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攻城过于强悍,尤其是那防火的工艺,着实让人手忙脚乱法。
眼下卜一停战,王鸿便赶紧安排曹邮组织补全守城用的器具,自己则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百炼坊内。
王鸿快速找到马钧,详细说明了云梯与轒轀车的情况,向他请求解决的办法。
马钧眉头紧皱,稍一思索后便沉声道:“面对此种大型工程器械,倒还真有一种器具可以防住,尤其论起击毁云梯与轒轀车,正为合适!”
“真有?我就知道你们墨家宝贝多!”王鸿闻言大喜,催促道,“既然如此,便赶紧安排造出几台来用!”
马钧白了王鸿一眼,无语道:“你以为是这器具是树上张好的呢?哪有这么快!”
王鸿脸上笑容僵住,紧张道:“那得多久?”
马具掐指算了一番,嘀咕道:“寻常守城弩工匠倒是熟悉,做这加大型的巨弩,弩架倒还好说,麻烦在于炼制巨型箭头上!所以······”
“箭头便由老夫来吧!”不知何时王老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灰头土脸的孙子点了点头,复又看着马钧说道,“要打什么样的,你尽管说来便是!”
王鸿大喜,还未来得及感谢,便见老爷子不耐烦的朝旁摆了摆手,继而揽着一头雾水的马钧去了工房。
前线战况瞬息万变,王鸿不敢久在家中耽搁,转身便想朝着门外跑去,却被一袭香软扑了上来。
王鸿紧紧搂住怀里的小乔,歉声道:“我得赶紧回去。”
小乔扬起泛润的星眸,忽然抱着王鸿的脸颊,重重吻了上去!
绵延悠长,日月失辉,沉迷那抹香甜柔软的王鸿,却也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重重吻了回去!
久久唇分,两人俱是喘着粗气,小乔姑娘扑在王鸿那张早已坚硬如铁的躯干上面,脸蛋仿若一颗熟透的苹果,煞是可人。
王鸿暗自咬了咬牙,让自己浮动的心思冷静了一些,复又使劲将小乔推到眼前,调侃道:“等此事过去,我再回来好好欺负你!”说罢王鸿在她额头满是眷恋的一吻,豪气顿生,大步朝外走去。
伊人在方,似喜还嗔。
······
王鸿爬回城墙上面,经历先前几番苦战,物资储备虽是充足,减损的兵员却是再也补不上来。
听着接连不断的**,王鸿心有不忍,叹气道:“曹大哥,受伤的兄弟统统送回城中救治吧!”
曹邮皱眉,犹豫道:“可是将军,咱们人手本就不够,这······”
“人没了,还守这城做什么!”王鸿泄气道。
曹邮攥了攥拳,最终长长叹了口气,爽声道:“喏!”说罢,曹邮快步跑了下去。
王鸿看了眼城楼下的工匠们,只见他们此时正在对着城门修修补补,忍不住庆幸道:“还好这城门不是一碰就破的豆腐渣工程,竟是稳稳抗住轒轀车的攻势,不错不错,值得以后好好研究研究。“
王鸿复又看向被工匠们调试的狼牙拍,说道新送来的狼牙拍与抵篙,首战确实是立了大功,尤其此时狼牙拍下的血迹淋淋,让人心生寒意同时,也忍不住对生命的脆弱唏嘘不已。
曹军此番退军,四架云梯已毁掉其一,却不知道还能再造多少出来,王鸿只是确定一点,对面主将定然不是无名小卒,下一次的攻势只怕会比先前来的更为猛烈!
经历两番血战,城头此时显得有些压抑,王鸿索性把将士们聚到一起说说笑笑,开点黄腔荤段子,都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当口,自然也免不了好吃好喝,毕竟能过一天是一天,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又要来了!”守城士兵的一声惊呼。
众人寻声望去,只更多的云梯在曹营中高高竖起,想起上遭四架云梯便被攻上了城头,众人一个个的忍不住心情沉了下去。
“不用慌!我们也有后手!”王鸿大喝一声,随即转身朝着城楼下的师傅们喊道,“再去坊里催催咱们的神器!”
