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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那就去抢她伸出手指,在粗糙的沙盘上轻轻划过,指尖最终停留在北疆版图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申连忙凑过去看,辨认了片刻,才回答道:
“回长公主,那是黑风口,一处废弃的关隘。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早已荒废多年,并无驻军,也无粮草。”
“北狄人呢?”
季岁安又问。
“北狄的主力大军在鹰愁涧吃了大亏,如今退守在三十里外的居胥山,短时间内不敢妄动。”
陈申对答如流,却不明白长公主为何对一个废弃关隘感兴趣。
季岁安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地图上,从黑风口,到居胥山,再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北疆大营,三点连成一线。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像一道撕破沉沉黑夜的闪电,让季明辰一直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
他了解自己的阿姐。
每当她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粮草不够,就去抢。”
季岁安缓缓开口,语调平淡,内容却石破天惊。
帐内众将哗然。
“长公主!万万不可啊!我们不能对北离的百姓下手!”
络腮胡将军急道。
季岁安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谁说,要去抢我们自己人的?”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地图上,那根纤细的手指,从黑风口,重重地敲向了狼居胥山的方向。
“北狄王庭富庶,牛羊满山,粮草堆积如云。他们既然送了一次上门,我不介意……亲自再去取一次。”
一瞬间,整个大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她这疯狂又大胆的想法震慑住了。
主动出击?
深入敌后?
去抢北狄王庭的粮仓?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申最先反应过来,他连连摆手,急切地劝阻:
“长公主,万万不可!此举太过冒险!
狼居胥山是北狄人的老巢,防卫森严,我们这点兵力,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是啊,长公主三思!”
“此计太过凶险,不成,不成!”
反对声此起彼伏。
季岁安却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慢悠悠地转向一直沉默的季明辰。
“季明辰,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主帅身上。
季明辰没有看那些焦急的将领,他的眼睛里,只有季岁安的身影。
他看到她眼底的自信,看到她指尖的笃定,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无论她提出多么离经叛道的计划,最后总能化险为夷。
他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只知道,阿姐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季明辰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与季岁安并肩而立。
他看也没看地图,只是沉声对众人宣布:
“传我军令,全军整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就按阿姐说的办。”
就在季明辰话音落定,整个大帐的气氛凝固到冰点,
众将领虽心有不甘,却无人敢再质疑主帅的决定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
“等等。”
季岁安开了口。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季明辰立刻转向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顺从:
“阿姐?”
难道是计划有变?
就连那些刚刚还满腹牢骚的将领们,此刻也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季岁安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紧张的神情,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要去人家里做客,总不能空着手去。”
她轻描淡写地说,
“明辰,把我从京城带来的那十个大箱子,抬上来。”
箱子?
季明辰一愣。
他当然记得阿姐来的时候带了十个一模一样的黑漆木箱,
一路从京城运抵北疆大营,宝贝似的看管着,连他都不得靠近。
他曾好奇问过,阿姐只说是女儿家的胭脂水粉,他不便多看。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胭脂水粉?
季明辰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半分不显,立刻沉声下令:
“来人,去长公主的营帐,将那十口木箱抬入中军帐。”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大帐内,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众将领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长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前一刻还说要去奇袭北狄王庭,下一刻又要看什么箱子?
难道里面装的是金银珠宝,准备去收买北狄贵族?
那络腮胡将军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名精壮的士兵,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十个巨大的黑漆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咚”地一声放在地上,激起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每口箱子里都装着千斤巨石。
箱子通体乌黑,没有一丝多余的雕花,
只在箱盖的接缝处用黄铜封条锁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与神秘。
季明辰也盯着这些箱子,他同样不知道,自己的阿姐千里迢迢,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打开。”
季岁安的命令简洁明了。
亲卫上前,用刀撬开铜封,随着“吱呀”一声,箱盖被掀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见箱子里,用干草细细隔开,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铁疙瘩,每个铁疙瘩上还拖着一根短短的引线。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硫磺与硝石的刺鼻气味,在帐内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
众将领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全是茫然。
他们征战沙场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兵器”。
季明辰也皱起了眉,他伸手拿起一个,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冰冷。
除了那股怪味,看不出任何名堂。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直沉默的军师陈申,鼻翼却猛地抽动了几下。
他死死盯着那箱子里的铁疙瘩,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脑海中一道尘封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
他想起数月前,从江南传来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