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邺城风云 入邺城
缮甲厉兵2021-06-11 15:535,052

  郯县糜府,糜竺抚着手中的竹简,眼神迷离,盘算着什么。

  “把二老爷叫来。”糜竺对着仆从吩咐道。

  “喏!”仆从退身而出。

  不会,走进一位带甲将军,相貌与糜竺几分相像,便是糜竺的弟弟糜芳。

  “大哥,何事?”糜芳坐到一边,自己斟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小妹的信。”糜竺将竹简递了过去。

  “信?这野丫头不就在彭城么,也不知回家看看,随便说一声便罢了,写什么破信。”糜芳牢骚道,单手甩开竹简,眯着眼打量起来。

  “也算是天赐良机,这笔生意吧便你亲自去做吧。”糜竺淡淡道。

  “我去?嘶,我要被发现了咋办?”糜芳惊道。

  “咱家生意无论如何也见不得光,你若被发现,那边就地自裁吧。”糜竺笑骂道。

  糜芳对着糜竺摆了个鄙视的手势,竹简一扔,转身而去。

  糜竺从地上捡起竹简,取出方帕拭去灰尘,喃喃自语道:“但愿一切顺利。”

  ······

  兵坊院中,几人聚在一起。

  “为何不让我去?”糜蓉抱怨道。

  “这么凶险的事,我自个能平平安安的便烧了高香,再带你个大小姐去拖后腿,这事还办不办了。”王鸿无奈道。

  “呵,追到手了便觉得我拖后腿了是吧,没心没肺。”糜蓉气道。

  王鸿好笑,走过去托起她的小脸,拇指外开,给糜小姐强“咧”了笑脸,打趣道:“你娘还说你能像他一样青春永驻,就你这天天深闺怨妇的模样,怕是不等我回来就人老珠黄了。”

  糜蓉拍掉他的爪子,瞪他一眼,不高兴道:“给你好脸还不知足,那好,从此便与你相敬如宾!”

  王鸿耸了耸肩,习惯了她的“聒噪”,便看到走出来的雀儿。

  先前家中除了雀儿便只有三个大男人,这女人的一些事情便全靠雀儿自个摸索,着实苦了她。现在糜蓉作为老王家未过门的媳妇,爱屋及乌之下,便是将雀儿好生照料了一凡。

  当下虽已开春,但天气仍是有些清凉,雀儿上身着了一袭浅绿的袍子,下面穿着荷边裤,梳开了麻花辫,盘着糜蓉所谓的双平髻,头上两个发环像兔耳朵一般,青春可爱。

  “我便陪着少爷一起去。”雀儿脆声道。

  “这哪行!你们都给小爷老老实实看家,别给我添乱了。”王鸿没好气道。

  “可是雀儿刀法比少爷好,好的多,只会保护好少爷,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呢。”雀儿撅着嘴道。

  “那也不成,别废话,就我一个人,你们都得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王鸿烦躁道。

  “我看还是带着雀儿一起去吧。”老爷子静静站在一旁,突然插话道。

  王鸿不解,看向老爷子。

  “这邺城我是去过的,比这彭城不知大了多少。现在里面虽然山贼盘踞,但若是寻地躲藏,再有些武艺傍身,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爷子淡淡道。

  “可是······”王鸿还想拒绝。

  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便听我的,你们且过来。”

  几人跟在后面,进了老爷子的屋里。

  老爷子从床底拖出一只灰色木箱,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便掀开了盖子。

  偌大的箱子,里面只放了两样东西,一柄麻鞘环首刀和一块玉制令牌。

  老爷子先是把令牌递给了糜蓉,满是怀念道:“咱家也没什么贵重物品,这是王鸿他娘留给未来媳妇的,现在虽是早了些,便提前交与你吧。”

  令牌两边缠绕蛇身,蜿蜒的蛇身上面,便是一位惟妙惟肖的半身女子,这个王鸿熟悉,就是那神话中的“女娲娘娘”了。可是令牌的正反两面确实没有任何文字,不知是单纯的装饰品还是有些什么用途。