“少当家的,我这就去!”一位师傅应了一声,借马朝着城内奔去。
“将军还有后手?”
”那个抵篙就挺好用的,比推杆强多了,不知道将军还能给咱弄点什么好东西过来!“
“跟着将军咱们准能赢!”
”能赢!“
”必胜!“
众将士窃窃私语中不疑有他,毕竟有了狼牙拍与抵篙神威在前,对于王鸿将军还能再鼓捣来些什么厉害的兵器,他家也是有了信心。
见到气氛活络起来,王鸿暗自松了口气,至于马钧所说的巨弩到底做成什么样了,王鸿眼下并不知晓,但他十分清楚的是,若是守城众人没了士气,怕也等不到巨弩送过来了别要被曹军攻破城头!想及此处,王鸿兀自镇定的与将士们有说有笑,彷若有了前军万马前岿然不动的豪气,让众将士仰慕不已。
相安无事的一日过去,第二日到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的曹军再次推着云梯走来。
有了先前的经验,知道火桶对云梯没有用处,王鸿大声吩咐道:“看好云梯朝哪开,就在哪多备石头!一定要砸烂那堆木头桩子!”
“喏!”城墙上众人齐呼。
“看清楚敌人空隙,杀敌为主,不需要省箭,全力以赴!”王鸿又朝着马面内的弓手们喝道。
“喏!”马面内众人齐应。
王鸿回身,朝着城楼下帮助守城的百姓们吼道:“大伙们辛苦点,快些把吃食和水弄上来,稍后就有苦战,也就没工夫吃了!”
“喏!”城楼下的百姓闻声忙碌起来。
狼牙拍只有一张,相较于绵长的城墙来说杯水车薪,王鸿放心不下,只能安排曹邮镇守在城墙另一头帮自己指挥。
“哗哗哗哗”!
“吱吱吱吱”!
此番曹军军阵相较前两次要严整许多,此时全军停在了弓弩射程之外,远远瞧见一位将军带着亲卫跟在后面,十数辆云梯林立其中,煞是壮观。
王鸿龇牙咧嘴,暗自郁闷道:“这当将军的到底行不行啊?眼下这种情况不该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劝降吗?说好的‘缴枪不杀’呢?你倒是说啊!你说了后老子就投降啊!不过是再提个保证大家安全的要求,两边一拍即合,这不香吗?”
只可惜曹军这位将军自然不知道王经理的心声,只是骑马来回寻转,马鞭飞舞,似是在大声呵斥着什么。
城楼上的将士们趁机草草用了些米饼,喝足了清水,深情各异的看着远方的敌人,静静等待着再次交战的一刻。
“咚!咚!咚!咚!咚!”鼓声有节奏的响起,曹军,进军!
“哗哗哗哗”!
“吱吱吱吱”!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曹军动了起来,王鸿赶忙吼道:“全军备战!”
闻言之后,马面内弓弩手引弓待发,城墙上的士兵们赶忙烧起滚油,各部曲士官疾呼不已,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曹军越来越近。
“准备!”王鸿怒喝一声,待到敌军进入了射程,急忙甩手吼道,“射他娘的!”
“嗖嗖嗖”!万千齐发,惨叫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旌旗招展,曹军鼓声变得急促,全军跑动起来,冲锋!
面对敌军第三遭打了过来,守城的将士们倒是有了默契,无需王鸿多说便能各司其职。
只是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云梯,王鸿强忍着回身催促的冲动,兀自镇定的大声指挥道:“看准他们云梯的位置!把石头备过去!砸了云梯他们就得滚蛋!”
“杀杀杀杀杀杀!”震天狼嚎,曹军顶着箭雨蜂拥到了城墙下面,一架架矮梯担了上来,云梯也在不断逼近。
沸油、滚石、檑木、火桶,箭矢、抵篙、刀剑、狼牙拍,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曹军滚哭狼嚎死伤一片。
云梯终于靠近了城墙,”啪啪“几声!云梯上端部分再次担在了城墙上面,后面的曹军开始攀爬了上去!
