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崩碎,一人着青衣道袍,衣袂飘飘,缓步前行。
此人明明是女子,却生得剑眉星目,英气迫人,那双眸子更是如星辰般闪耀。
倘若说念一是那种佛门众人,不谙世事的天外仙子,那她便是如战仙下凡,威风凛凛。
她明明衣着简单,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天一剑主,沈璃......”不少观望的争渡者纷纷远离此地,甚至直接退出战场,远遁而去。
清微洞天唯二的圣女之一,可谓是名震天下群雄,争渡榜排名前三的至强。
此人虽是登神境,剑下却有数位神变境强者的亡魂,说是江湖上并无实际战绩,可事实上,死在她手里的绝代天骄,不在一手数之下。
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强得可怕的护道人。
也就是另一位圣女,八千年前登临清微洞天圣女之位的叶凌烟。
如今,已是清微洞天的太上长老。
不止是那些争渡者退却,方毅、叶无双,也知晓自己掉入了必死之局。
这一场大战,说是河州与西州沧州的决战,不如说是一场争渡者的盛宴。
如今,沈璃一人就罕有人可对付,再加上她背后的那位传奇圣女,其实力已然超过了河州一方。
河州这边,楚山河被宇凌天牵制,上官流姬如雪等人都有了各自对应的对手,了然大师负伤,带走一位强者之后已经失去战力。
甚至还出现了不战而退的人。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上官流以扰乱军心斩杀。
“方毅,你若想走,本帅可保你无虞!”
上官流手持重矛,目光如电,虽说实力如今只是堪堪抵达洗心境,但其战力依旧不俗。
“嘿嘿,上官流,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西州一位强者狞笑出声,他的实力同样与上官流相当。
河州数位顶级战力,楚山河、上官流、姬如雪、了然大师,此刻全部被牵制住。
唯有叶雨幽一人,但她的状态并非全盛,此时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无人知晓。
此刻一位登神比肩神变的绝世天骄虎视眈眈,和一位大概率洗心境的至强者掠阵、
二对二,方毅这边的胜算依旧不大。
只是想不到在这大乾疆域内,小小的河沧之战,居然汇集了如此之多的顶尖强者。
一道道人影遥相对峙,都在挑选自己的目标。
“今日,有我在,便是无极道宫这一届争渡者陨灭之时。”一红衣女子现身,身段妖娆,嗓音却格外寒凉。
“道友好大的口气。”
忽的,一道修长身影自虚空中走出。
“清微洞天想再次重演千年前的那场惨剧吗?那恐怕得考虑一下在下的意见。”那人目光平和,却透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
“是你?”叶凌烟目光挪移,看向不远处的墨云千痕。
初见他的那一眼,叶凌烟的表情就有几分复杂。
“我不愿伤你,就此退去吧,否则,打散了你的残魂,也算不得什么了得的事。”她语气稍缓,似有劝说之意。
“呵,”墨云千痕笑了笑,平和的面容有几分追忆,转眼就被坚定所取代,“当年,你们鼓动问道宗,合谋袭杀我道宫争渡者,以至于千年时间,无极道宫再无一人可接替,时至如今,你们还想行那灭绝之事,那我们也只好出手了。”
话落,一道光幕浮现。
只见悬浮于天空之上的某处神圣宝坻上空,坚不可摧的防御大阵骤然崩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巨锤。
刹那间天崩地裂,恐怖的光芒照耀世间。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
“又是你这小妖?找死!”
转瞬间又被惨叫声取代。
“师尊救我!”
“祖师爷救命,外敌入侵,敌袭,敌袭,请祖师爷显灵!”
“诸位长老,随我一同镇杀此魔!”
“小妹,顾好自己,哥哥先去了!”
声声呐喊与惨叫响彻天空,传入叶凌烟耳中。
叶凌烟神色骤变,她深知无极道宫剩下的那几缕残魂究竟有多么强悍的战力。
哪怕只是片刻,也会造成极其惨重的后果。
“你们,敢袭击清微洞天?!”她直视墨云千痕,眼中的情绪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念。
她可是清微洞天八千年前的圣女,如今位列太上长老席,更是执法殿殿主。
一个毁灭的道统,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淘汰者,只能在道则的庇佑下苟且偷生,如今居然敢袭击天下三大洞天之一的清微洞天?
简直是胆大妄为!
叶凌烟红衣飘舞,杀气腾腾,周遭的空间因为她溢出的神力而崩溃,不断扭曲紊乱,激荡的神力更是掀翻了方圆数十上百里的军队,让胶着的战场直接一分为二。
“千痕,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她拔出佩剑,遥遥指向墨云千痕,眼中仍旧有一丝挣扎之意。
“叶凌烟,你我恩怨,在万年前就已了结。”墨云千痕缓步前行,来至方毅身前,“今日一战,我定会不惜代价,保住我无极道宫最后一丝血脉。”
“想死,那便来!”
二人的对话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没人能够想到,一位八千年前睥睨天下的圣女,一位万年前纵横无敌的领军人物,居然有一段常人不知的风流韵事?
这到底是谁负了谁?
看样子,似乎又是因为两大势力的对立,才导致这对鸳鸯各自飞,以至于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小毅,放心,有师兄在,不会让人伤你分毫。”墨云千痕笑着看向方毅。
“三师兄,我不怕,倒是你们,别伤着自己。”方毅坦然一笑,丝毫不惧。
“再者说,”方毅笑容转冷,双眸微眯道,“想杀我不难,但她也绝不会好过分毫。”
“老方,你......想干什么?”叶无双被方毅的目光所惊到,他一直都知道,这小子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一旦逼到死角,他就会做出这世间常人想得到或者想都想不到的创举,只为保命。
“问题不大,就是我这个人吧,比较谨慎,在使用某种剧毒的时候,一定还有一种在实验,另一种则已经有了想法,就等实践。”方毅笑得森冷。
“???”
在场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变,他们几乎是同时施法防御,扫视周遭,可刚刚催动神识,他们就感觉到一种剧烈的疼痛顺着神识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