  糜蓉感动不已,轻唤了声“爷爷”,便将令牌抱在怀里。

  老爷子点点头,复又抓起那柄刀,卜一使劲,便露出了黝黑的刀身。

  定睛看去,环首刀的柄部竟然不是普通圆环,而是龙雀互逐,不知是何等的鬼斧神工,才能雕出这般活灵活现的模样。刀身约有一米六七的样子,比通常用的环首刀长了不少,黝黑的刀柄上点满了雪花纹,一副说不出的威严与肃穆。

  还刀入鞘,老爷子将刀递到雀儿手中,柔声道:“这刀暂且借你,待从邺城回来便得还于爷爷。”

  雀儿抱着这柄立起来比自己还要高些的黑刀,惊奇道:“好漂亮,有名字吗?”

  “漂亮?”老爷子一愣,转而哈哈笑道:“便如那刀柄,此刀名曰大夏龙雀,是把实打实得百炼钢刀,乃是爷爷此生的杰作。”老爷子迷恋的看了一眼大夏龙雀,继续说道:“自从打出这把大夏龙雀,爷爷便再也没有欲望去打造第二把百炼刀喽。”

  “爷爷,我定会好好用它。”雀儿摸着刀身,认真说道。

  “好好用?不不不,非但生死攸关,老夫绝对不允许你使用此刀,尤其不能给这小子碰,雀儿你可明白?”老爷子爽声道。

  雀儿疑惑,摇了摇头,王鸿也纳闷的紧,打岔问道:“爷爷你不是说咱家没有宝刀吗?这有了一把为何又不许我用?”

  老爷子瞪了王鸿一眼,怒道:“这种东西绝非宝刀二字可表,当下不让你用便是为了你好,莫要聒噪!”老爷子又转头对雀儿柔声道:“雀儿听爷爷的话,这刀给了这小子用了便是害他,就算是你,也千万不要多用,记住了吗?”

  雀儿使劲点了点头,一旁的王鸿却耐不住寂寞,又插话问道:“这么玄乎?爷爷我咋感觉你神神叨叨的,那当下不能用,什么时候才能用?”

  “什么玄玄乎乎的,宝刀虽好,却也会让刀客沉迷其中不思进取,就你现在这三脚猫功夫,不让你用便是不让你用,别再聒噪!至于什么时候你能用?要么敌手也有此等程度的宝刀,要么你能学会咱家的全部刀法,老夫要交代的就这些,你们出去吧。”老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

  徐州在兖州的东面,而陶谦驻军的发干县,却在兖州东北方与冀州交界的地方,与王鸿之前去过的东武阳同属东郡。也就是说从彭城去发干,要么横穿兖州,要么北上绕道青州走青兖冀交接的地方。

  按照糜蓉说法,自己需要联系那素未谋面的“二舅子”糜芳,到了发干,再以陶军的身份,便能混进邺城。

  如果跟糜芳在徐州碰面,穿过兖州少不了曹军的袭扰,北上绕道青州路途又远了不少,反倒不如自己与雀儿独自穿过兖州前往发干。

  如王鸿所料,彭城到发干的一路,零零散散袭扰的曹军不断,每过一县便能遇到两拨,想来是有上面的命令。若不是贩刀兵的缘故王鸿有曹营的令牌,这一路少不得坎坷。

  两人共乘一马,行了几个时辰,终于在日落前到了东郡的治所东武阳,距离发还有三百里路。

  “前面就是东武阳,今晚住下,明早直接到发干。”王鸿对着身前的雀儿说道。

  雀儿乖巧的“嗯”了一声,除开先前逃难到徐州,当下便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路上颠簸劳累,心里却是有些小兴奋。

  到了东武阳城门下,恰逢守城将军在门口巡视,还是王鸿的熟人,夏侯惇。

  “呦?你不在家老实蹲着,跑这前线来作甚么?可别再像寿张那时候一样,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哈哈哈!”夏侯惇打趣道,想来是从陈宫或是曹操那里听说过自己的战场“英姿”。

