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死后,残部李傕郭汜等人继续在长安洛阳一带为患作乱,而中原各路诸侯此时分了袁绍袁术两大阵营,混战在了一起,便没人有心思再来一次那“十八路诸侯进京勤王”。
汉朝老臣们心急如焚,商讨之下,便派了两位使者,一位去说服袁术与刘表二人停战,另一位去说服袁绍公孙瓒二人停战,希望他们能够继续以勤王为己任。
袁绍老家邺城被黑山贼军里应外合偷了去,满城百姓成了俘虏,尤其是家在邺城的营中将士,自然是惶惶不可终日。于是整个袁绍军中,俱都十分乐意停战,希望能够尽快回救邺城。
而另一边的公孙瓒,由于身份不同于袁绍曹操陶谦这些割据一州的州牧刺史,名义上只是在外领兵的“军区司令”,粮草供应便受制于幽州牧刘虞这个“省长”。
公孙瓒常年征战于青幽冀三地,所耗粮草甚多,刘虞爱惜百姓,不忍强征,便满足不了公孙瓒穷兵黩武的胃口。公孙瓒要不到足够的粮食,就开始就地掠粮,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幽州的百姓遭了大罪,引得刘虞不满,便更不会供给公孙瓒粮食。如此循环之下,两人就成了死敌,天天互相上表弹劾,就差直接开战。
公孙瓒在界桥龙凑两次大战中不敌袁绍,连精锐骑兵白马义从都折损了大半,此时官方粮草供应又早已被刘虞彻底掐断,周边的粮食也是越抢越少。
公孙瓒心中忿忿不平,卜一见朝廷使者来劝和,权衡一番,欣然接受,决心调兵回头找刘虞的麻烦。
就这样袁绍公孙瓒两人都想停战,一拍即合,便在使者的撮合下,约定以州界为线,各自停战撤军。
协议签订,公孙瓒便直接掉头带兵去了幽州州治,袁绍则是火急火燎的大军回救邺城。
张燕将邺城诸多里坊分与各路山贼负责,责令继续搜查三天,若是仍然找不到袁绍的老婆,便杀了整个官里的家眷。
陶升带着王鸿离开,在监察院门口碰到了壶寿壶疆两兄弟,礼貌抱拳问好,便擦身离去,只是壶疆的眼神却有些怪异,似是不太友好。
几人走在回程的路上,陶升表情凝重,疑惑道:“张帅为贼多年,却并非滥杀之人,为何此时竟然铁了心,要在这邺城开一番杀戒。”
“人是会变的吧。”王鸿也是心事重重,眉头紧锁,屠城这么残忍的事,对现代人来说简直无法想象。
“当下只能全力搜拿那袁绍老婆,免得这邺城百姓生灵涂炭喽。只死她一个,也算善事。”陶升气骂道。
王鸿身子一僵,没敢接话。
几人回到安乐居,互相道别一声,便四散离去。
王鸿鬼头鬼脑的回到房门口,不敢进屋,便把耳朵贴在房门上,使劲听清些什么,也不知进了屋,扔向自己的是“茶杯”还是“凳子”。
“公子。”耳边一声清轻唤。
“妈呀!”耳边突然传来声响,吓得王鸿一屁股倒在地上,惊恐看向后面,转而气道:“虫儿,你这走路怎么也没个声音的,跟鬼一样!”
虫儿噗嗤一笑,打趣道:“公子怕是心里有鬼吧,在自己房门前,为何这般鬼鬼祟祟,难道是······”
“我们夫妻和睦的很!”王鸿气道,起身拂去灰尘,便对着虫儿继续解释道:“我家娘子想我想的紧,一时不见便念想的慌,我这是想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夫妻间的乐趣,说了你也不懂!”说罢王鸿推门进去,一把闭门,怕虫儿跟进来,赶忙看向坐在床边的甄宓,挤眉弄眼的打起了眼色。
见王鸿进来,甄宓站起身,来到桌前,便轻手捻起了一只茶杯。
王鸿见她“抓”起茶杯,惊得要死,拼命对这丫头打着嘴型说道“外面有人”!生怕这丫头闹起事来,让外面的虫儿听了去,又落下个“夫妻不睦“的骂名。
甄宓见他鬼鬼祟祟,歪了歪脑袋,嗔他一眼,便将茶杯放下,提起水壶,涮起了茶水。
王鸿见她没扔,长长松了一口气,却又见这丫头沏好茶放在桌上,双手费力的从旁边抱起一张木凳!
”不是吧!“王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开门逃走。
“哒”的一声,甄宓将木凳放在茶水前,对着王鸿莺声道:“夫君请用茶。”
刚迈出步子的王鸿如遭雷击,被一声“夫君”挠的心头**,垂下欲要推门的右手,不解的望向身后的甄宓,不知这又是哪一出。
甄宓莲步轻款,挪到王鸿身前,轻轻挽上胳膊,将他扶到登上坐下,双手端起茶杯,敬了过来。
王鸿整个人傻了,呆呆的接过茶杯,下意思要喝,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王鸿赶忙放下茶杯,对着甄宓语重心长道:“甄姑娘,王某无意中确实有些对不住你,但好歹也算得上于你有恩,这茶水下毒太过了吧!”
