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瑶和苏清盛同时抬起了头。
何离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在苏瑶院子里密谋加害老夫人过程都被抱夏听到了，你们就不要再苦苦挣扎了。”
之前一直萎靡不振的苏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像被打了一支强心剂一样嗖地一声就跳了起来。
她的笑容有几分狰狞，“骗子！我们哪里在脂阳阁里说的，我们分明是在茶楼里……”
她说到这里突然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张了张嘴却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何离笑而不语。
老夫人不敢置信地望着苏瑶和苏清盛，“你……你们……”
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就感觉心脏一阵绞痛，她捂着心口的位置感觉面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最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鸣竹慌乱地一手扶着老夫人，一手拍着老夫人的后背。
没待苏墨吩咐，何离径直走了过去。她俯下身拿过老夫人的右手，拇指用力稳稳地推行大陵穴到曲泽穴。折腾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幽幽地转醒了。
她看着仍然握着自己右手的何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老夫人心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苏瑶和苏清盛。
赵琴见状立刻转头对老夫人说：“母亲，他们两个涉世未深，肯定是被那个姓崔的给骗了。他们俩打小在您面前长大，他们两个什么脾性，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
老夫人没说话，独自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祖母！”苏瑶叫出声来。
老妇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看苏瑶和苏清盛一眼。
剩下的人看到老夫人离开，也都不敢说话，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默默离场。
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赵琴和苏清盛等人。
赵琴眼见老夫人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压低声音迟疑着开了口，“……老太太那次生病，真的是你们做的？”
苏瑶低了头，苏清盛则是看向了另一边。
这算是默认了。
赵琴咬牙开口，“你们看看！现在可好了！老太太知晓了你们的心思，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苏瑶不服气地开口，“她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赵琴气得几乎背过气儿去，“能怎么样！这是谋害！谋害懂不懂！今天亏得老太太没计较，要是她真地追查下去，你觉得你们还能在这里好端端地跟我顶嘴不成！”
苏清盛皱着眉头开口，“……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居然也跟你妹妹一样胡搅蛮缠”，赵琴气得快喘不过气儿来，“她是小孩子意气用事，但是你一个当哥哥的怎们看她犯错也不拦着点……”
“是我的主意”，苏清盛简明扼要地开了口。
“什么？”赵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苏清盛沉稳道，“买蕃果和红茄是我的主意。”
“你……”赵琴指着苏清盛的鼻子，但是半晌都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赵琴终于像泄了气一般，认命道：“你总要告诉我是为什么……”
苏清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母亲难道不想让我成为苏家的家主么？”
“可是……”赵琴抬眼看了一下苏清盛，“老太太当年把我扶正，说明还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她叹了一口气，“她活着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助力，你又何苦……”
苏清盛眼底一片冷然，“母亲，此话差矣。”
“当初老夫人把母亲扶正，只不过是情况所迫。在她的心底，唯一得到承认的继承人只有苏墨一人而已。”
赵琴面露异色，“此话怎讲？”
苏清盛笑了一下，但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母亲是否还记得当初老夫人请了丹书铁券要杀了何离一事？”
赵琴想了一下，点点头。
“母亲可曾想过，如果不是要苏墨做苏府的继承人，老夫人何必冒着惹怒苏墨的风险非要杀了何离呢？”苏清盛的眸色越来越冷。
“因为何离在容于涛一事上名声有亏且娘家没有任何助力，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担任苏家家主的正妻之位呢？”苏清盛正色道。
他冷笑了一声，“别管表面如何，但老夫人心里最终想的还是苏墨，母亲还是早早想清楚这一点为好。”
赵琴犹豫地看着苏清盛，“那也不能……”
“母亲多虑了”，苏清盛抬起头来，嗤笑一声，“苏墨突然回来母亲想必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与苏墨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现在在老太太面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倒也没什么。”
赵琴的脸上露出几丝关心，“但是这次之后，老太太会不会对你……”
苏清盛胸有成竹地笑了一声，“刚才老太太没有继续追究就已经说明了老太太的态度。”
他眼睛眯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母亲等着看吧，我和苏墨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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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两天的天气一直不算太好，何离看了一眼天色，好像又要下雨了。
她正打算叫抱夏进来关窗子的时候，听到门大力被人踹开了。
接着就是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何离！”
何离心里不知怎么地就觉得有点燥，她拧了眉抬头。
苏瑶正叉着腰，满脸不悦地怒视着她。
她没有搭理苏瑶，径直从苏瑶的身边离开打算自己去找抱夏。
苏瑶眼见何离要走，伸手就要抓住何离的后领。何离一个漂亮的闪身躲过，直接拉住了苏瑶的手腕往前一拽，又反方向压回去。
“哎呦，”苏瑶痛呼出声。
“没本事就别总过来讨打”，何离扬扬眉，松了手准备继续去找抱夏。
苏瑶现在倒是不敢随意伸手了，但是依旧不依不饶地叫道：“何离，你别以为你假装没事儿我就会放过你！”
这人真的有点烦。
何离撇了撇嘴，不打算再跟苏瑶继续纠缠。
苏瑶见何离要走，不得不大叫出声，“你别得意，过两天苏墨就要走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