  “夏侯将军说笑了,大老远赶来自然是有要事。”王鸿尴尬不已,第一次上战场的黑历史被这夏侯惇当场扒了出来。

  曹操从东郡太守升任兖州牧,治所自然就搬到州治的昌邑,夏侯惇便接替了曹操的东郡太守,驻守在郡治东武阳。

  王鸿对他们这些打仗的将军来说算不得外人,夏侯惇盛情邀请下,王鸿带着雀儿到了太守府里。

  看到眼前熟悉的住所,便是先前仙子姐姐呆过的地方,一时思绪万千,不知那妖媚的仙子姐姐最近过的好不好。

  一桌饭菜,有酒有肉。

  “这里没外人,咱不必像那些军师般文绉绉的掉袋子,尽管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求个痛快!”夏侯惇爽声道,抓起碗便干了下去。

  “说的好!我也好老哥这味,便陪老哥一醉方休!”王鸿举起酒碗爽朗道。

  两碗酒下去之后,王鸿变得晃晃荡荡,竟是连筷子也是夹不稳。

  夏侯惇惊大了眼睛,好家伙,说得豪气,这才两碗就要醉倒,也忒上不了台面!

  “这个老弟,咱还是多吃些菜吧。”夏侯惇看他酒力不行,不敢让他再喝,怕他喝的不省人事,自己还有些事待问他。

  “嗝!既然夏侯将军不胜酒力,咱便改日再战!”王鸿哈哈笑道。

  夏侯惇吐血,这莫不是已经喝糊涂了,自己倒成了不胜酒力。

  “陶谦虽然驻兵发干,却并不主动攻击,便是摆那恶心人,让我们前行不得,听说北面邺城已被黑山军攻陷,城里人算是遭大罪了。”夏侯惇叹到,看到王鸿又要喝酒,赶紧给端到一边,示意了下旁边的雀儿,便帮他替换成了清水。

  “我此行前来便是为了去邺城!”王鸿胡乱的抓起碗,豪气的干了碗“水”。

  “你跑那去干嘛?兵荒马乱的,不是找不自在吗?”夏侯惇疑惑道。

  “之前来你们兖州推销兵器时候,结识了河北甄家的小姐,便是去救她的,顺带把她家的手艺给要来。”王鸿晕晕乎乎道。

  “手艺?何种手艺?”夏侯惇继续问道。

  “马排,便是一个机关盒子,外面让马牵着,里面便连着鼓火的皮囊,只需抽两下鞭子,马便带着皮囊鼓动,省了人的功夫,冶铁的效率便要高出不知道多少。”王鸿比划道。

  “这个好啊!老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待取得了这门手艺,分享与我可好?”夏侯惇目光闪烁,将自己的碗递给了王鸿。

  “吨吨吨”,王鸿又干了一碗,大声道:“酒桌之上,何分彼此!干了就分你!”

  “好好好!”夏侯惇大笑着喝了碗,喝完又给两人满上。

  王鸿不知已经喝了几碗,晕晕乎乎看不到夏侯惇,打趣道:“你不是独眼就罢了,怎么还这么多眼,跟妖怪一样,嘿嘿嘿,嗝!”

  “我怎么就成了独眼?”夏侯惇笑道,看来这小子是醉的找不着北了。

  “这你都不知道吗?当然是······嗝!”王鸿打了个嗝,便醉倒在桌上。

  ······

  王鸿头疼欲裂,缓缓睁开眼,动了两下胳膊,便碰醒了睡在旁边的雀儿。

  “少爷你醒啦。”雀儿揉揉朦胧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便起身想要下床。

  雀儿跨过王鸿的身子,一个没站稳,扑腾一下,倒在了王鸿身上。

  “哦!”被雀儿这一压,疼的王鸿酒又醒了几分,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正扑闪着大眼睛满是歉意的盯着自己。

  “对不起少爷,昨天雀儿也偷偷尝了一碗,以前只见爷爷和爹爹喝的开心,确不知其实是迷药。”雀儿歉声,少到爹爹,心情变得难过了些。

  王鸿看她心情低落,知是为何,便摸了摸她的头,不敢提关叔让她伤心,继而转移话题道:“酒可是男人才能喝的东西,你喝不来,不怪你。”

