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见撕天妖王亲自前来,心中对师父的身份又确定了几分。
自家师父上古大能实锤了。
否则不可能让一位妖王亲自出来迎接。
只见撕天妖王手托玉符,恭恭敬敬递到方毅面前,就差跪地叩拜了。
方毅接过玉符,随即淡笑道:“可否入灵境一叙?”
“那是自然,请。”撕天妖王让开道路。
它行走在方毅身侧,心里格外疑惑。
眼前的年轻人虽根基格外牢固,可境界却有些不符合那位存在的弟子实力,这怎么才一神五气境,就算它封锁灵气不外泄,也不应该只是这么拉胯的境界。
但他也不好直接问,毕竟是那位的弟子。
一人一猿步入灵境之中。
方毅开门见山。
“妖王阁下,晚辈想和你谈一桩生意。”
“请讲。”撕天妖王坐于对面。
方毅随即开口道:“先前问道宗入侵一事,阁下可想报仇?”
“这......”
撕天妖王并未立即回应。
仇是肯定有,但它对问道宗也是真的忌惮。
毕竟它只是妖王,并未晋升大妖王,对付问道宗几个峰主不在话下,可要是直面整个问道宗的话,它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方毅则抛出了一记定心丸。
“阁下请放心,此番不仅是你我,还有河州府、盂兰寺、洛神宗的参与。”
此言一出,撕天妖王眼中顿时多了些亮光。
它是沉睡多年不错,但也并非一无所知。
这几天它也曾派遣走化形路线的妖族外出打探消息,知道现在的地界和几大势力的分布。
如果说有这三大势力的参与,和问道宗对抗一二,也并非不可能。
“但如此本王有什么好处?”撕天妖王也不拐弯抹角。
“杀敌报仇是其次,重要的是,我猜...,这片灵境之所以开启,应该是它内部维持不住原状,不得不开启汲取天地灵气了吧?”方毅笑问道。
无极道宫自上古传承至今,历经多少岁月,里面典籍存留不多,但记录的都是极为有用的东西。
里面就有记载,灵境的开启不外乎这几种情况:
外力因素强开,类似于问道宗的浮空山,它就是一座灵境,被问道宗宗主强行开启,化作宗门根基。
灵境灵气蓄积过多,水满则溢,自行开启。这就像成熟的果实,里面也没什么太多伤人的妖兽,就像是一座宝库,全都是天材地宝。
但断门崖灵境明显不符合这两种情况,那就是最后一种——
灵境即将枯竭,其中的主灵脉有灵,想要连通外界,汲取天地精粹,弥补亏损。
面对方毅的话,撕天妖王目光微闪,平静道:“此言差矣,灵境开启不过是因为本王复苏而已,并无其他异常。”
“是吗?那峡谷半空的那座妖力漩涡又作何解释?难道不是为了抽取天地精粹,弥补缺失吗?否则,何必派遣六尊七阶妖兽镇守呢?”
方毅一连串的问题让撕天妖王彻底哑火。
它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过来居然做足了准备,连这些都知晓。
要是它知道方毅都是凭现象去猜的,它八成得气疯掉。
“说吧,好处是什么?”
“吞掉浮空山的一座主峰。”方毅沉声道。
这一句话宛如平地起惊雷。
震得群妖头皮发麻。
撕天妖王豁然起身,面带怒容道:“小友,本王敬的是你师尊,可你居然一再戏耍本王?若是如此,你我就不必再谈下去了。”
“妖王息怒,”方毅淡然说道,“倘若问道宗不得不割让三座主峰和一大堆资源出来平息众怒呢?您觉得,会不会得到一座主峰?”
“嘶——”
撕天妖王沉默了。
它在思考,思考这个年轻人的话有几分真假。
它刚刚确实是在装腔作势,断门崖灵境也是真的要枯萎了。
这天底下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即便是灵境,也会在不断的汲取下濒临崩溃。
而一旦灵境崩溃,它将再无藏身之地,只能潜入那些深山老林之中躲藏,规避人族高手的追杀与抓捕。
妖族和人族是有条约在的,两族互为盟友不假,但妖族无故不得踏足人族领地,否则生死不受条约束缚,人族强者可自由猎杀。
这为的就是防止妖族祸乱人间。
它当年躲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
谁让当年妖魁领兵撤出人族领地的时候,它在闭关养伤呢?
也没个妖来通知它一下。
连妖魁养的战宠都走了,独独把它给落下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故而它也只能龟缩于灵境之中,这方灵境有妖魁印记,算妖族的域外领地,人族不得入侵,进来后妖族同样可以自由猎杀。
而且因为妖魁印记的缘故,神变境以上的人族强者无法入内,会被灵境规则所排斥,也会被妖魁印记所伤。
但现在避风港要崩了,它必须另想出路。
思虑良久后,撕天妖王问道:“说说你的计划。”
“也没什么,只需要妖王做一件事。”
方毅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在我们问罪浮空山时,你前往浮空山,死保云鹤峰主。”
“什么?本王保他干什么?我巴不得把他抽筋扒皮,我还保他?”撕天妖王又跳脚了。
但在方毅的苦苦相劝下,它还是冷静了下来。
“你是说,本王死保云鹤峰主,他们就会不计代价干掉他,然后本王就能得到一座神峰?”
方毅点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希望你不要违背承诺。”
说完,撕天妖王又补了一句。
“本王是惹不起你师父,但吾族亦有妖魁坐镇,它可不怕你那师尊!”
“好好好,妖王尽管放心,我读书多,必定不骗你。”方毅笑着回应。
二者达成一致,撕天妖王送走方毅之后,便开始了调兵遣将,打算在灵境出口处潜伏。
只待方毅那边异象出现,它就直奔浮空山,死保云鹤峰主。
此时的浮空山云鹤峰上,云鹤峰主顿感一阵恶寒。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奈何连日来的盘问让他心力憔悴,加之境界跌落的祸端,他如今已经难以勘破一丝天机,只能等待。
“方毅,你该死啊!”
啪的一声,一张千年乌木制成的茶桌被掀翻在地,碎成齑粉。
云鹤峰主怒容满面,在洞府中来回踱步,心情糟糕透顶。
“如此诬陷本座,还有没有王法了?听说上官流那个混账也要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