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把家里人聚集在一起,想要讨论关于躲避未来徐州战乱的问题。
“逃难?为什么?”蓉儿不解道。
王鸿挠着头皮,故弄玄虚的掰扯了下,含蓄着把徐州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不会又是你算出来的吧?”蓉儿狐疑道,“也不知道瑶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教你卜卦的本事。”
王鸿拉起她的小手,深情道:“你信不信我?”
“你你你,你不要太随便,大家伙都在呢!”蓉儿姑娘羞道。
“咳咳!”小乔姑娘脸色不善的看着这边。
“王兄,我信你。”甄宓柔柔道。
王鸿哈哈一笑,心情大好,死死抓着蓉儿的小手没让她扯回去,盘算道:“你家生意做得广,你先给大家伙讲讲,咱们若是出去玩上两年,去哪里合适?”
“两年!”蓉儿惊得站了起来,怎奈小手被那坏人扯住,又重重坐了回去,一脸嗔怒的睇了他一眼。
王鸿点了点头道:“估摸最少得两年,直到这里归了曹操为止,在那之前,咱们都得避在外面。”
“曹操?你的意思是曹操会直接打败陶谦占了徐州?”糜蓉疑惑道。
王鸿有些头大,详细解释下来那可太复杂了,毕竟还有吕布与刘备的故事夹杂在里面,从今往后的徐州从《三国演义》里看那是相当精彩,可对于本本分分居住在这里的百姓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遭了秧。思来想去,王鸿索性直接省去了过程,对着蓉儿姑娘点了点头。
“那这兵坊怎么办?眼下可是刚刚起步,总不能刚有了起色,就当甩手掌柜荒废掉吧?”蓉儿皱眉道。
王鸿托了托下巴,淡淡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自然有办法。”
蓉儿狐疑的在王鸿脸上细细打量一番,不悦道:“有什么办法还不能说与我听吗?”
王鸿打个哈哈道:“主要是说起来太麻烦了,你就先别问了,等咱俩私会的时候,我跟你咬着耳朵说。”
“呸!不要脸!谁要与你,与你,咬那个。”蓉儿姑娘脸色羞红,却也被王鸿转移了注意力。
王鸿见她没再追问,赶忙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蓉儿叹了口气,扁着嘴道:“找个避难的地方倒也不难,眼下中原纷争不断,所以无论去哪都要尽力避开,那么选择无非两个,南下或者北上。”
“南下北上?”王鸿好奇道。
“都说江南之地尚未完全开化,野外的越民嗜血残暴,是个不安生的地方,但据我所知,依着我家各地商号的生意份额来看,且不说极南的交趾七郡,便是扬州南部的会稽郡,民生富庶,鲜有恶事发生。所以你若打定主意去外面呆上两年,那就让我先知会下我哥,咱们随着商号走海运直接去会稽郡得了。”糜蓉回复道。
“吴郡着实不错,前些年我也随着娘亲去过一次。”甄宓在旁附和道。
“吴郡!”王鸿闻言一楞。
糜蓉点了点头道:“会稽郡最富庶的地方便数最北的吴郡,虽然吴郡有段时间还被分出去单独设郡,但是人们习惯了称呼会稽郡为吴郡,有什么好惊讶的?”
