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与何若楠高高兴兴地走出了赌神之门。
可是刚拐过两道巷子,前面有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站住。”那名彪形大汉说。
“原来是武熊,你拦住我们的去路,意欲何为?”司马相如认得他,知道他们武氏两兄弟是赌局的打手。
“你赢了我们赌神之门的钱,就想走吗?”武熊说。
“什么意思?愿赌服输!如果我输了钱,那钱就归你们,现在我赢了钱,我自然是要带走的。”司马相如说。
“你说得很好,但是赌场有赌场的规矩,现在有人说你抽老千,使诈!”武熊说,“既然你敢玩假,这钱怎么还能让你带走呢?”
“谁说我抽老千了?我什么时候抽的老千?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司马相如说。
“司马犬子,你少在我的面前装蒜,既然有人说你抽老千了,那你肯定就是抽了,你今天把钱留下来,还则罢了,否则的话,你休想离开。”
“照你的意思,到你们这里来耍钱的人只能输,不能赢呀,赢了,你们就找理由不想让人把钱带走,那我今天要是不给呢?”司马相如一听,不由的火往上撞。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武熊说着,走上前来就要抓司马相如的衣领。
司马相如怒不可遏,拔出配剑,想要与武熊搏斗。
“长卿,快把剑收起来,为了这点钱,也不至于和他拼命呀,你不是常说嘛,大事小事跑了没事,我们还是快跑吧。”何若楠拽住司马相如的衣襟摇了摇头。
“好吧!”此时,司马相如想起了汉初的大将军韩信,在不得意之时,曾经受过胯下之辱,如果他当时忍不了那口恶气,与那个街头泼皮斗在了一起,必定会两败俱伤,又怎么会有后来的辉煌成就呢?于是他忍了又忍,还剑入鞘,与何若楠一起掉头就跑。
可是还没等他们跑到巷子的尽头时,面前又出现一个彪形大汉,正是武熊的弟弟武豹,这家伙比司马相如还要猛着一头,像一头牛似的,走起路来,大地都要颤三颤。
“想从我这里跑?门都没有!”武豹说。
武熊武豹兄弟二人,就把司马相如和何若楠堵在了巷子的中间。
“长卿,我们现在怎么办?”何若楠一看这阵势,紧张地问。
“这巷道墙壁的那边是什么?”司马相如指着巷道左边的墙壁问,这墙壁约有两丈来高。
“应该是一大户人家的院子。”何若楠说。
“那你快站到我的肩上,我先帮你递过去,”司马相如说,“等你到了隔壁的院子中,我再把这两百两银子扔给你,你拿着钱先走。”
“不行啊,这墙头这么高,我上不去啊,即便是上去了也下不来呀。”何若楠摇头说。
“你就别磨叽了,快抓紧时间吧。”司马相如催促她说。
司马相如蹲下身体,让何若楠双脚站在他的肩上,然后,他又站起身来,由于何若楠的体重比较轻,司马相如一使劲,就把她送上了墙头。
“长卿,还是不行呀,这墙头太高了,我还是上不去呀。”何若楠的双手巴在墙头之上,双脚却是悬空的。
“你快使劲攀上墙头啊,你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你的力气呢?”司马相如站在地上,替她着急。
何若楠扭过头来,往下看了看,这墙确实有点高,这要是摔下去,也是不轻呀。
无奈之下,她奋力爬上了墙头。
“真能干,接着!”司马相如随即把那两百两的银子扔给了她,说:“你快跳下去,等一下我去院中接应你!”
何若楠把银子接在手中,却死活不敢往院子里跳。
“兄弟,他们想越墙而逃,快截住他们!”武熊大声说道。
“知道了,大哥。”那武豹伸展手臂,来抓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身体比较灵活,把头一低,从武豹的腋下钻了过去,拔腿就跑!
