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花一看有门,进一步说道:“不如你们四人就不要回去了,扮作我的随从,跟着我一同到左贤王的军中效力,我在左贤王的面前替你们美言,提拔你们的官职,你们看如何?”
四个人一商量,觉得玛丽花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的生死是小,可是如果投降了汉朝,自己在匈奴的妻儿老小怎么办呢?单于一怒之下,定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呀。
“你确定能提升我们的官职吗?”其中一名匈奴兵问道。
“太大的官,我可不敢说,不过,把你们从普通的大头兵提升到什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好吧,那我们四个人跟你一起去左贤王的军中,跟左贤王干了。”
“这就对了嘛,”玛丽花笑道,“放着好好的忠臣不当,却要去做那乱臣贼子,干嘛呢?”
这四名匈奴兵跟着玛丽花一同赶赴左贤王的军中。
代郡。
左贤王军营。
“右贤王,你说李息这个王八蛋躲在代郡城中,坚守不战,和我们摆起了肉头阵,我们攻了几次,也攻不上去,眼看我们的粮草就要断绝了,这样拖下去如何是好?”左贤王急得背着手在帐内来回直溜,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李息也是汉朝的名将呀,曾经参加过马邑之战,作战经验丰富,他知我军远道而来,粮草必定匮乏,因此,才避而不战,其目的是想拖垮我们,然后再趁机引杀,”右贤王说,“其他两路军队的战况如何了?”
“尚且不知。”
就在这时,从帐外跑进来一名军士报告说:“启禀左贤王,您的妾玛丽花来了。”
“她怎么来了?人在何处?”左贤王一听,觉得很是奇怪。
“就在帐外。”
“快让她进来!”
“是!”那名军士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时间不长,玛丽花从外面进来了。
“玛丽花参见二位王爷!”玛丽花进帐之后,躬身施礼。
“玛丽花,你这是从哪来?发生了什么事?”左贤王惊问道。
右贤王一见是她,一皱眉。
“王爷,我有紧急事情要向你汇报。”
“说吧。”
“在我没有向你汇报之前,有一件事情,请王爷先处置一下。”
“什么事?”
“我在半道上遇到四个匈奴兵,他们贪图我的美色,一直尾随到这里,请王爷下令将他们斩杀!”玛丽花担心那四名匈奴兵会把她与胡勇相会的事抖露出来,因此说道。
“有这等事儿?”左贤王一听,十分恼怒,“来人!”
“王爷,请吩咐!”这时从外面走进一名亲兵。
“你速带领一队人马去把那四名叛徒杀了,提头来见!”
“是!”那名亲兵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且慢!左贤王,这样做,恐怕有所不妥。”右贤王制止说道。
“有何不妥?他们要调戏我的爱妾,我杀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左贤王,四名匈奴兵那也是四条人命,你不能单听片面之词呀。”
“什么叫片面之词?难道我的爱妾会撒谎吗?这调戏的不是你的女人,所以,你无动于衷,是也不是?”左贤王怒不可遏,遂不听右贤王的劝阻。
右贤王见他动怒了,也不好再劝说下去。
那名亲兵走出了营帐之后,调集了一队人马飞奔而去。
时间不长,把那四名匈奴兵的脑袋给捎了回来。
玛丽花一看,这才放了心。
“把他们的脑袋扔出去喂狗,”左贤王说,“玛丽花,你受惊了,现在没事儿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日磾攻打雁门郡,被苏建父子与李椒的援军前后夹击,战败返回。
军臣单于暴病而亡,伊稚斜赶走了太子于单,当上了新单于。
伊稚斜要治金日磾的罪,休屠王赶到,为金日磾求情,新单于不准,休屠王替金日磾赎罪,自杀死了。
中行说建议新单于斩草除根,诛杀金日磾,金日磾只身一人逃出匈奴王庭,投奔了浑邪王。
浑邪王的女儿浑邪公主与汉将卫青的弟弟卫广私定终身,劝他的父亲浑邪王已经投降了汉朝。
而且我听说浑邪王被封为漯阴侯,万户。
后来,浑邪王与金日磾为了立功表现,率军两万奇袭了高阙,胡勇已率军投降,现在他们合兵一处,正杀奔这里而来!”
“什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左贤王听了,大吃一惊,说道。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就来给你们送信了。”
“右贤王,我们将腹背受敌,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左贤王问。
右贤王沉思了片刻,说道:“恐怕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我们现在正面的敌人是代郡的李息,背面是浑邪王、金日磾以及胡勇的联军,东边是云中郡的卫青,西边是雁门郡的苏建、苏武父子,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即便是吴起在世,司马穰苴复生,也无计可施呀。”
“那……那如之奈何?”
“左贤王你我的性命都是捡的,上次龙城之战,我们被卫青俘虏到长安,汉朝的天子没有诛杀我们,又把我们放了回来,这本身就是天高地厚之恩,如今,我们奉单于之命又带兵来和他们作对,这本身就是理亏呀,我看不如投降了吧。”
“投降汉朝?这……这如何使得?”左贤王问。
“我们现在的兵力不过两万人马,而汉朝的军队加上匈奴王、金日磾和胡勇的降军,大约有十万人马,我们如何能敌得过?再说了,这些名将随便拉出一个,我们也不是对手呀。”右贤王说。
“可是,正如你所说,我们回到匈奴之后又与汉军作对,汉朝的天子能够允许我们投降吗?如果不允许我们投降的话,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想汉朝的天子心胸宽广,他既然能够允许浑邪王和金日磾投降,并且封浑邪王为万户侯,就会接受我们的投降。”
“不不不,这情况不一样首先浑邪王的女儿浑邪公主和卫广定了亲,有了这么一层亲属关系,而且浑邪王从未被汉朝俘虏过,不像我们,我看我们还是立刻撤军,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劫。”
“撤军?”右贤王冷笑了一声,“金日磾打了败仗回去,都要被砍头问罪,我们这样回去,伊稚斜会饶了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