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害怕极了,赶忙想跑出去。可是我看到那姑娘雪白的皮肤,一时间竟然控制不了我自己,就把她给上了。事后,我感觉很害怕,万一被人知道,我肯定会被当成杀人凶手的。所以我就把屋子给收拾了,连门都擦过了,这才下了楼。”
“混蛋!”
我咬牙切齿的骂道。
“田队长,我知道我错了,请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放过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就你做出来的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你指望谁能放过你?我要是徇私枉法,让你去祸害旁人,那我和你有什么区别?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审判!”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继续问道:
“在现场,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块毛巾,还有个小瓶子。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东西呢?”
“扔了,扔到垃圾桶里了。”
现在我只感觉滔天的愤怒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将这个罗浩一把掐死。
他为了抹除自己的罪证,竟然连同凶手的罪证都一块抹除了。
时间早已经过去几十个小时,垃圾桶中的垃圾恐怕早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但我还抱着一丝幻想,问道:
“扔在哪个垃圾桶了?带我们去找!”
我们在罗浩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个垃圾桶,在二十三楼拐角处。
打开垃圾桶,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我沮丧极了,看罗浩也更加不顺眼。
“你混蛋!那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愤怒地抓住罗浩的衣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田队!你冷静一点!”
他们几个连忙把我拉开:
“田队,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难道想犯错误吗?”林裳大声喊了起来。
“我……”
“你要是犯错误就要停职,你还怎么给张离伸冤?”
被林裳说了一顿,我顿时不做声了,只红着眼睛,恨恨地看着罗浩。
罗浩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带回去。”
回到局里,我头也不回的冲上了天台。
林裳想要跟上去,却被杨凡拉住了。
“让他静一静吧。”
站在天台上,吹着冷风,我感觉自己活得十分失败。
每次,都是发生了凶案,才知道着急。
如果我能敏锐一点,是不是能够让受害者免受伤害?
烟一颗接着一颗地吸,可是我的心情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头望去,发现他们都在。
“你们怎么上来了?”
“呵呵,我们可是担心得紧呢,万一我们的田大队长想不开,从天台上跳了下去,那我们可就有乐子了。”
林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切,就算老杨从这儿跳下去,我都不会跳下去的。”
我撇了撇嘴,无情地diss了一下杨凡。
杨凡一脸无奈:
“关我什么事儿?”
天台上顿时传出来一阵笑声,借着夜风,倒是把我心中的不快和无力冲散了大半。
我抬手看了看时间,对他们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明天早点到局里来,咱们兵分三路,分头去排查死者群里的人吧。”
“那你呢?”林裳关切地问道。
“我?我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就住在局里了。”
“那好吧,不过你可别想不开。”
“呵呵,放心吧。”
在天台上吹了一会儿冷风,又有他们的开导,我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
掐灭烟头,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今晚,我打算先整理一下罗浩的口供,还有白月等三人提供的证词。
“老玄,三月,颍川,他们三个人所说是不是就是真的呢?”
“还有,这个罗浩是猥亵了死者呢?还是杀了死者呢?”
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我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伸了个懒腰。
经过半宿的思索,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
罗浩的口供基本上是可以采纳的。
在审讯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详细说死者的死亡原因,他也没有提供出来死者的死因。最关键的是,我们在案发时间段中,确确实实只看到他上了一回楼,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猥亵了死者的尸体,而没有杀人。
至于老玄他们几个,目前还无法洗脱嫌疑,但是嫌疑并不大。
我认为雇凶杀人或者联合杀人的可能并不太大。
毕竟杀人这种事情,一个人知道,或许能够成为秘密,两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
除了特殊的情况,一般人是不会选择与别人合谋杀人,那样无异于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对方的手上。所以,他们身上虽然有嫌疑,但杀人的可能很低。
“还得接着查啊!”
……
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经全员到齐。
“你们来得这么早啊!”我一边刷牙一边说道。
林裳打趣道:
“昨天某队长可是说了,让我们早点到的,我们要是不赶点早,以后被某队长穿小鞋可怎么办呀?”
林裳古灵精怪,倒是让我的疲惫散去了不少。
“小裳,你还是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吧。”我白了她一眼。
“田队,你的身份证号是15……”
唐亮突然说道。
“滚!”
这小子竟然也凑热闹,真是胆大包天!
说说笑笑,新的一天倒是有个好心情,查起案子来倒是能够更加平和。
“好了好了,别闹了,今天我请大家吃早餐,吃完早餐咱们就开工吧。”
说话间我已经收拾好了,笑着招呼一声。
“哟,今天铁公鸡拔毛了呀!让我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林裳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脸色一僵,眼中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林裳,我很抠吗?”
“那当然了!我记得我刚来队里的时候,你说你请我吃盒饭,结果你还朝我要鸡腿钱呢!”
这丫头竟然没有发现我语气的变化,自顾自地扒着我的黑历史。
下一秒,她突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田队,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刚刚说话的其实不是我,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