“咳!没事没事。”王鸿快速收整了下表情。
要说会稽郡,王鸿可能只觉得是个地名,可要说道三国时期大名鼎鼎的吴郡,那王鸿可就再清楚不过了,印象中那里毕竟是东吴孙家的老家。
“不过依照我的意思,还是去辽东的好。”甄宓插话道,“较之于中原纷乱,辽东久置于公孙家管辖,十数年未闻战事。所以前些年闹黄巾的时候,青徐之地逃难的多数人选了去辽东。我们现在地处彭城,只需泛舟走海路北上,便可以直接抵达辽东,这样一来就少了路上的风险。再退一步说,若是有一天战火真的引到了辽东,我们大可继续东进,东边的玄菟郡、乐浪郡、临屯郡和真番郡四地都能算的上是个避难的好去处。”
辽东以东?那不得快到朝鲜韩国了!王鸿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那里人说话自己听不听的懂。
“你的意见呢?”王鸿朝着一旁小乔问道。
“我的意见?”小乔姑娘喜道,“我的意见是······”
“我说的是你身旁的雀儿!”王鸿白了小乔一眼,她可是典型的学渣,估计还没自己懂得多。
小乔姑娘大气,狠狠剜了王鸿一眼。
雀儿没想到少爷会问自己的意见,受宠若惊下连连摆手,糯糯道:“少爷去哪我便去哪。”
甄宓笑着看了眼雀儿,继续说道。“辽东临近冀州,若是我记得没错,我家在辽东还是有些铺子的,所以如果王兄决定带大家去辽东的话,我可以提前知会娘亲,定能妥善安排。”
“扬州毗邻徐州,所以糜家在扬州的生意规模并不比徐州差很多,而且会稽不算远,南下过了广陵便是会稽,眼下我哥又把家中布坊生意全部托付给了我,所以去了会稽,跟在自家怕也没什么区别。”糜蓉跟着说道。
会稽还是辽东?按照甄宓糜蓉所说,两边貌似都还不错,王鸿捏着下巴纠结半天,最终拿定了注意,看了圈望着自己的几人,爽声道:“要不这样吧,也别去辽东了,甄宓你就直接先回冀州娘家,而蓉儿你就带着小乔跟雀儿去会稽吧。”
“回······回娘家?”甄宓身形一颤,紧紧呡起了嘴唇。
王鸿起身来到甄宓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虽然你娘让你说着算,但你我两家兵坊到底要不要合并,你怎么也得知会她一声是吧?眼下徐州大战在即,若我猜的没错,你家的冀州反而能安生些时日,所以你先回家,避过风头再回来。”
说罢王鸿又来到糜蓉身边,柔声道:“你家便在徐州,这娘家算是不能回了,所以你带着小乔雀儿就去会稽,不仅能够躲避眼下的战乱,还能拓展拓展咱们兵坊的销路,若是咱们运气好,那里说不定还能碰上个大主顾。”说着王鸿握住了糜蓉的小手,认真道,“虽然我平时与你们嘻嘻哈哈惯了,但事关人身安全,容不得儿戏,若是有可能,最好劝着夫人她们随你一起,估摸顶多两三年的日子,这徐州就能重归太平。到那时以后,咱们便能安安心心的一直住在这彭城里头,白头偕老。”
“王兄。”蓉儿动情,眼眶有些湿润。
小乔姑娘似乎觉得不太对劲,疑惑道:“我们一南一北走了,那你去哪里?”
小乔提醒下,众女一脸紧张的望着王鸿。
王鸿再次环视一圈,哈哈笑道:“给你们几日的时间表现,期间谁对我最好,谁便能享有本公子两年的专属权!两年可是很长的哦,孩子估计都能打酱油了!”
众女轻啐一口,纷纷举着拳头朝着王鸿打去。
······
时光飞逝,硝烟弥漫,王鸿将众女骗走,自己也算安心了些。
为什么是骗?临别时刻,王鸿与甄宓说自己随着糜蓉下江南,又与糜蓉说自己会去冀州,如此一来便独自脱身留在了彭城。
什么是兵器生意?越是战乱,越会发大财的便是兵器生意。眼下百炼坊刚刚走上正轨,凝结着王鸿的心血,哪能真如自己对蓉儿说的那般说扔就扔了,先不说现在可没有什么微信钉钉之类远程操控企业的工具,若是一家人都走了,这回收的账款便是个大问题。
王老爷子也是倔得很,打定主意哪也不去,如此一来,这兵坊了除开工匠帮工,便剩下爷孙二人。没了几女,王鸿自然也不会麻烦着再回城中的宅子里去住,每日与爷爷一起住在坊内,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只是没了蓉儿雀儿,这兵坊管理的工作,自然全都落在王鸿一人的头上。
王鸿看着眼前的账本,长长呼了口气,此时才算明白过来蓉儿跟雀儿有多么辛苦,对自己平日偷奸耍滑的做派有了些鄙夷。“吃饭了少爷。”张婶过来知会了一声,便又笑着退了出去。
王鸿揉了揉发蒙的脑门,长长呼了口气,起身抖擞两下,迈步朝着堂屋走去。