“杀杀杀!”王鸿带头上前,迅速抹死一名登城的士兵,指挥身侧的守城士兵不停朝着云梯扔起了石头。
“啪啪啪啪”!石头不停砸在木制云梯上,砸的云梯不停晃动,只是全然没见被砸坏的迹象,怕是加固过的。
王鸿见状心急如焚,只没一边拼命阻杀着不断攀城的士兵,一边不停鼓劲道:“打回去!全都打回去!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站到城上!”
“咚咚咚咚!”远方的鼓声绵延不断,城墙上额曹军不断跌落,城下的曹军却如同蚂蚁一般继续从云梯、矮梯上不断攀爬!
“杀杀杀!”守城士兵与攻城士兵绞杀在了一起!
”啊啊啊!“被沸油浇灌的曹军惨叫着摔了下去!
”吼吼吼“!守城士兵用抵篙推倒了一架又一架的矮梯!
”嘭嘭嘭“!火桶沸油交织下的城墙下面,一片火海!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在一个时辰!
漫天鬼哭狼嚎之中,登城的曹军仍是绵延不决,守城的彭城士兵却是变得越来越少。
王鸿睚眦欲裂,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大桥,只是眼看着劣势变得越来越大,却是无能为力。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个曹军先登,二个曹军登上城头,三个,四个!眼见登城的曹军越来越多,城外的鼓声也是变得越来越急促。
“啊!”惨叫一声,终于接连不断的曹军站到了城墙上面,斩杀掉守城的彭城士兵,慢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王鸿刚想前去支援,却见眼前的曹军也在悍不畏死的往上冲杀,只能恨恨一刀将敌方刺死,无力的吼道:“坚持住!大家坚持住!”
曹军继续登城,登上城楼的士兵也是越来越多,眼下将近小半个城楼已经被曹军占下,便连那威力巨大的狼牙拍,也被曹军占去。
马面内的弓弩手被困在里面,此时被周遭的曹军包围上去,无处遁逃之下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王鸿满头发蒙。
能投降吗?王鸿浑身颤抖,不确定曹操会不会像历史上那般屠尽徐州。
自己要战死在城头上了?王鸿麻木的挥舞着大桥,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明明身体还在与敌人砍杀,思绪却是忍不住飘出了脑外,仿佛一个局外人般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王鸿突然想起了初中的时候。
“GOGOGO,靠,你们他丫的能不能行了!”
“弄死他弄死他!快点的!”
“老板,加钱!”
王鸿坐在电脑前专心打着游戏,周遭满是嘈杂的叫喊,邻座则是一位兴致怏怏的漂亮姑娘,正无聊的拨着橘子,递到他的身边。
她是谁?
乔珂?不可能,她怎么会有兴趣陪自己熬夜泡网吧?她从小到大一直是大人口中的好孩子。
乔珊?也不可能,以她那一直活蹦乱跳的脾性,哪会温润如水的陪伴自己,让你子伺候她还差不多!
“噗”!上城的曹军一刀刺死了身侧的彭城士兵,顺势朝着王鸿劈来!
王鸿赶忙举刀招架,只是浑身仿佛打摆子般的不停使唤,突然就使不上了力气,昏昏沉沉中只能听见周遭的惨叫声。
“当”!一声清响,大桥被打落在地上,眼前曹军的脸庞变得狰狞,再次举刀朝着自己劈来。
赤手空拳的王鸿再也没了反应,木然站在原地,王鸿忍不住想到:”这便是要死了吗?“
“噗”!的一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洒了王鸿一身。
“醒醒!”一声怒吼入钟,随即一脚将王鸿踹倒在了地上。
王鸿重重一摔,剧痛之下感觉身体又重新属于了自己,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身前再次爬上来的曹军,惊出了一身冷汗!
“噗噗噗”!环首刀飞舞,一个又一个的曹军被斩落,便是在城墙上的曹军,也被压的节节败退,被堵在城墙边上的,更是直接掉下去了几人。
发生了什么?劣势怎么一下子就被扭转过来了?
王鸿使劲摇了摇脑袋,定睛一看,满脸不可思议,惊呼道:“怎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