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兄弟和睦,外人才不敢欺侮,而你父亲与淮南王虽然是亲兄弟,却互相怨恨,互相防范,而太子你在闻听淮南王死讯之后,却毫无悲悯之心,大祸即将临头了,却不自知。君王与臣下,家庭内部,还在互相争斗,这样下去,你们衡山国离灭亡还会远吗?”
“放肆!”太子一听,大怒,伸手从腰间拔出佩刀,一刀刺向了徐勇的腹部。
徐勇没有防备,被刺中左肋,伤口约有三寸多深,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
“好!太子,我以良言相劝,你却听不见去,你会有后悔的一天。”徐勇用手捂着伤口说。
“你少要在此胡言乱语,再要多言,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好,那我就此告辞,我倒要看看你们衡山国最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太子由于一时冲动,自知理亏,可是,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
王后恼怒,怨恨,屡次向衡山王诋毁太子。
太子的妹妹刘无采出嫁后,因为作风有问题,被休归娘家。
可是回到娘家以后,不甘寂寞,先与奴仆通奸,又和宾客通奸。
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子屡次责备刘无采,无采很恼火,不再和太子来往。
这一天,王后徐来前来看望刘无采,并且带来了许多上好的绸缎。
“原来是王后来了,谢谢你,”刘无采接过那些绸缎,仔细地看了看,都属于上品,心中自然十分高兴,“还是王后最疼我啊。”
“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这样的客气话呢?想你母亲已经去世,你和你二哥刘孝年纪尚幼,我不疼你们,还会有谁来疼爱你们呢?”徐来说。
刘无采一听,流下了眼泪说:“是啊,父王整日忙于公务,心又粗,哪里会想到我呢?太子不了解内心的苦,又屡次责骂与我,哪里还有兄妹之情呢?我真是个苦命的人啊。”
“无采啊,我理解你的苦衷,你青春年少,而你所嫁的夫家,我听说过于老实,是个窝囊废,这漫漫长夜,独对青灯,如何能熬得过?”徐来说,“因此,即使你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是在所难免,而太子妃嫔众多,只顾他自己风流快活,哪里明白我们女人的苦呢?”
“王后,我也并非水性杨花,有些时,是情不能自已啊。”刘无采说。
“我明白,只是我觉得太子自身也有很多的问题,他却不反省自己,却把眼睛盯在别人的身上,终日挑别人的不是。既然他不认你这个妹妹,那么我觉得你也不必认他这个哥哥了。”徐来趁机挑拨说道。
“王后,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刘无采深以为然。
“从今以来,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谢王后。”
早上。
衡山王的寝宫。
“父王,孩儿给您请安!”刘无采深施以礼说道。
“无采啊,你回来这段时日,过得还好吗?”衡山王问。
“回父王的话,孩儿终日以泪洗面。”
“哦?这是为何?”
“父王,太子屡次无端责骂于我,那意思像是嫌弃我被夫家撵了回来,觉得我在这里吃闲饭了。”刘无采说。
“有这等事?家庭之事,孰是孰非,一言难尽,倒底是怪你,还是怪你的夫家,这个也很难说,但是,我们家贵为诸侯王,你是我的女儿,难道还在乎你一口吃的吗?太子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啊。”衡山王生气地说。
“父王,非但如此,我听说前些时,王后的哥哥徐勇前来,席间徐勇以良言规劝太子,谁知太子耍酒疯,竟然拔刀刺伤了徐勇,你说,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刘无采趁机说道。
“什么!这个逆子,真是气死我了!”衡山王大发雷霆。
“父王,千真万确啊,您说,那徐勇乃是王后的哥哥,贵为外戚,素有贤名,太子这样做,岂是待客之道?”刘无采说。
“来人!”衡山王冲着外面喊了一声,从门外进来两名侍卫。
“你们拿着我的令牌,速去把太子捆来,这个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他!”衡山王怒道。
“是!”那两名侍卫接过令牌,转身离去了。
“父王,那孩儿也先行告退了。”刘无采说。
“好,今后太子若是再敢责骂你,你来和说我,我绝饶不了他。”
“是,父王。”
刘无采说完也走了。
衡山王气得坐在椅子上呼呼直喘粗气。
时间不长,太子果然被两名侍卫捆来了。
“跪下!”衡山王怒道。
太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父王,我犯了什么罪了,惹得您老人家如此生气?”太子紧张地问。
“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吗?”
