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初步勘查完成,唐亮也发来消息,说已经将死者的资料调查出来了。
我想了想,选择了先收队回去,开一下案情分析会,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小唐,你先介绍一下死者的相关情况吧。”
我看向唐亮,开口说道。
唐亮点点头,将调查结果投放在大屏幕上。
“死者吴云,男性,二十八岁,是夜魅纹身社的老板,也是纹身师。目前他没有结婚,有个女朋友,叫做袁媛,案发时,正在外地出差。父母都在临省乡下务农。”
“死者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鉴于死者的纹身社开在城乡结合部,来往的人员比较复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他店中纹身的情况,所以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
我点点头,看向杨凡。
杨凡当即就心领神会,开始介绍起他的尸检结果。
“根据现场初步的勘查,死者的颈部皮瓣生活反应明显,是死于利器砍剁颈部致死。死者的身上共有十二处砍剁的伤痕,都没有生活反应,是死亡后造成的,有可能是凶手以此泄愤。根据室温及尸僵状况,初步可以判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三点左右。”
“老杨,凶器是什么?”
“我已经安排做伤口倒模,很快就能有结果。不过我看来,死者身体上的伤口,应该是斧头造成的。”
狠!
我们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凛。
斧头剁掉脑袋,然后又在身上乱砍,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凶手如此泄愤?
“老杨,死者有没有被麻醉的情况?”
杨凡闻言,摇摇头,说道:“我已经提取死者的血液和胃内容物进行检测,并没有发现麻醉的成分。也就是说,死者是被生砍死的。”
“小裳,你有什么发现?”
林裳从文件夹中拿出来一份足迹鉴定报告:
“经过鉴定,我们在现场发现的血足印是一名男性的脚印。42码,体重约65公斤,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凶手的左脚鞋子内侧磨损严重,可以作为侦查特征进行侦查。”
“除此之外,现场附近的监控探头都被人有意破坏,痕检科的同事已经检查过了,破坏的时间不超过两天。可以认定是一起蓄意的谋杀。”
初次的勘查现场,我们的收获就这么多。
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报复性杀人。但除此之外,我们也无法锁定目标,只能用笨方法去查。
茫茫人海,死者的社会关系又这么复杂,我们 想要找到一个可能和案子有关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以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除了这样做,也没有别的方法。
“行了,查吧。看看死者都和什么人结过怨,逐一摸排,相信凶手一定会留下过什么破绽。”
听到我的命令,大家都人作鸟兽散,各自忙活起来。
死者的社会关系非常复杂,除了他的父母亲朋以外,每天还有来来往往的纹身的客人。
这工作量无疑是很大的,我们队里的人手根本不够。
不得已,我也只能请其他部门的同事,还有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帮忙排查。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有个眉目。
“哎,头疼啊!”
我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脑门。
“怎么?田大队长也泄气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杨凡的声音悠悠传来,言语里有几分嘲弄的意思。
我也不生气,睁开了眼睛。
“哎,最近的案子越来越棘手了,不好弄啊!”
我幽幽一叹,无奈地吐槽道。
杨凡一摊双手,坐在那里,道:“那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你的使命吗?谁让你选择了这样的职业,既然做了,那就要全力以赴,不要忘记了当初你面对国徽时宣读的誓词。”
我的眼皮跳了跳,没想到,杨凡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你忘了你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吗?”
杨凡笑了笑,没有争辩。
“哎,老杨,你对这件案子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他有些没有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你说这件案子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我意有所指地说道。
“他们?你是说……”
杨凡也反应过来,脸色不由得正了正。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点点头,苦笑道:
“倒是没有什么发现,只是萧筱宇的案子在前,不由得我不多想。”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给我那张纸来。”
杨凡若有所思地说道,接过我手里的纸,开始写了起来。
我瞄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纸上整理我们今天勘查现场找到的线索。
我没有打扰他。
我知道,杨凡这家伙的脑袋瓜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既然有这么大的动作,那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凡停下了笔,双眼盯着纸上的这些线索,陷入了沉思。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二十多分钟的一言不发,让我都有些等不下去了。
“老杨,你在想什么?”
我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别吵!”
杨凡冷冰冰地说道。
又过了十分钟,杨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凝重。
“我刚才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演了一下凶手的情况。凶手,男性,四十五岁上下,从事体力工作,曾与死者有过纠纷。体貌特征基本上和痕检科推测出来的相符。”
他的这一番嫌疑人画像无疑是绑了我大忙,至少,我们排查的范围要缩小好多。
“这次恐怕真的让你说对了。”
杨凡沉声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
“根据我的推测,凶手应该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体力工作者,所以他在行凶的时候,会选择如此残暴的行凶手段。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不会做好如此万全的准备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指点他,他根本不会想到要剪除周围监控探头。”
“谁会指点他干这种事情?恐怕除了我们那位几位老对手,不会有其他人了。”
杨凡的话,让我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我宁愿这件案子是一件单纯的报复性杀人,也不希望凶手是在“城市之光”们的指点下行凶。
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对法律、对警方的挑衅,而他们每一次成功都在向我们诉说着,我们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