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是蜀郡成都人,字长卿。
少年时酷爱读书,也学习剑术,所以父母给他取名犬子。
司马相如学业完成后,对蔺相如的为人很仰慕,于是改名相如。
早上。
成都学堂。
“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与?’子曰:……”先生胡安正在摇头晃脑地念道,抬头一看司马相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放下手中的《论语》,迈着方步,向他走了过来。
“长卿,快醒醒,马上先生就要找你麻烦了,”司马相如在课堂上呼呼大睡,同窗好友王吉急得连拽他的衣襟,小声地说,“先生来了,快醒醒!”
“别喊我,再睡会儿。”司马相如迷迷糊糊地说道。
“司马犬子,司马犬子,司马犬子!”先生胡安连喊了三遍。
“到!”司马相如这才睁开朦胧的双眼,站了起来,一边用手揉着眼,一边打着哈欠。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为何今日如此困倦,难道说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胡安铁青着脸问。
“我——,”司马相如看了旁边的何若楠一眼,略带口吃地说,“老师,我……我不会撒谎。”
何若楠也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会撒谎?听你说话倒是个正人君子,那你就和大家说说吧,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胡安说。
“老师,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不说的,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民无信不立;言必信,行必果;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与朋友交,言而有信’……”司马相如说,“因此,我……我还是不能说。”
“你理由还挺充分的,”胡安说,“你不说是吧?戒尺伺候!把手伸过来,重打五十戒尺,王吉!”
“到!”王吉一听先生喊他,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由你行刑!”胡安说着,把戒尺递给了王吉。
“老师,我——。”王吉有点犯难地说。
“怎么,你下不了手吗?如果你不愿意打他的话,那你就代他受罚。”胡安说。
“那好吧。”王吉心想戒尺打在司马相如的身上总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要轻松一点。
王吉从先生的手中接过戒尺,这个也叫做“尺”,它是用两只木块制成的,两木一仰一俯。
仰者在下,长七寸六分,厚六分,濶一寸分馀,下面四边有缕面。
俯者在上,长七寸四分,厚五分馀,濶一寸,上面四边有缕面。上木正中竖安木钮一只,钮长二寸五分,高七分,捉钮敲击下木。这种“尺”,在“皈依、剃度、传戒、说法”等等的仪节中也经常使用。
王吉对司马相如说:“长卿,我可对不住了哈。”
“没事儿,你打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司马相如说着把右手伸了过去,掌心朝上。
王吉将戒尺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
“一。”王吉数了一下。
然后,王吉又把戒尺举过头顶,又温柔地打在司马相如的手上,又喊了一声:“二!”
何若楠看着他俩在作秀。
只听“啪”地一声响,王吉的额头上被弹了一响指,顿时肿起了一个鸡蛋般大小的包。
“臭小子,你当我老了,糊涂了,在糊弄我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就是睡着了,都比你们清醒,”胡安说,“你们知道吗?我们汉朝有一种刑法叫做笞刑,是以竹、木板等拷打犯人臀部、背部或大腿的轻刑。始于战国时期,是古代‘五刑’之一。那么,你们说行刑的人在行刑时,徇私舞弊可以吗?”
“肯定不可以。”何若楠说。
“说得没错,王吉,你给我听好了,如果说,你再敢循私舞弊的话,我就敲碎你的脑壳!”胡安说。
此时,王吉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对司马相如说:“长卿,你也看到了,这下我可真要下手了哈。”
“来吧,这是我咎由自取,也怪不得你,谁让我在上课的时候睡觉呢。”司马相如表示理解。
只见王吉用左手牢牢地抓住了司马相如的右手,高高地举起戒尺,即将要打在司马相如的手掌心上。
“哎呦,疼死我了!先别打!”司马相如抬起右手,制止王吉说,“老师,我突然肚子好疼!”
“你想使诈躲避责罚?”胡安一听,问道。
再看司马相如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浑身抽搐,面部偏瘫,口吐白沫,看那样子像是中风了一般。
学堂里共有二十几名学生,一下子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司马犬子,你怎么了?”
