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甚是!”上官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仅如此,此人似乎极为谨慎,对于身形隐匿一道格外精通,现场居然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地杂乱的脚印和血迹,甚至于他的鞋印都比他的脚要大上一些。”
严令喜指向地面上的一行行脚印,其中一处的鞋印明显轻许多,甚至刻意用灵力抹除过一部分。
“此处应当就是那人逃离的印痕,他太聪明太谨慎了,以至于连一个可参照性的脚印都没留下。”
上官流闻言皱起眉头。
以他的实力,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施展神鉴天地即可追溯到那日,看清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奈何宇无敌的实力比他差不了多少,又有那柄锤子出现,引发灵气震荡,导致无法回溯。
这也就限制了他施法的手段。
神鉴天地乃是一门唯有登神境以上修士才能修炼的大神通术,施法者能够逆转部分时光,看到当时景象。
道行越高深者,回溯的时间越长,能看到的范围也就越广。
只可惜,现在算是废了。
再看那脚印之时,上官流心中多了一股无名火。
哪里来的小混蛋?!
严令喜沉吟片刻道:“将军息怒,其实他越谨慎,咱们能看出的也就越多。”
“您看,最起码,咱们能确定那人轻功超凡,而且必定是先天境巅峰修士。”
“如果是五气境或者归元境,他大概率会御器飞离此地,毕竟轻功再好,也比不过飞行之效。”
“而能在如此混战中离开,此人不仅仅是先天境巅峰,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于实力不亚于寻常五气境修士,有越阶斩杀五气境的实力!”
“如果这么说的话,排查范围似乎确实要小很多,但依旧很难。”上官流若有所悟。
不过,范围是小了点,可这个数量依旧很庞大。
河州府城如此之大,先天境修士还是有不少的。
而且大乾修士普遍都有个坏毛病,爱藏拙。
不实打实干一架,很难完全看穿面前之人究竟是何等境界。
因此官府对修士的记录也只是相对大概,只有那些比较出名的修士,才会登记造册,专门为其单开一页,为的就是防止此类情况发生。
但来之前他排查过,没有符合的人啊。
“将军不妨这么想,”严令喜自信笑道:“苍鹭山通往宣镇的路,最近是哪条?沧河对不对!”
“那人必定是从宣镇一路尾随至此的,他不曾入五气境,所以不能御剑飞行,只能走水路跟随。”
“先查水路通行的登记册,再查那个时间段境界大体符合的修士。”
“毕竟走水路都需要以本名登记,否则不会放行,沿途也有河州水师巡逻,很难浑水摸鱼。”
“这一路尾随,他肯定是在苍鹭山附近的河段下的船。”
“只需询问各大船商那时候有多少人下船,再于其中找到刻意遮蔽身形的修士。最多百人吧,届时我会结合此人身手与背景,确认出凶手来。”
“嘶——”
上官流倒吸一口凉气。
他久在军中,很少跟查案沾边,一般要查也是以神通术法去查,基本不会如此费脑子。
也难怪严令喜这家伙赚得盆满钵满,短短二三十年功夫就从一个小捕头一路爬到了副总捕头的位置。
确实有才干!
“多谢!”上官流拱手道。
“将军言重了,下官也只是根据线索推断,万一实在是寻不到,那下官也无能为力。”严令喜回了一礼。
“无妨,你只要确认出个大概来即可。”上官流挥了挥手。
只要锁定了大致范围,到时不管对方是始作俑者还是路人,他都能想到办法让对面说真话。
有些事,不需要讲道理。
觉得对方是嫌疑人,直接搜魂就行。
还审?审个屁!
......
转眼已是深秋。
“噌——”
刀芒震动四方,令那根树枝四分五裂。
白岚山顶,方毅与妖月的切磋刚刚结束。
二人出手迅疾,手起刀落间罡气四溢,灵力狂舞。
接连一月有余的对招下来,连白岚山顶的浮土都被掀飞了整整一层。
“多谢师尊指点!”方毅照例躬身行礼。
对面的妖月面带欣慰。
“你学得很快,基础套招如今已然完全掌握,后续便是靠你自己慢慢打磨了。至于高阶技法,除了少数几招之外,它单出并无多大益处,大多数时候需要配合杀招和套招施展,虚虚实实。”
“原来如此,”方毅为之咂舌,但转而他又有了新的疑问,“师父,弟子来这里两三年都不曾见过你,为何这次突然回来了?”
“不想看到为师?”妖月斜睨了他一眼。
“那倒没有,就是好奇。”
妖月哪里不懂这小子的心思?
他应当已经识破了许多事,也知道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奇遇,奇遇绝大多数都是有安排的出现。
别的不说,就单说九劫天刀诀,这一件事就贯穿了方毅在青阳城的大半经历。
“不必胡思乱想,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很多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妖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方毅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师父,您算是纵横河州多年的强者,之前我就听说您在府城排名靠前的强者。所以我想知道,我现在的修行之路,究竟算是正道,还是邪道?”
“其实哪有什么正道邪道之分,从来都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妖月看向方毅,道:“你所走的路,究其一点,是为了活着,也可称之为生存之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为活着。”
“无论是暗器毒药,还是机关阵法,都是自身的本领,这个世道杀人放火都是常事,不必在意这些,只要不是滥杀无辜就行。”
“也对,这个世道,想要活着,就得比别人更狠更毒,更阴险!”方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妖月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她总感觉这个徒弟好像学歪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这孩子目前还没有滥杀无辜的迹象,稍加引导也没有太大问题。
许是从未与方毅交谈过多少,妖月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杀人放火是为邪,随心所欲才是魔。”
“你所行之事皆需谨记一点,不得放纵自己的欲望,可以有所求,但所求之事,不得为祸苍生。”
“那,沧州叛军算不算为祸苍生?”方毅问。
“沧州叛军,呵,说起来它也是禹余洞天的分支,他们确实算是魔道,为祸苍生,你切记不要沾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