那武豹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追,由于武豹的块头太大,爆发力不足,动作缓慢,怎么追不上司马相如。
那武熊来到巷道的中间,抬头看了看骑在墙头上的何若楠,说:“小兄弟,你快把两百两银子扔下来,我就饶了你,要不然我可要砸砖头了。”
那武熊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对着何若楠便砸了过去。
何若楠眼看着那块砖头就要砸到自己了,吓得“哎呀!”了一声,跌进了院子。
好在院墙根上有一堆杂草,何若楠正落在了草堆之上,没有受重伤,右脚却崴了。
“这小子!动作还挺麻利!”武熊一看人家跳进了院子,自己虎背熊腰,也爬不上院墙,没办法,只好跟在武豹的后面,兄弟俩一起去追司马相如。
“司马犬子,你给我站住,别跑!要是被老子抓住了你,非把你撕碎了不可!”那武豹跟在司马相如的后面,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距离却越拉越大!
司马相如担心何若楠的安全,顺着巷道拼命地往前跑,终于转到了这户人家的前门。
“咚,咚,咚!”司马相如叩打门环,“家里有人吗?麻烦快把门打开。”
这时有人把门打开了,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道:“你是哪位?”
“在下司马犬子。”
“原来你就是司马犬子,听说你不但文章写得好,而且剑术也很高超,”那小伙子说道,“我叫杨得意,很高兴认识你。”
“好说,兄弟,情况紧急,我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我有一个朋友掉进了你们家院子里,我现在来接他回去。”司马相如说。
“是吗?我不知道呀。”杨得意说。
正在此时,何若楠已经一瘸一拐地从院中走了出来,看见了司马相如,很是高兴,喊了一声:“长卿!”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司马相如关切地问。
“我没事儿,不过右脚崴了,跑不动了。”何若楠说。
“那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就在我的身后,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司马相如背起何若楠就跑,回头说,“杨得意,多谢你了!改日再来拜访你!”
他们刚走没一会儿,杨得意还没来得及关门,武熊和武豹兄弟二人就赶到了。
“小兄弟,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两个人从这里经过?这两个人长得都很帅气,一个身材矮小,一个人高马大,而且其中那个身材矮小的还跳进了你们家的院子。”武熊问道。
“没有啊,我杨得意以人格担保,我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呀。”杨得意双手一摊说。
“不可能!那你能让我们进你们家看看吗?”武豹问。
“当然可以,请进吧!”杨得意笑着说。
于是武熊武豹进到杨得意他们家搜查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司马犬子他们人呢?”武豹问。
“多数是这小子掩护他们跑了,”武熊思考了半天,“看来他与司马犬子他们是一伙的啊。”
“大哥,那我们把这个杨得意抓回去交差吧。”武豹说。
“那怎么能行呢?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岂能随意抓人呢?”武熊摇了摇头说,“大汉朝廷是有制度的,我们可不能乱来呀,搞不好被别人咬了一口,咱俩还得蹲监坐狱呢。”
“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交差呗,”武熊说,“让洪七爷多派些人手,出去打听他们的消息。”
“好吧,你是大哥,你说了算。”武豹说。
这时,只见杨得意又走了过来,说:“二位好汉,你们可曾搜到人?”
“没有。”
“你们确定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吗?”杨得意问。
“确定没有。”武熊说。
“那就好。”杨得意说。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搞错了,告辞了。”武熊说。
“不必客气。”杨得意说。
司马相如背着何若楠撒丫子往前跑。
凉风习习,何若楠把头伏在司马相如的背上,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幸福,她希望时光就此停留,让她能和司马相如永远在一起。
那何若楠正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甩了出去,一下子跌在了路边,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晚上太黑,司马相如也看不清楚路面,一不小心脚下绊了个石头,把他们二人都摔倒了。
“长卿,你有没有受伤?”何若楠问。
“没有,你呢?”司马相如坐在地上问。
“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脚肿得是有点厉害。”何若楠说。
“我看看,”司马相如过来轻轻地把她脚上的鞋脱下,借助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看,果然肿得老高,“看样子,武氏兄弟是不会追上来了,那我带你去找郎中看看吧。”
“不用,我一个姑娘家的脚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呢,”何若楠说,“你帮我揉揉就行了。”
“这——。”司马相如没有想到何若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思考着是该帮她揉,还是不该帮她揉。
“怎么,你不愿意吗?”何若楠似乎看出了司马相如的心思,不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