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一般的难民呼啦啦地就围上来,潮水一般涌向了火堆周围的马车。
说时迟那时快,篝火边顷刻间周围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难民。
何离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会有流民,但是不知道数量竟然有这么多。
她不动声色地从牛车中摸出了两把匕首,一把交给了嘴唇发白的抱夏,一把紧紧地握在手里。
她眸色越来越冷,照这个架势,恐怕今天晚上是不能善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突围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何处射来了两支箭,一支箭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个流民的后背,而另一支箭则深深地扎到了旁边人的胳膊上。
血一下子就从伤口处汩汩地流了出来,那人痛呼出声,正打算回头叫骂的时候,目光不小心掠过了胳膊上的箭羽。
那箭羽全黑,箭柄上刻着数字,但在夜色下如果不是近距离仔细观察是绝对发现不了上面的数字的。
人的脸色骤变,立刻高叫出声,“是官府的人!快撤!”
流民虽然人多,又已经暴露,但是流民的大部分组成部分还是农民,从根子里还是畏惧官府,都想着这次抢一把就金盆洗手换个地方继续安静生活。
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更多的箭羽从点燃着的火把附近飞腾起来。难民见势不妙,想要扭身逃跑,但人跑的速度哪里能跟得上箭的速度?有相当一部分难民在掉头之后还来不及跑就被一众的飞箭射杀倒地。
这时候从难民的前方又传来了一阵夹杂着惊叫声的喧哗,“官府来了!官府来抓我们来了!”
人群又是一阵骚乱,前方的人想往后跑,但是后面的人想往前冲,这两股人潮纠缠在一起反而让流民本身伤亡不少。
看到这一幕,何离倒也放下了心来,慢慢悠悠地撩了帘子坐在了车边上欣赏眼前这混乱的场景。
不得不承认,想出这个方法的人是真的摸到了流民的弱点。流民虽然看起来人多,但是实际上则是一盘散沙,没有什么主心骨而又极其胆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这种反应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何离的眼睛迎着火光眯了眯。
会是谁呢?
何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时没有注意身边的环境。突然“嗖”一声,一只锋利的箭贴着她的脸险险地飞过去了。
何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她条件反射似的看向箭飞去的方向。
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中年男子倒伏在地上,脖子上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插着一根黑色的箭。血从伤口缓缓冒出来,浸透了地上那人的衣衫领子。
那人还是不甘心,想要挣扎着起身。
然而,之前射出这箭黑影中慢慢走出一个身姿挺拔背着箭筒的身影。
还未等何离发问,那身影就又“嗖嗖”两箭,这次两支飞羽还是无比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脖子。地上的难民动了两下之后,终于不动了。
苏墨和慕渊没有在他们的牛车上?何离满腹狐疑地望向苏府的马车。
背着箭筒的慕渊顺手又顺手干掉了两个小喽啰。
“何姑娘,没事吧?”慕渊急切地跑过来问道。
何离目光微动,“敢问幕大人今日是一晚都守在营地外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