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而难过。
但她就是觉得好难过。
盯着头顶因为熄灭的灯光早已看不清的天花板,明明满室的黑暗,可她却觉得头顶像是一块明镜似的,不停的在倒带放映着她过去的点点滴滴。
这一夜,露西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脖子又酸又痛。
而沈赫光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一早就独自带着妮妮出去了。
以至于她以为她醒来的时间还早,在喊了好几声得不到回应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早就出门了。
而手机里,调了静音模式之后,在她醒来才知道,已经错失了收件员好几个电话。
打过去道了歉之后,发现今天其余的时间都已经排满,她只好重新预约了时间。
原以为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谁知,在看到眼睛下两个重重的眼圈之后,她立马放弃了出门。
桌上特意为她留着几片吐司,咬了一口叼在嘴里后,露西坐在新买的笔记本前,开始了新的写作旅程。
这一次,她换了个新的笔名,题材决定更偏为现实的风格。
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灵感上头的她,就完成了开篇的存稿。
她找了一个小网站的编辑,先试水投了对方邮箱,没想到对方很快给她回了邮件,说稿子通过了。
......
苏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咦,冰凉凉的。
而且,平整的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她倏地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往沙发的方向扫去,他果然睡在那!
昨天晚上,喝了那杯醋不是醋,酱油不是酱油似的红糖水后,她困得不行,直接爬上床睡着了。
隐隐约约她记得,在睡着之前,她叫过叶锦城一声。
只不过他给的回复是,他还有事情要处理,让她先睡。
掀开被子的一角,空荡荡的那处平整的不像话,俨然是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眼中闪过些许失望,她以为,不能那啥,他起码还会抱着她一起睡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小心翼翼下了床,苏宁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
睡梦中的叶锦城脸色格外柔和,仔细一看,他的五官像是经过雕刻般,英俊的不像话。
尤其是他的皮肤,比她的还要好,简直是让作为一个女人的苏宁有些自愧不如。
细细一看,他的睫毛似乎很长,翘卷而浓密。
再往下,就是他那张嘴唇,诱人的要命。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嘴巴。
苏宁感觉,仅就是看了那么一眼,她顿时无法自拔了一般。
怎么办,她好想一口亲上去。
那就亲上去啊!
脑子里有声音在叫嚣着。
她顿时跟着了魔一般,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贴去。
距离一点一点的拉近,近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了。
她撅着嘴巴,轻轻往前贴去。
这时,睡梦中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醒来的苏宁,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错愕的看着他。
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吻下去。
可是,叶锦城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温度。
“我......我......”苏宁低着头,支支吾吾个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苏宁满内心纠结的时候,叶锦城已经别开了她,从一旁站了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男人起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里有过一闪而过的厌恶。
紧接着,浴室门被关上了。
一头栽在沙发上,扑了个满嘴的空气,苏宁尴尬的要死。
揉了揉嘴巴,她懊悔不已的往脑袋上一敲。
天呐,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丢脸的动作。
这时,浴室传来动静。
想到之前那一幕,苏宁尴尬的要死,恨不得要找个洞钻进去。
苏宁慌忙直起身来,跑去装模作样的找衣服。
结果衣服没找到,却在桌子上看见了昨天的晚会清单。
对了,她怎么把心心念念的戒指给忘了。
眼睛转悠了一圈,苏宁在心里暗暗的想,待会儿得让叶锦城把礼物送给她才是。
可是,要怎么说呢......
就在她寻思着如何开口的时候,门开了。
空气里随着浴室门开启卷进一股清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
她往后一看,并没有她所期待的场景,叶锦城是中规中矩穿着睡袍出来的。
大概是之前那一举动,弄的两人都有些尴尬。
直到要去吃早餐,苏宁才跟叶锦城搭上了一句话。
“锦城。”犹豫了好久,她终于开了口。
“嗯。”
“昨天的晚会挺热闹的啊。”
“嗯。”还是只言片语。
苏宁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正优雅的吃着东西,也不知道把她的听进去了没有。
不过,苏宁是什么人呐,她的脸皮可比寻常人厚三分。
于是,她又带有暗示性的开了口,“昨天好多参加晚会的朋友都在朋友圈晒拍到了什么东西呢,真的是,你说这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对不对?”
“嗯。”
又是嗯!
苏宁一愣,朝他投以狐疑的目光,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
看了他几眼,他的目光只有食物。
苏宁顿时恼怒了,将盘子里的鸡蛋大卸八块,狠狠的咬在嘴里咀嚼着。
一餐过去了,叶锦城丝毫不提戒指的事。
这让一直为戒指耿耿于怀的苏宁,或多或少有些不开心。
“锦城。”
从酒店出来后,苏宁终于沉不住气,又一次开了口。
“嗯。”
“你昨天拍下的东西在哪?我想看看。”
“林助理送回去了。”
“喔。”停顿了一下,苏宁又接着道:“那能一起回去看看嘛?”
叶锦城扫了她一眼,终于沉不住气了。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苏宁跟着叶锦城回了腾云居。
明明以前也来过这里,但跟这一次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以前是强死皮赖脸的过来,而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