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我知道你对匈奴忠心耿耿,感情极深,也正因为这一点,卫青将军对你非常器重,希望你能归顺大汉!不过,依我看来,你现在还死不得!”浑邪王说。
“为什么?”左贤王问。
“你现在死了,将会有三宗罪!”
“哦?哪三宗罪?”
“我听说军臣单于在世之时,曾经把太子于单托付给你,让你好生照看,如今你我领兵在外征战,老单于却突然暴病而亡,说是把单于之位禅让给了伊稚斜,像这样的鬼话,你相信吗?伊稚斜逼走了于单,做了单于,难道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如今于单生死不明,你若死了,如何对得起老单于,这是其罪一;
你这个人很重感情,妻妾并不多,除了正妻之外,还有一个小妾玛丽花,我听说玛丽花对你情深意重,怕你深陷重围,冒死前来给你送信,你若死了又如何对得起她,以及你的妻儿老小?这是其罪二;
你手下有两万将士,你不顾惜自己的性命,难道你不顾及这些将士的生命吗?你要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死吗?这是其罪三。你有以上三宗罪,因此你死不得!”
左贤王听了之后,喟然长叹,说道:“浑邪王,你说得有道理,我并不奢求能像你一样,投降之后被封为万户侯,但是若想让我投降,我有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
“其一,太子于单乃是当今汉朝天子的亲外甥,我料想他若逃出匈奴,必定会赶赴汉朝,我请求汉朝一定要开关放行,不要难为他;其二,我和右贤王的妻儿老小,要秘密地派人回去把他们安全地接过来,衣食俸禄不得短缺;其三,我们手下的两万将士投降之后,必须要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善待他们;另外,如果于单要复国,我还要追随于他!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否则的话,我宁愿战死不降。”左贤王说。
“右贤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浑邪王问。
“要说威望,在匈奴,谁能比得了你浑邪王,你都投降了汉朝,我等还有什么好说的?”右贤王说。
“我记下了,我这就回去向车骑将军卫青禀报,回头给你们答复。”
“可以。”
浑邪王说完,走出营帐,翻身上马,他走了。
卫青军营。
“浑邪王,你辛苦了,你只身前去劝降,浑身都是胆啊!”卫青说着,亲手端了一碗热茶,递给了浑邪王。
浑邪王接过来,一饮而尽,说道:“卫将军,左贤王和右贤王已经答应投降了,不过,左贤王提出了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
“其一,让汉朝善待匈奴太子于单。”
“于单本就是南宫公主的儿子,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善待他是应该的,这没什么好说的,这一条可以答应,他若奔我们汉朝而来,我们可以让沿路的关隘放行!并且给他们提供衣食,以及马匹的草料。”卫青说。
“其二,请你们派人把他和右贤王在匈奴的家人接到汉朝,善待他的家人,俸禄不得短缺!”
“这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可以请求皇上给他们双倍的俸禄。”
“其三,左贤王请求善待他手下的两万将士。”
“善待俘虏是我们一贯以来的传统,可以答应他。”
“左贤王还说,于单如果要复国,夺回单于之位的话,他还要追随于单而去。”
“这么一说,他还要返回匈奴?”
“是的。”
“这个条件,恐怕不能答应!”卫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