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一看这些朋友毫无原则,墙头草两边倒,让他叫苦不迭。
他“不”字尚未说出口,只见刘思莹拔出三尖两刃叉,用叉尖对着自己的脖子,说:“司马长卿,我不想逼你,也不想勉强你,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把叉尖往里一递,就要自杀。
司马相如吓得飞身跳了过来,一把抱住她,把她手里的三尖两刃叉夺了过去,说:“思莹,你疯了。”
众人看了,也是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何意?既然你不答应我们的亲事,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让我死了干净。”刘思莹说。
“我答应便是。”司马相如说。
“那你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刘思莹看着他问。
“自然是真心话。”
“有没有半点勉强?”刘思莹又问。
“没有,我是心甘情愿的。”司马相如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时成亲?”刘思莹步步紧逼。
“过两年再说吧。”司马相如说。
“过两年?”刘思莹一听,把眉毛挑了挑,“为什么要过两年?为什么现在不能成亲?”
“这——,”司马相如被她追问得脑袋瓜子嗡嗡直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觉得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什么时机?你是不是又想耍花招?我听说当初你与卓文君相见之时,当天晚上就与她私奔,从临邛回到了成都,那时,你怎么不说时机尚未成熟的呢?你是不是贪图她的美貌和财富?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她好看,没有她钱多?所以,你就说时机不成熟,是也不是?”刘思莹又问。
“我……我……。”司马相如又开始结巴了起来。
“刘姑娘,既然长卿已经答应了你们的亲事,我看也不急在这一时,”壶充国站起来说道,“依我等之见,就暂定下个月吧,给点时间,双方买买嫁妆,准备准备,然后,就完婚,你看如何?”
司马相如一听,心想这位老兄真是会做和事佬,但是,事情已经僵在这里,也不好硬生生地驳回,他知道那玉面狐女性格刚烈,倘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又该怎么办呢?
“行,就按大伙儿说的办。”司马相如说。
“那说好的事儿,你可不许反悔哦。”刘思莹这才满意地笑了。
“那是自然。”司马相如点头允诺。
“来,各位,让我们一起举杯,向他们表示祝贺。”
众人一看,皆大欢喜,举杯相庆。
当初,义纵的姐姐义妁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全国闻名,汉武帝听说了她的名声之后,把她诏入宫中,专门调理王太后的身体。
果然在义妁的精心护理下,王太后变得红光满面,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冰肌玉骨,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一天,王太后心情十分舒畅,在她的寝宫单独召见了义妁。
“太后吉祥!”义妁伏在地上磕头。
“快起来吧,这是在我的寝宫,没有外人,不必拘礼。”王太后说。
“谢太后!”义妁站起身来之后,依然十分恭敬,不敢有丝毫失了礼数的地方。
“自从你来到宫中之后,在你的调理之下,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多了,状态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皮肤由黄变白,脸上的斑点也消失了,”王太后高兴地说,“为了表示我对你的谢意,特赏赐你黄金百斤。”
这时有两名宫女抬过来一个大箱子。
义妁一听,赶忙伏在地下,叩头说:“谢太后赏赐,但是我不要。”
“哦?”王太后一听,觉得奇怪说,“莫非你是嫌少吗?”
“岂敢?”义妁说,“我是觉得太后给我的俸禄已经足够我花费,我又何必贪图那么多的钱财呢?”
