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李居胥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罗娟一双手蠕动着,竟然……竟然在脱他的裤子。
这种情况,这种环境,脱裤子是几个意思?虽然说,死人要换上寿衣,清清白白地来,干干净净地走,但是,现在这条件,没有必要了吧?再说,也没地方找寿衣去。他不反对传统,相反,他很尊重传统,但是在某些环境下,传统是不是可以适当地灵活一下。
罗娟没有说话,女人的柔韧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李居胥连动一动手臂都困难,罗娟竟然一点一点把他的裤子完全褪下了。
“大小姐,虽说我这个人乐于助人,也具有奉献精神,但是你能否告知一声,究竟想干甚?你这样整得我心里没底啊。”李居胥有些头皮发麻,罗娟的表情,怎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呢。
“你明知故问。”罗娟想骂人,但是顾忌着淑女的身份,从小的教育告诉她,不能骂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着礼貌,这是一种基本的道德。但是李居胥实在太可恶,她的道德和理智在纠缠,一会儿道德占领高地,一会儿理智占据大脑。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不知道。”李居胥一脸无辜,但是身体很诚实。就像一个馋嘴的小孩,嘴上说着不喜欢糖果,口水却在狂咽。
“我真的很想揍你。”罗娟的声音带着颤音,面红耳赤,李居胥好似一块大大的烧红的铁,烫手。
“我们有一说一,虽然很熟,但是我劝你克制,冷静。”李居胥在深呼吸。
“你……闭上眼睛!”罗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李居胥下意识照做,下一秒,两个人完美地融为一体,安全舱似乎一下子宽松起来了。
李居胥猛地睁开眼睛,刚好看见罗娟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一抹痛楚,他又是感动又是兴奋,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剧烈的运动加速了氧气的消耗,但是两人都不在乎,多活一会儿和少活一会儿,在这暗无天日的安全舱内似乎没有什么分别,还不如死亡之前疯狂一把,至少这一刻是舒服的,是享受的。
李居胥之前说的话实际上是开玩笑的,毕竟罗娟不是罗初晴也不是张宝儿,两人的关系没有那么熟,还不到可以深入交流的程度,他只是想用这种话题消除罗娟的紧张,只不过,当罗娟真正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开玩笑的话,全身心投入,两人都当做最后一分钟在疯狂,没有半点保留。
人与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一种东西。两个陌生的人,可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喜欢对方,一见钟情,终生不渝。也有的人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两小无猜,可是最后却反目成仇,至死难解,还有可能爱恨情仇,彼此纠葛,反反复复,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却不能在一起,又有可能已经结为夫妻,却不能一条心,同床异梦。
可以说最简单的关系,也可以是最复杂的关系,李居胥也不知道和罗娟属于哪一种关系,但是他很清楚一点,他很迷恋现在的关系或者说感觉,这一刻,认识久与不久,已经不重要了,身体的本能替代了一切。
罗娟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变成了大海里的鱼,自由自在,任意遨游。她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想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突然,外面出现了一幅奇异的画面,李居胥这一刻竟然忽略了罗娟,眼珠子瞪得极大,死死盯着窗外,白日见鬼。
一个披着兽皮的野人,赤着脚,行走在太空,背着一根大骨头棒子。一步落下,斗转星移,无数星辰已经落下身后,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宛如圣人。
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面容古朴,没有裤子,腰间围着的也是兽皮,宛如从青铜大鼎图案上走出来的上古先民,散发着和这个时代人类截然不同的气息。
脚步抬起的时候,虚空之中隐隐有神秘符文一闪而逝。
个头不高,估计还不到一米七,手臂、大腿也不是那种鼓起的肌肉,反而看着有些瘦,精瘦。从哪个角度看都普通的很,但是出现在无尽的星空之中,却给人异常的感觉,伟岸高大。
李居胥看见他的时候,还只是一个移动的黑点,眨眼间已经到了眼前,他只是很寻常漫步,速度却比任何悬浮汽车都要快,李居胥怀疑宇宙非常如果不冲动跳跃都没有他的速度快,李居胥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
肉身横渡宇宙虚空,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如果不是从身体传来的真实快感,他都以为是大脑缺氧出现了幻觉,肉身怎么可以不佩戴任何装备在宇宙里面存活,还能无视重力自由穿行,这是神话传说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在野人脚步抬起即将远去的时候,突然回头,他竟然感应到了李居胥的目光,他看着安全舱,眼神有些疑惑,随即恍然,隔空一掌拍出。
虚空扭曲,李居胥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模糊起来了,好像折叠的纸张突然拉伸抚平,与野人的距离迅速扩大,最后彻底什么都看见了,虽然安全舱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知道安全舱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移动,因为速度太快,窗口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一条浑浊的微白光线,无线拉伸。
罗娟没有看见横渡虚空的野人,一方面她的实力不足,感应不到外面的变化,另外一方面,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专心致志,从不三心二意。这是长久的习惯导致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要比李居胥敏感。
李居胥多少有些不专心,他一边被动享受,脑海里情不自禁想着野人,从安全舱没有破碎他就知道野人没有恶意,是在帮他,一道掌力,竟然可以让安全舱跨越星辰,这是何等的神通?
野人要把他们送到哪里去呢?呼吸突然有些不畅,再看罗娟已经开始大喘气了,面红耳赤,突然感觉不妙。
氧气快耗尽了。两人都是正常的人类,可不是野人这种能人,没办法肉身穿行宇宙,没了氧气,结局只有一个,死亡。
“不会这么倒霉吧?”李居胥心中哀嚎一声,好不容易撞上大运绝处发生贵人相助,以野人的神通,既然出手了,肯定是有把握把两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的,却因为氧气不足而憋死,那就太冤枉了。
光线突然亮起来了,仿佛从黑夜来到了白天,李居胥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却有一种预感,活命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