“老师,司马犬子,这可不是装的呀,赶快带他去找郎中看看吧。”王吉紧张地说。
“对呀,老师,万一要是出了人命,就麻烦了。”其他学生也说。
胡安先是不信,但是看司马相如那痛苦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于是说道:“那好吧,王吉,何若楠,你们几个把他带出去,找郎中看看吧。”
于是有几名男生架起司马相如,把他放到王吉的背上,何若楠跟在后面,三人一道奔向西街的孙郎中家。
“兄弟,快把我放下来!”他们出了学堂,拐了几个弯,走了不到五百步,就听司马相如伏在王吉的背上说,“你个死心眼儿,你真想把我背去看郎中呀?”
“你没病?”王吉把司马相如从背上放下来之后,瞪着眼睛看着他问道。
“你才有病呢?”司马相如哈哈一笑说,“你真是个棒槌,老师让你打我,你就真打我呀。”
“我说司马犬子,你行啊你,居然把我们大家都给骗了。”王吉指着他说。
“你到今天才知道他是个大骗子吗?”何若楠故意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们俩都是我的难兄难弟,这次帮了我的大忙了,我请你们喝酒去。”司马相如说。
“谁是你难兄难弟?”何若楠嗔道。
“那你是我的姑奶奶,行了吧?”司马相如说。
“我有那么老吗?有我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奶奶吗?”何若楠白了他一眼说。
三人说笑之间,进了一家春月酒楼。
司马相如点了夫妻肺片,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麻辣水煮牛肉四个菜,又上了一壶九酝春酒,三人边吃边聊。
“长卿,你的演技可真行,当时你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把我下了一大跳,我以为你不行了呢。”王吉说。
“你才不行了呢。”司马相如说。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绝招的呢?”王吉问。
“不动脑筋能行吗?不动脑筋,我岂不是被你活活打死?那老胡脾气又臭又硬,真要是五十戒尺实拍实地打下去,不把我打废了才怪!”司马相如说,“来,喝酒!干杯!”
“干!”三人同时举杯。
“长卿,我又奇了怪了,你平时都穷得叮当响,响叮当,你今天又哪来的钱请我们喝酒的呢?”王吉问道。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一不是偷的,而不是抢的。”司马相如说。
“那你说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会那么困?难道你真没有睡觉吗?”王吉不禁好奇地问道。
司马相如一听,看了一眼何若楠,说:“这事说来话长呀。”
“那你就说说吧,我洗耳恭听。”王吉说。
“不许说。”何若楠说。
昨天傍晚。
司马相如从学堂归来之后,从家中拿出他心爱的宝剑,到山上练剑去了。
他一直练到天黑,练得满头大汗,这才作罢,顺着曲曲弯弯的小路从山上下来。
“长卿。”他正走着,忽听身后有一人喊他。
“若楠,你怎么在这里?”司马相如回头一看,原来是何若楠,笑着问道。
“怎么,这路是你家的吗?只许你走,不许我走吗?”何若楠背着手娇嗔道。
“当然可以,你要这么说,我还有事,那我可先走了哈。”司马相如故意说道。
何若楠偷眼观瞧,只见司马相如身长八尺,生得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肤色白皙,鼻若悬胆,一双凤眼犹似秋波流动,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白色的长袍随风飘拂,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每次看到他,心头都会小鹿乱撞。
“你等一下。”何若楠喊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司马相如回过头来看着她问。
那何若楠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材苗条,前凸后翘。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好似那九天仙子下凡尘,柳眉凤眼俏佳人。
定睛看时,却见她身穿男子的装扮,面庞略作圆形,平素间像个男生,此时,面带羞红,却也妩媚可爱。
“我送你一个荷包,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何若楠说着,扭扭捏捏,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司马相如。
“这么一说,你是喜欢上我喽?”司马相如盯着她的眼睛问。
“不是,”何若楠见自己的心思被司马相如看穿,不由的羞得面颊通红,“我就是闲来无事,给你制作了一个小玩意儿,你不用想太多。”
“真是这样吗?”司马相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