王鸿在吃上并没什么讲究,眼下伺候王鸿起居的雀儿不在了身边,索性跟老爷子一样,要么跟着工匠们一起吃,要么就让帮佣大婶们给单独留出一些,即省事,也能跟工匠们打成一片。
王鸿坐到桌上,看着眼前的粟米饼子和梅子羊肉食指大动,打铁毕竟是门苦力活,在工匠们吃喝上的待遇王鸿从不计较,只可惜这个时代的调味料基本没有,便是再好的羊肉,也就吃出个羊肉味来,这对于吃惯垃圾食品的宅男王鸿来说,着实有些不太喜欢。
“锅里还有一道清蒸莲藕,我这就端过来,你慢点吃,光吃羊肉太荤了。”旁边女子提醒一声,挪着小脚出了门去。
王鸿点了点头,只是手上的筷子却是停不下啦,毕竟看了一天的账简,早就已经是又累又饿。
没过多久,女子便端着一盘莲藕走了进来,轻轻放到桌上,王鸿此时正好觉得油腻,索性直接下手抓起一片吃了下去。
软糯鲜香,点撒肉沫,王鸿吃着好吃,忍不住再次下手抓去。
“啪”的一声清响,王鸿的爪子被拍去了一边,女子嗔道:“你还讲不讲卫生?让不让别人吃了?用筷子!”
王鸿揉了揉手背,一脸不情愿道:“这里又没别人,哪来的那么多事事!你这到这一天我有多忙么?可比我连着打游戏的时候累多了。”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让你吃,只是让你别用爪子而已!”女子美目一瞟,便将一片莲藕夹进了王鸿碗里,嘟哝道,“吃吧!”
王鸿顺势吃下,一脸满足,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丫头办正事不行,偏偏在琐事上有不少本事,也不知道你这天赋树是怎么点的,怕是生产技能点满。”
“笨蛋,再好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姑娘白了王鸿一眼,自己也小口咬起了米饼。
王鸿忍不住嗅了嗅鼻子,一脸眷恋道:“好几天没闻到这般奶香了,小乔你是真的下饭。”
小乔脸色微赧,嗔怒道:“不要脸!你要是再耍流氓,我可走了啊。”
“你不早走了吗,还能往哪去,”王鸿扁嘴一声,忽然一愣,筷子里的羊肉也掉到了桌上,一脸不可思的看着眼前坐着的小乔姑娘,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再在这?”小乔姑娘一脸的得意,夹起掉在桌上的羊肉送进王鸿嘴里,埋怨道,“粒粒皆辛苦知道吗?这羊肉可贵着了呢。”
王鸿机械般的嚼着羊肉,仍是回不过魂来,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没去会稽?”
小乔点了点头,得意道:“就你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住本姑娘?我骗糜姐姐说回庐江家里,接着半路跑回来了,怎么样,见到本姑娘惊喜不惊喜?”
王鸿阴起了脸子,呵斥道:“惊喜?我可惊喜死了!就算你不爱看书,电视剧总看过吧?接下来这徐州是个什么地方?说是地狱也不为过!让你们出去避难,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分个轻重缓急呢?”
“你凶什么凶,你不是也没走吗?”小乔姑娘嘟哝道。
“我?我是男人!”王鸿气的拍了下桌子,对着小乔吼道,“甭管是庐江还是会稽,明天一早给小爷我坐船回去!听到了吗?”
小乔摇了摇头,仍是淡定自若的夹着菜道:“我哪也不去,就跟你一块。”
“你!”王鸿愤愤指着小乔,又气又急。
“好了好了,咱们快些吃完回家。只是爷爷还在工房里面做的专注,怎么都唤不过来,我只能给单独留了些饭菜,到时候再嘱咐阿婶们给热热好了。”小乔柔声盘算道。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王鸿满脸愤懑,浑身产生了一股无力感。
“我不懂事?还不是因为挂念你个臭宅男,你做不来的事那么多,又连雀儿也送了出去,接下来两年还不知道你能过成个什么日子!本姑娘好心留下帮你,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埋怨起了我?别唠唠叨叨了,快些吃饭。”小乔姑娘撅嘴不悦,狠狠咬了口米饼。
王鸿一屁股坐回椅上,狠狠瞪了小乔一眼,心中仍是忍不住盘算怎么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