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和叶勇住在一个宿舍的同学。
我的眉头微微一皱,感觉死者是叶勇的可能更大了一些。
“老师,能不能请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出来一下?我想和他聊聊。”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能不能问问发生了什么?”
老师推了推眼镜,对我说道。
我想了想,对她解释道:“这位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有相关的纪律,暂时不能跟你透露这些情况。”
女老师没有办法,点下了头。
“那个……张毅,你出来一下。”
叫张毅的男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胖子,看起来比较和善的样子。
“同学,能和我们说说叶勇的情况吗?”
我微笑着问道。
小胖子想了想,说道:“叶勇这个人吧,平时闷呼呼的,也不愿意说话,我们总不自觉地认为他是个自闭症。但是话说回来,他的脑子是真的好使,我们专业课特别难,可是他竟然能够通过自习就能将内容弄明白,都不用老师讲。”
“这点我是真的佩服他。就是吧,他这个人平时跟谁也不好,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他的这个性格在学校里也很有名,就导致了好多人都愿意欺负欺负他,更有甚者,连校外的小混混都时不时过来打秋风。”
“我们以前也跟他说过,让他硬气一点,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过改变,久而久之,我们这帮室友也就不管了。”
听完小胖子张毅的叙述,我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孤僻的形象。
“你最后一次见到叶勇是什么时候?”
小胖子低头想了想,说道:
“应该是前天早上吧,那天他从寝室出去以后就再没见到他,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贩子给卖了。”
小胖子嘟囔着:“哎,大叔,你找叶勇有什么事情啊?”
大叔?我很老吗?
当我听到小胖子这一声扎心的大叔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转念一想,我这个年纪,这个二十出头的小胖子叫我大叔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还是让我感到了很不爽。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说完,我转身离去,留小胖子在原地满头雾水。
现场初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收队了。
杨凡是先回到局里的,等我们回到局里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尸检,在办公室等着我们了。
“根据现场的调查,初步判断死者是山河市大学会计系三年级一班的学生叶勇。据叶勇的同学说,他已经两天没有上课了。不过具体的身份认证还得等后续调查比对。”我开口说道。
而后,我将目光转向了杨凡:“老杨,尸检结果怎么样?”
杨凡翻开文件夹,一件一件地给我们解说。
“死者,男性,年龄在二十二岁。死亡时间是在昨天的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死因是被反复殴打,造成的内脏出血,没有接受救治,导致死亡。”
“我在死者的身上发现很多伤痕,一部分是陈旧性创伤,至少在死者的身上存在了一周,还有死者的多处骨骼曾有过骨折的现象,根据骨骼的恢复情况判断,他在多年间不间断地受到过暴力。”
“另一部分伤痕,是近期造成的,或者说是死者死亡之前造成的。这些伤的来源与他身上的陈旧性伤痕差不多,都是被人反复殴打造成的大面积的淤伤和挫伤。”
“致命之处在肝脏的位置,应该是凶手用力过猛,致使死者的肝脏外表有一定的破损,并且,死者长时间得不到救治,最终致死。”
“此外,死者的头皮下有着严重的撕裂伤和帽状腱膜下出血,并且,还有这轻微的颅骨骨折,通过骨折线可以基本上可以认定,死者生前曾被人抓着头发,反复地撞击地面,但撞击的力度应该不大,对生命没有危险。”
“尸检结果大概就是这样了,通过这些伤痕,我可以基本断定,死者是一个性格比较软弱、经常受到欺凌、不敢有反抗意识的人,大概率可能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
杨凡的脸色很凝重。
近些年来,全国各地的校园霸凌事件愈演愈烈,经常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人间悲剧。
听到杨凡的推理,我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死者就是叶勇。
只不过,办案子还是要讲证据的。
“老杨,我让小唐把叶勇的资料照片调过来,你马上做个比对,看看能不能确定死者就是他。”
杨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杨凡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根据比对结果我们可以认定,死者就是叶勇。
而这起案子大概率就是一起校园暴力致死的案件了。
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我们的工作也就可以开展下去了。
“我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钱包等财务,很可能已经被人拿走,小唐你密切关注这条线索,争取找到它们现在在哪里。小裳,排查叶勇的社会关系,看看近期谁曾经霸凌过他,有嫌疑的直接带回局里问话。”
“哦,对了,经常欺负叶勇的人也要盘问一下,务必要确定对方在死者死亡前后的所在所为。”
临时样和唐亮两个人脸色一正,立刻答应了下来。
忽然间,我的眼角瞥到杨凡有些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杨,老杨。”
我轻声叫了叫他,但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我捅了捅他的胳膊,他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吧?”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案件分析,结果你溜号,还反过来问我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说说吧,你想什么呢?”
杨凡歉意地一笑,对我们说道:“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了点事情,一时间走神了,抱歉。”
我对他也算是了解了,他对待工作这么认真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在工作时间内出神?
再看看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我知道,这厮心里肯定有事情,但现在案子为重,他不开口,我也不太好意思问,我也只能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事情,等案子结束了再找他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