“瞎说些什么呢!”甄宓轻呵一声,便端起了那杯茶水,轻轻呡了一口,又将茶水敬了回去。
王鸿见她态度坚决,竟是”间接接吻“都不顾了,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颤声道:“甄宓姑娘不至于这样啊,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古代礼法挺严格的,但也没赚你什么实质性的便宜不是?王鸿对天发誓,保证日后守口如瓶!我们还有大把的美好年华,你便不要拉着我同归于尽了。”
甄宓俏脸微红,轻啐一口,微恼道:“什么古代礼法,莫要胡言乱语,我只是已经想的通透,想明白那早些晚些又有何妨?你冒死来这邺城狼窝救我们母女,本就困难重重,怎能再与你添乱?甄宓定然配合好你,当好你家,你家的娘子。”说罢甄宓羞着垂下了脸面,不敢再望对面的男子。
王鸿咽了口唾沫,仍是不可思议,将信将疑道:“你真的不生气了?”
“不生气啦!”甄宓抬头嗔他一眼,面若桃花。
王鸿嘿嘿傻笑,不敢置信。
甄宓起身到窗前的桌上,取了笔墨,又抱过几捆竹卷,摆到桌上。
王鸿不解,愣愣的看着她素手研磨,润着卷子,不知想做何事,开口搭话道:“用我帮着干些啥?”
“不用,这便弄好了。”甄宓对着竹卷轻轻吹了吹,又对着王鸿说道:“你且将当下的情况说与我听,我对邺城还算熟悉些,与你一同寻些可靠的办法。”
王鸿见这丫头仿佛真的转了性子,变了一个人般,便将当下的情况说与她听。
“三天之后便要屠杀官里之人吗。”甄宓举着纤手,提笔梳理着一条条信息,哀叹一声。
王鸿点了点头,转而无奈道:“要不,咱把你家的袁夫人交给他们得了,那贼帅也说了,秋毫无犯嘛,总好过让一堆人替她送命。”
“切莫瞎说,先不说这山贼的话有几分真假,若是袁夫人死了,你以为袁太守会善罢甘休?到时别说这些山贼遭到报复,便是城中的小吏,也不知有多少人得遭牵连。”甄宓柔声解释道。
“既然不教出袁夫人,现在又出不去城,那我们索性就维持现状这么躲着,反正袁绍过不多久应该就打回来了,你家那边我多去送些吃食,过段日子应该也能脱险。”王鸿分析道。
“你怎么笃定袁太守过不久能够打回来?”甄宓疑惑的望他一眼。
“当然是天师姐姐算的嘛!别忘了,我好歹也算是天师教的祭酒。”王鸿汗颜,历史课本上虽然没说袁绍到底如何打回来邺城的,但是他起码也是占据了整个北方,撑到后来跟曹老板打官渡之战的人物,总不能这么早就丢了老家吧!好在有天师教这层神棍的身份,以后要是剧透历史课本,就拿仙女姐姐出来当挡箭牌,她算是神棍头子,想来没人怀疑。
王鸿骚骚的想到那狐媚子仙女姐姐,竟是有些想了。
甄宓白他一眼,想来是不信,柔声道:“以不变应万变,既然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只能先保持这般状况,也算是个办法。”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王鸿便唤了声:“进来!”
门外人推门进来,竟是心儿。
心儿对着两人一福,急唤道:“城外打起来了,山贼们便放进城来了不少的人。只是其中好多要来咱极乐坊落脚,陶将军刚收到风声,便让我们告知大家,到街前警备。”
“打起来?袁绍打回来了?”与甄宓对视一眼,王鸿急问。
“我只听陶将军说是个姓飞的还是姓吕的打来了,公子便自个下去问陶将军吧。”心儿一礼,便推门退了出去。
“飞将军吕将军?飞将军吕布?!”王鸿大惊一声,刚在会上谈论这杀神,眼下便打过来了?这个三国武力值爆炸的战神,玩多了游戏的王鸿可是再熟悉不过。
“飞将军吕布?竟然是他在城外作战?!”甄宓掩嘴惊呼。
“对,便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威风凛凛的将军!”王鸿见她表情似惊似喜,酸了一句,站起身,提起一旁的大桥。
“莫要瞎说,天下好男儿再多,我们女子便只会从一而终。”甄宓起身上前,温柔的将刀帮他挂住,顺带帮他理了理衣衫。
“他算哪门子好男儿,无情无义,人都算不上!”王鸿轻哼一声,往外走去。
甄宓见他吃味一般的表情,掩嘴轻笑一声,见他到了门口,赶忙出声嘱咐道:“注意些安全,莫要逞能伤着自己。”
王鸿洒脱的摆了摆手,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