“儿臣确实不知啊。”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用刀刺伤了王后的哥哥?”
“这——。”太子一听,心想这下坏了,这事父王是怎么知道的?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到底,有没有这事?你说。”衡山王怒道。
“有,不过那徐勇出言不逊,我才用刀刺伤他的啊。”
“你放屁!我看你是整天只知道在女人堆里鬼混,既不读书,也不习武,不学无术,净给我惹事,我要你这个废物有何用?”衡山王越说越气,拿起鞭子就往太子身上招呼。
两名侍士也是吓得一缩脖子。
只听“啪啪啪”声响不绝于耳,衡山王一口气抽了太子二十鞭子,仍不解气,直把太子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元朔四年中,王后的继母被人刺伤,衡山王怀疑是太子指使人所为,就用竹板毒打太子。
后来,衡山王病了,太子经常声称有病不去服侍。
这一天,刘无采前来看望衡山王。
只见衡山王卧在病榻之下,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敷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年样子病体十分沉重。
“父王,孩儿来看你了。”刘无采说。
衡山王睁开无神地双眼,有气无力地说:“无采啊,你坐吧。”
刘无采过来拉住衡山王的手,哭着说:“父王,你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御医已经说了,我这是得了风寒,料无大碍,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好了,还是女儿孝顺啊,只是,太子几乎不来,听说他也病了,不知道他现在康复了没有。”衡山王说。
“哎呀,父王,到了现在你还蒙在鼓里呢,太子哪里有病,他身体好着呢,他那是骗你的,非但如此,他听说您病了,脸上还带有喜色。”刘无采说。
“什么,这个逆子,他是希望我早点死,他好接班啊。”衡山王一听,气得呼呼带喘,好一阵咳嗽。
“父王,你消消气,事已至此,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不,等我身体康复了以后,我一定把他太子的身份给废了,立刘孝为太子,真是气死我了。”衡山王喘着粗气说。
刘无采就把衡山王说的话,私下里对王后说了。
王后说心想衡山王既然决定把太子废了,这是好事,但是,他立刘孝为太子,终究不是我的骨肉,若能让他把刘孝也一并废除,改立我的儿子刘广为太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一天,王后把一名女仆杨紫叫过来,说:“我待你如何?”
只见这女仆穿着一身紫衣,身材饱满,长得十分妖艳,浑身上下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风骚的劲儿。
“王后对我情深义重,若不是王后有意安排,我哪里有机会服侍衡山王并得到宠爱呢?”杨紫说。
“既然如此,我一事相求,还望你不要驳了我的面子才好啊。”五后说。
“王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定效犬马之劳。”杨紫说。
“我打算让你如此这般,你可愿意?”王后问。
杨紫听了之后,脸上一红,说:“这岂不是太羞臊人了?”
“怎么,我难得开一次口,难道你要拒绝我吗?”王后问。
“那好吧,那我就试试看吧。”
这一天的晚上,王后设宴招待刘孝。
“王后,孩儿敬你一杯。”刘孝端起酒盏说。
“好。”王后也端起酒杯说。
“我母亲死得早,多亏了王后关照我和刘无采。您就好比是我们的母亲,并不区别。”刘孝说。
“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疼爱你们是应该的,用不着这样客气。”王后说。
刘孝一仰脖子把酒喝干,又拿起酒壶重往酒盏里倒酒。
王后说:“席间无以为乐,请上歌舞以助酒兴。”
这时,只见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从内室走了进来,正是杨紫。
但见她一张瓜子脸,清丽文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颈中挂着一串明珠,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
她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体态轻盈,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种青春活泼的气息。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比。
那刘孝竟看得呆了,酒盏里的酒已倒满,尚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