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们会好起来的。”
吴艳妮帮童晶杰擦干眼泪后,童晶杰就能看到她了。
童晶杰凝视着她,感动出声:“艳妮,谢谢你。”
童晶杰头上也绑满石膏,只露出一张嘴巴,一个鼻子和两只眼睛。
说话时嘴巴也张不大,所以声音很低。
“晶杰,你说反了,要感谢的是我,而不是你。”
吴艳妮还是心痛地抓住童晶杰的手,坐在童晶杰床前安慰童晶杰:“你是为了我,才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还差点丧命。”
她安慰了童晶杰一会,对母亲说道:“妈,你帮我在这里看一会,我回家去拿生活用品,看来晶杰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好的,艳妮,你去拿吧。”
这时,一个医生走进来:“童晶杰的家属,再去交二十万元医疗费,你先前交的三十万元不够。”
吴艳妮一听,没有犹豫就站起来:“好,我马上去交。”
说着就拿了手机往外走。
童晶杰连忙叫住她:“艳妮,我手机里还有六十多万,你拿去交吧。”
“但手机在车子里,你帮我把车子开回来,再把手机拿过来。”
童晶杰声音很低,站在门口的吴艳妮都听到了:“钱我有,你不用操心。车子,我等会就帮你去开。”
她说着退回来,从他被医生换下来的裤子袋里摸出车钥匙,就走出去。
过了两个多小时,吴艳妮就急匆匆赶回来,两只手里拎满了东西。
看着她辛苦的样子,童晶杰感到非常过意不过,也十分内疚。
当然更多的感动,毕竟她没有跟他正式结婚,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没有义务这样伺候他。
吴艳妮还冒着养小白脸甚至重婚的罪名,和被判决不准离婚的风险,在伺候他。
关键是她还要为他承担这么大的医疗费,又不知道他能恢复成什么样子。
如果他不能恢复如初,或者成了瘸子,被毁容,难看得像个丑八怪,甚至瘫痪在床,顺艳妮怎么办?
真的伺候他一辈子吗?
要真是这样,他干脆死了算了,不能连累她。
童晶杰被打得很伤,头颅开裂,血流了很多。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右腿小腿骨折,内脏也被踢伤,脾脏出血,头上和身上总共缝了六十三针。
幸亏当时童晶杰弯腰蜷身护住心脏,又用双手抱住头部,不然就被打死了。
童晶杰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危险,不确定因素很多,在医院里的时时会很长,不能让吴艳妮一个人伺候他,不然也要把她累坏的。
关键是他的身子不能动,大小便怎么办?
不能让一个还不是他妻子的女人弄吧?
童晶杰想了想,用眼神示意吴艳妮,将耳朵凑近他。
吴艳妮看懂了,弯下腰,把耳朵凑近童晶杰的嘴巴,童晶杰对她声音沙哑道:“艳妮,你从我手机里,翻出我妈的手机号码,打给她,让她跟我爸一起过来伺候我。”
吴艳妮一愣,随后直起身想了想,对童晶杰说道:“不用,他们在苏北,来一趟中海不容易。”
“另外,他们来了,看你伤成这个样子,会生气,担心,对身体不利的。”
“我跟我妈,轮流伺候你就行。”
她心里也害怕,童晶杰父母来了,她怎么跟他们说啊?
她大童晶杰二十岁,又没有离婚,就跟他住在一起。
现在,童晶杰又因她而被打成重伤,她怎么面对他们?她害怕被他爸妈责怪,甚至谩骂。
吴艳妮想了想,转头对她母亲说道:“妈,要辛苦了,这一阵你就住在我家,跟我轮流照顾一下他。”
她母亲叹息一声道:“唉,伺候他没什么。”
“只是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得好他?我的身体是不是吃得消?”
她嘴上这样说,其实是担心,童晶杰一个大男人,她可以算是他的准丈母娘,怎么帮他弄大小便?
尽管医院里有大便盂,还有导尿管,但导尿管是套在童晶杰那个上面的,要是脱落,她就要帮套上去,就不得不用手帮他。
她这样伺候过自己的老伴,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就有些难为情。
帮自己老伴这样弄无所谓,可帮自己的准女婿弄,怎么好意思?
她女儿跟童晶杰同居过,相当于童晶杰的妻子,伺候他无所谓。
关键是帮一个比她小四十多岁的小伙子,而且病房里又有另外两个病人和几个病人家属看着,她怎么做得出来?
吴艳妮没有这样伺候过病人,不知道这个难堪的情况,以为母亲怕辛苦才不同意的,撒娇般恳求道:“妈,你就帮帮我嘛,我现在落难了,都是被沙金丰这个混蛋给害的。”
说着眼睛一红,又要哭了。
吴艳妮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童晶杰看着,好心疼。
他真想自己的身子能马上好起来,帮她一起度过难关,战胜沙金丰这个黑心的家伙,重新组建家庭,让吴艳妮过上幸福的生活。
“好好,艳妮,我答应你。”
她母亲无奈同意,唉声叹气道:“沙金丰这个人,当初我就觉得他虽然有钱,但素质很差,劝你不要嫁给他,你听不进我的劝,现在怎么样?受苦了吧?”
“现在我要是碰到他,肯定骂他个狗血喷头。”
吴艳妮见母亲同意了,抹着眼睛冲她道:“我也只是在回家拿东西的时候,让你帮我伺候他一下,其余时间,都由我来伺候他。”
吴艳妮已经帮童晶杰交了钱,办好住院手续。
医院开始按照吴艳妮的要求,给童晶杰用最好的药,最积极的治疗方案进行治疗,上午和下午都在吊水。
童晶杰的病房里住着三人病人,童晶杰的病情最重,住在靠窗的一床。
下午两点钟,吴艳妮让母亲回去:“妈,你先回去,到外面叫一辆网约车,直接让司机送到家就行了。”
她母亲叫黄玉芬,黄玉芬说道:“我从来没有叫过网约车,弄不来这种叫车软件,就乘地铁回去吧。”
她母亲退休前是小学老师,有些见识,知道怎么乘地铁。
“妈,人帮你查一下乘地铁的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