已干燥的桑皮纸,一揭而张,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这就是“贴加官”这个名称的由来。
由于桑皮纸紧贴面部,导致犯人呼吸困难。于是便招供,实在是一种不太人道的刑罚手段。
本案中,死者的面部虽然没有桑皮纸覆盖,但是沾了水的纸巾一样能够起到相同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只感觉不寒而栗。
溺水或者窒息这两种死法都是让死者十分痛苦的方式,这两种叠加在一起,痛苦指数恐怕要翻上了几倍。
“古人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凶手和死者是多大的仇怨啊,怎么会用这样的酷刑?”
杨凡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清。
“尸体我先拉回法医中心了,估计等你们收队的时候,我的尸检报告也就做出来了。”
说罢,杨凡转身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田队,田队!”
林裳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倒是把我的注意力从酷刑上面转移回来。
“怎么了,小裳?”我问道。
“我说你不好好查现场,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总不会是被死者吓到了吧?”
“滚蛋!”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在现场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