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丽兰愣了几秒，然后秒懂顾司晨的意思。
她摇摇头：“把真实正确的鉴定结果给我就行，没关系的，我爸……他也就是开个玩笑。”
顾司晨听她说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
此时，云汐已经睡着。
两人能听见她微弱的酣睡声，云汐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内容了。
“如果，云汐真是您的女儿呢？”
听见顾司晨这样说，秦丽兰沉默了。
又一个玩笑？
像顾司晨这样的男人，也有说话不着调的时候？
秦丽兰脑子里思绪万千，她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问：“小顾……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云汐的养女身份的？”
秦家能查出云薇薇和云汐的养女身份，顾家难道查不到？
就算顾司晨对云薇薇没兴趣，但他总还是要调查一下自己的未婚妻云汐吧？
看样子，所谓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云家长女，这谎话早就被看穿了。
也只有云龙山那样盲目自信的人，才会以为自己成功欺骗了顾司晨。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顾司晨淡淡说道。
“是吗……对不起……”
秦丽兰感到羞愧。
因为父亲看穿了养女的事实，所以她才意识到顾司晨也可能知道了真相。
也正因如此，秦丽兰才决定摊牌，并拜托顾司晨帮忙安排亲子鉴定。
而这一切，云龙山却还以为是瞒着顾司晨悄悄做的。
“您不必道歉。”顾司晨的态度，却让秦丽兰琢磨不透。
他不介意？
为什么？
出身豪门的秦丽兰立刻猜到一种可能：顾司晨根本不在乎云汐的出身，他仅仅需要一段婚约，用以处理他在顾家内部面临的一些麻烦。
他是继承人。
或者说，曾经是。
顾司晨需要一个已婚或者即将结婚的身份，来获得顾家内部的某种地位或权限。
想到这些，秦丽兰也就明白了，顾司晨真的不会介意云汐的身份，更不会和撒谎欺骗他的云龙山斤斤计较。
云家，在谎言被揭穿后依旧是安全的。
“那云汐怎么办？”
秦丽兰突然意识到，云汐岂不是在被云家利用之后，又被顾司晨利用了？
虽然只做了云汐几个月的养母，但秦丽兰已经早不到像初见云汐时的那般淡然冷漠。
冷漠的看着她被欺骗利用。
冷漠的看着云龙山把她推入火坑。
秦丽兰紧张道：“小顾，请你不要伤害云汐……”
顾司晨笑道：“当然。”
答应的太爽快，秦丽兰甚至有些不信。
她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将来你要和云汐分开……”
顾司晨立刻打断：“我并不打算和她分开。”
秦丽兰听了，却更觉得紧张。
什么？
顾司晨要长时间利用云汐？
云汐还那么年轻，她宝贵的青春要浪费在顾家的内斗之中？
“秦阿姨。”
“啊？在！”
秦丽兰被喊了一声，才从纷乱的思绪中醒过神来。
“请您放心，我是真心对她的。”
“哦哦，是吗？可是你也不能……额？”
秦丽兰胡乱应了两句，才回过味来。
她愣愣的看着顾司晨，脑子有些跟不上节奏。
顾司晨并不介意，依旧以云淡风轻的语气道：“关于云汐的亲子鉴定报告，既然你没什么特别要求，那就由鉴定机构出具最权威的真实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