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了!”
从妇科检验室里一出来,苏宁就听到护士对她这么说。
和外面等候结果的人不同,听到这个消息的苏宁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当场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道,一边摇头一边望着莫名其妙看着她的护士,“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虽然和陆逢年有过那么一次,但事后也有及时吃药,再说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按理说要有早就有了。
见她死活都不肯相信的样子,护士也很无奈,直接拿着她用过的验孕棒说道:“这里显示两条杠就是怀孕了,你不相信我的话,总不可能不相信医学事实吧。”
苏宁顺着目光向下,那两条红线,就这么醒目的撞进了她的眼中。
她怎么可能怀孕!
她不可能怀孕的!
看到她站在原地迟疑的表情,显然是不欢迎这个小生命的到来的,毕竟每天流产的人那么多,护士早已见怪不怪。
“如果你不想要,就尽早安排手术吧。”
丢下这一句,护士转身去叫后面排队的人进来。
苏宁耳朵里嗡嗡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后面进来的人提醒她该出去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动了步伐。
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检查室,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的脑子里懵懵的,一直不停的往前走,不知怎么的,居然走到了生产科。
新生儿的啼哭声突然传进她的耳里,她顿时停下了脚步,朝玻璃房里望了一眼。
小孩子可爱的模样,毫无预兆的进入了她的视线。
下意识的,她低眸看了眼没有隆起迹象的肚子,难以想象这里面居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而她,连这个小生命怎么出来的竟然都不知道!
她是喜欢小孩子的,但不知为何,她竟肚子里这个新生命产生了厌恶的感觉。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沉沉的了。
走在她前面的是一家三口,丈夫一手抱着小小的孩子,空出来的一只手则是小心翼翼的搂着妻子的腰,并时不时提醒妻子小心脚下的路,那无微不至的场景,正是苏宁想要的生活方式。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微微一红,竟有种鼻酸的感觉。
眼看一家三口就要过马路,苏宁终于反应过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对方走了这么长的路。
好不容易绕回地下停车场,她刚拿出车钥匙,却隐隐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回头一看,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想着兴许是她多想了,便拉开了车门,谁知这个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在本就不太光亮的视线中径直朝她走来。
即便是他戴着帽檐很低,根本让人看不清面孔的帽子,凭着直觉,苏宁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靠近她了,苏宁本能的将油门踩到最下,可他像早有预料一般,两只手臂撑开抵挡了她的去路。
她的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而此时,面前的人微微抬起了头,对她扬起一抹笑。
她清楚的看见,那张她恨之入骨的面孔,就这么呈现在她眼前。
见到他的那一瞬,她是害怕的,甚至连身子都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比起她的害怕,面前的男人倒显得坦荡自然多了,他近乎贪婪的盯着她的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这段日子以来对她的思念。
在她愣怔的目光中,面前的玻璃被砰砰砰的敲响,苏宁瞳孔猛的一缩,他的脸更清楚的贴在玻璃前。
“你......”
一个字刚吐出来,就听到男人森冷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开门!”
他的声音实在具有压迫性,苏宁不得不打开了车门。
几乎是在她开门的同一瞬间,他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还顺手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他一上车,苏宁就感觉到了属于他的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不自然的别开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一时竟忘了要去做什么。
车里一片安静。
谁都没有先开口。
到最后,男人实在憋不住了。
“你去妇产科做了检查?”
沉默了一会儿,苏宁选择诚实的点头。
既然他有办法越狱,那就说明,他知道她的行踪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你怎么了?”他说出来的话,在这一刻,有种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他不问还好,一问苏宁又想起了之前护士对她说过的话。
真是搞笑,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怀孕?
这护士,怕是资格证都没到手吧。
想到这,她突然想到了身边的男人,下意识朝他看了眼,哪能料到,他竟然也在盯着她。
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暧.昧的片段。
片段里的她仰着脖子,难受的咬着嘴唇,承.受着酸酸麻麻的感觉。
脑子时而晕眩,时而清醒。
不一会儿,她整个身.子就变得热乎.乎的了。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却又异常熟悉的场景。
她可以清楚的记得,她虽然和陆逢年也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却从没有过这么一段场景。
那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却存有这么一段记忆?
真的是奇怪。
大概是有了她之前的回忆,再接着总有零零碎碎的片段一一闪过。
记忆的匣门由此打开了。
在她越来越红的脸色中,她终于恍惚的记起了梦里的男人。
诧异的别过眼,脑海中的身影,跟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竟重叠在了一起!
她蠕动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惊愕的盯着他看。
“是你吗?”
天晓得,她说出这句话时,有多么紧张。
陆逢年没有说话,无声的点了点头。
苏宁瞬间瘫软在真皮的座位上。
意识中,恍恍惚惚的又出现了那晚的场景。
原来地下车库晕倒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天知道,当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有多么的崩溃。
她情愿这是假的,是误诊。
可陆逢年却血淋淋的撕开这些她所以为的假象,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