“没想到你一个医官,竟有这么高的觉悟,实属难得呀。”王太后赞赏说。
“我别无所求,但愿能侍奉在太后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义妁说。
王太后一摆手,那两名宫女,又把箱子抬了下去。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也不勉强你,那你家中现在还有什么人?”王太后问道。
“我还有一个弟弟,名叫义纵。”义妁说。
“哦?他之前是做什么的?可曾读过书?”王太后问。
“他一直在家闭门读书,也学得一些武艺。”义妁没敢说义纵之前是强盗。
“哦,这么一说,那他可是个人才啊。”王太后说。
“回太后的话,虽然说他读过几天书,但也算不得人才。”义妁说。
“那这样吧,既然你不要赏赐,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如就把你弟弟召进宫来,拜为中郎,任皇上侍从,你看如何?”王太后说。
“谢太后的美意!但他行为不节,不可为官,倘若为官,恐怕会辜负了圣意,最终招来祸患。”义妁说。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来和彘儿说说。”王太后说。
于是,义纵便来到了宫中。
汉武帝单独召见了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义纵趴在地上磕头。
“免礼,平身吧。”汉武帝说。
义纵第一次见汉武帝,觉得他年轻而又威严,不怒而自威,心中忐忑不安。
“太后多病,朕听人说起你姐姐义妁医术高超,便派人专程暗访。结果证明,你姐姐不但擅长内科疑难杂症,而且对外科、针灸也颇精通,所用药物只是些山间的草木藤叶,但疗效极好。于是,朕便诏她入宫,封为太后的特别侍医。她来到宫中以后,果然将太后的病治好了。你姐姐真可以说是一位女国医呀。”汉武帝说。
“陛下谬赞了,当初,我父母遭到太医院太医令丞崔府志的陷害,双双身亡,我姐姐被父亲生前好友民间大夫许善友抱走领养。姐姐从小天资聪敏,对医术情有独钟,立志成为一名大夫。无奈生为女子,又加之养父的坚决阻挠,只得偷学医术。养父在瘟疫中献身,悲痛中更加坚定了她做一名德行高尚的大夫的决心。此后,她拜长安第一名医郑无空为师,苦学医术,悬壶济世。”义纵说。
“没想到你们姐弟还有这么一段苦难的经历。你姐姐通过自身的努力终成一代名医,有其姐必有其弟,想必你也有过人之处。”汉武帝说。
“陛下,草民愚钝,虽然说对当前的时弊有一些看法,却不一定正确。”义纵说。
“说来听听,无论你说得好与不好,对与不对,朕都赦你无罪。”汉武帝说。
“我大汉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如今逐渐进入盛世,匈奴人在北方蠢蠢欲动,经常南下骚扰我朝边境,势必要抗击匈奴,驱赶蛮夷;朝廷要加强集权,必须要对地方豪强,聚众盗贼进行有力的打击,绝不可心慈手软。这些豪强,盗贼不铲除的话,就是一种潜在的危胁,不安定的因素,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动乱,”义纵一针见血地说,“倘若前方正与匈奴开战,这些豪强,盗贼却在内聚众作乱,危害甚大。”
所谓攘外必须安内,要想对匈奴用兵的话,必须先要安定后方,此时的汉武帝正在想法设法加强中央集权,稳定局势,义纵所说的话虽然不多,却切中要害。
“你所言不差,”汉武帝说,“你还有什么看法?”
“陛下,请恕我直言,贵族权贵,皇亲国戚之中也有不少不法者,对于这些人,也不能姑息,今天对他们的仁慈和宽容,换来的不是他们的感恩,而是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义纵说。
“你说的没错,只是这些皇亲国戚关系复杂,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往往不太好收拾啊。”汉武帝说。
“陛下,为了大汉王朝的长治久安,繁荣富强,草民愿意做那个恶人。”义纵说。
“你有大局观,精神可嘉呀。”汉武帝说。
“为陛下效劳,草民万死不辞!”义纵伏在地上,叩头说。
汉武帝通过和他的一番交谈,觉得他很是精明强干。先是拜他为中郎,任皇上侍从,不久,便把他派往上党郡任县令。
任县令期间,他敢作敢为,他敢于施行暴政,从不对任何人容情,使得县境之内没有盗贼容身之地。在考察政绩时,被举为当时第—。
随后,他又先后被迁升为长陵令和长安令。
长陵与长安多贵族权贵,他们的子弟门客,倚仗权势,违禁乱法之事不断。
义纵到任后,“直法行治,不避贵戚”,对违反法令者一律严惩。
王太后外孙名仲,身为皇亲,有恃无恐,横行京师。义纵查知后,派人捕获,绳之以法。
他的勇敢举动,得到了汉武帝赞赏,认为有治民能力,提升他为河内郡都尉。
河内郡豪强地主较多,气焰凶炽,义纵到郡,立即把郡内穰氏等豪强举族诛杀。河内郡迅速稳定,“道不拾遗”。
义纵旋被提升为南阳郡太守。
关都尉宁成颇负盛名,他非常富有,有陂田千余顷,尽数租佃给贫民,共有雇农数千家。
他被罢官居家时,“其使民,威重于郡守”。因此,宁成已经成为地方上的豪强。
这一天,宁成正在家中计算着近期的收入,十分可观,他很是高兴。
“都尉,义纵来了。”赵广远跑进来对他说。
“什么?谁来了?你再说一遍。”宁成问道。
“义纵被任命为南阳太守,即将经过此地,出关赴任!”赵广远说。
“我命休矣!”宁成一听,瞳孔逐渐缩小,面露恐惧之色,顿时就冒了汗了。
“都尉,何出此言啊?”赵广远不解地问道。
“你有所不知,世人都以为郅都冷酷,其实郅都和义纵相比的话,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啊,义纵执法严苛,绝不容情,不管你是地方豪强,绿林盗贼,还是皇亲国戚,刘氏宗亲,他是一概不问,该关的关,该杀的杀。何况他有后台,他姐姐义妁是皇上钦定的女国医,太后身边的红人啊。”宁成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赵广远一听,也是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