  “少爷你便骗雀儿,你也是男人,怎么就喝不来?”雀儿嘟哝道。

  “哈哈,少爷自然是有少爷的考虑,故意喝,喝醉的!”王鸿狡辩道,总不能认了自己不是男人。

  “真的吗?怪不得那个叔叔对少爷关心的紧,还要帮我们。”雀儿崇拜道。

  “什么帮我们?”王鸿一愣。

  “就是你跟那个叔叔说,从甄姐姐那里要个什么东西,会分给他,他帮我们。”雀儿想了想说道。

  “什么!”王鸿呆若木鸡,喝酒误事,诚不欺我,这马排的技术自己竟糊里糊涂答应跟曹军分享?若是等他们的官冶用上,自家的订单不知道得少多少!

  王鸿心情变差了几分,转而想到这甄丫头还没救出来,人家给不给还两说,现在想这个便是杞人忧天,太早了些。

  自我安慰之下,心情竟是好了些。

  “雀儿,以后千万不能让少爷喝酒,记住了吗?”王鸿郁闷道。

  雀儿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待两人起床洗漱完毕,吃了些早点,便起身离开太守府。

  在城门见到了夏侯惇,王鸿没给他好脸色,气他糊里糊涂的就给自己套了进去。

  “老弟,老哥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想帮你!我这有万数儿郎,你若有难,定然杀进邺城助你!”夏侯惇凑过来,骚着脸说道。

  王鸿信他便是傻子,前面就是陶谦驻军,他能杀到邺城早就去了,估摸是纯粹在唬自己,怕自己反悔罢了。

  王鸿没理他,抱了抱拳,转身便要离开。

  “老弟,还有一言!”夏侯惇想起了什么,赶忙喊住王鸿。

  “既然都让你知道了,自然不会反悔,我只要拿到,分享与你们又如何,放心好了。”王鸿无奈道。

  “额,非是那马排之事,我是想提醒你,黑衣红巾的人,你得注意些。我军探子来报,有那么几队黑衣红巾的人应该是一直在尾随于你身后,被我们外面骚扰的散兵无意中拦住了两队,起了争执,还杀了我们几个儿郎。”

  王鸿震惊,点了点头,抱拳道谢。

  黑衣红巾,几队人!

  ······

  两人策马赶到发干,报了糜芳名号,便被引到了一处宅子。

  王鸿进入屋内,见前面坐着一位将军,两侧却站了十几名杀气腾腾的持刀兵士,心里暗道:这不会是电视里那熟悉的“刀斧手将他拿下”的剧情吧?

  只见前面的将**盔扔在一边,很随意的靠在桌子上,摆弄着靴子,虽是穿着似是将军,但行为却完全像个痞子。

  将军的容貌俊美,与先前的糜竺有几分相像,王鸿看到后心里有数,便知这位就是自己的“二舅子”糜芳,上前抱拳问好道:“小弟王鸿见过舅哥。”

  “无礼!”糜芳怒喝一声道:“我妹子尚在闺中,哪来的舅哥一说!”说罢,周边的兵士便晃刀向前走了一步。

  王鸿一愣,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告歉道:“是在下鲁莽,虽然得到夫人的应允,但确实还未跟蓉儿完婚,糜将军勿怪。”

  “无论谁家,也轮不到妇道人家做主,只是母亲应允,可做不得数!你且记好了!”糜芳阴森森的看了王鸿一眼,转而扔给他一块令牌,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根本顾不得你,你便持这陶军的令牌,自己想法子吧!”说罢糜芳挥手,起身带着众兵士离开。

  王鸿心情不快,这“二舅哥”貌似很是不待见自己,也没记得蓉儿嘱咐些什么,一时摸不上了头脑。

  既然得了陶军的令牌,糜芳说话又那般决绝,王鸿便决定不再继续逗留,带着雀儿即刻起身,离开发干前往邺城。

继续阅读:第27章 邺城风云 罪恶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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