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清晰地显示着,这个男人用开锁工具打开了杨凡家的大门,进入了杨凡家。
几分钟后,他便拎着一个箱子从杨凡家走了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箱子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
我快速地浏览着小区的监控视频,想要找到男人的去向,但是很可惜,出了小区以后就没有了。
“钱经理,这份监控录像我要拷回去。”
我开口说道,语气有些冰冷。
我倒也不是诚心拿他们出气,实在是因为杨凡的失踪让我感觉到了心急如焚。
这位钱经理倒也是明事理的人,也看出来了我脸上的着急,当即点头把视频拷了下来。
从物业那边出来,我再次回到了杨凡家。
这里作为案发的第一现场,应该还有些东西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有什么发现没有?”
回到杨凡家的时候,我看到林裳他们已经开始收拾工具了。
“田队,对方很狡猾,包括针管上都没有任何指纹。而且杨法医爱干净,所以他家的地板上无法采集到脚印。”
“痕检科的同事已经勘查过了,杨法医没有挣扎的痕迹。”
这倒是与我的猜想不谋而合。
“行,我知道了,先收队吧。”
我点点头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
作为我们的老对手,“城市之光”有多难缠我心知肚明,如果他们真的会在现场给我们留下很多线索的话,那才是有问题呢。
令我比较心安的是,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这说明,在杨凡被绑走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伤害,至少那个时候他是安全的。
只是不知道两天过去了,他是不是还是完好无损的。
离开杨凡家,我眺望远方,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我无法判断杨凡的生死。
毕竟,我们的老对手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存在。
而杨凡,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不能从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手中保全自己的性命,这很难说。
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来无限的懊悔。
如果我能更警惕一些,如果我能早点反应过来事情不对,杨凡是不是现在就已经脱离了险境?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后悔。
后悔不能够让事情重来,也不能给解决这件事情提供任何的帮助,只能让人徒生烦恼。
回去的路上,我没有开车,是让林裳开的车。
现在我的心很乱,乱到握紧方向盘的时候双手都是颤抖的。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默默地点了一颗烟。
或许在尼古丁的麻醉之下,我的心境能够平复一点吧。
回到局里,我们立刻开会研讨杨凡的营救计划。
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但是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们都要把他给救出来。
活着,救他的人,死了救他的尸体。
“唐亮,你查一下,杨凡的手机现在是不是能够接通?”
在现场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杨凡的手机,他应该还是带着手机的,或者说,那个男人应该拿了他的手机。
“好的田队!”
唐亮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用技术手段给杨凡打去了电话,以定位他的位置。
电话打过去,并没有人接听。
我不由得心头一沉。
就在要挂掉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喂,田队长,我们终于对话上了。”
这个声音真的很好听,就像是新闻的主播在说话。
但是很可惜,对方是一个凶犯,是一个捣乱法律威严的恶徒。
“你是白木?”
我眼神冰冷,开口说道。
虽然他不会看到我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能够想象到我的愤怒。
“是我,田队长,幸会。”
那头仍旧是如清风拂面,不疾不徐。
可我就没有那么好的心境了。
杨凡生死不知,我也没有心情和他打机锋。
“杨凡在哪?他现在是不是安全的?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都要你给他一命抵罪!”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呵,田队长,你放心,杨法医在我们这里生活得很好,一根头发都没有掉。”
接下来他的话却不是对我说的:
“杨法医,看来你的朋友们对你还真的挺上心呢。田队长都要吃人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杨凡有些虚弱的声音:
“你赢不了的。”
听着杨凡的声音,我们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令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杨凡还活着,令我们心痛的是,他现在的情况也并没有那么好。
杨凡本就是生了病的人,被“城市之光”囚禁了两天,他的身体虚弱了不少。
而且,我们在没有见到人的时候,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迫害。
“呵呵,杨法医对他们很自信啊,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那就赌一赌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把你救出去吧。”
“呵呵,你输定了,你对于他们的能力一无所知。”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如果他们能够找到这里,并且能够把你给解救下来,就算我输了。不过他们要是做不到,杨法医你这条命,可就是我的了。要知道,你可给我们找了不少的麻烦呢。”
我听着电话里杨凡和白木两个人的对话,暗暗握紧了拳头。
心中更是暗下决定,这次一定要把他们给一网打尽。
“田队长,杨法医的声音你也听到了,我和他的赌约你也听到了。现在他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了。”
白木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
我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说道:“你们就洗净脖子等着吧!”
我的声音落下,那边电话也就挂断了。
我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愤怒。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他们的藏身之所,将杨凡给救出来。
“小唐,刚才这么长时间的通话,你有没有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唐亮苦涩地说道:“对方早就有准备,开了特殊的屏蔽器,无法通过电源信号定位他的准确位置。估计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对方有恃无恐地和我们通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吧。”
我的眉头皱了一下,无法定位杨凡手机信号,就意味着这通电话我们除了确定杨凡还活着以外别无收获,无法为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提供帮助。
我环视四周,沉声问道:“你们有什么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