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匆匆赶来的杜芳连口气都顾不上喘就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自打她派出去跟着儿子的眼线回报说少爷出了府,她的右眼就在不停地跳。
她下午匆匆忙忙地跟着出来,刚好就看到赵琴软硬兼施臭不要脸地在哄骗自家宝贝儿子娶苏雅双那个腌臜货。
还在言语中暗示自己家儿子捡了个大便宜?
我呸!
她不屑的目光掠过地上衣不蔽体的苏雅双。
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怎么别人家的姑娘小姐就没被别人调戏?怎么就她这么倒霉,别人就偏偏调戏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苏雅双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雅双感到杜芳刀子一般的目光,身体瑟缩了一下,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快要烧起来了。
赵琴连理都不理杜芳,对着容于涛步步紧逼,“赵姨就问你一句话,你四妹妹你娶还是不娶?”
她这么一逼,容于涛更紧张了,豆大的汗珠从鼻尖流下,却依旧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杜芳明显感到了自己儿子的不愿意,又见赵琴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心下不满,不冷不热地奚落道:“哪有女方上赶着逼男方求娶的?婚姻讲的是你情我愿,你这强买强卖算是什么道理?”
杜芳虽然怂,但是事关自己的宝贝儿子,对赵琴的态度居然也硬了起来。
她又轻佻地笑了一声,意有所指,“而且现在还不知情况如何,何姑娘也是同苏四小姐一起出来的,怎么何姑娘没事,反倒四小姐被人轻浮了去?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猫腻?”
苏雅双羞愤难当,一下子就挣脱了陈妈妈的怀抱,“你胡说!”
又看到在角落里不声不响毫发无伤的何离,心中更是无比生气。
本来站在这里的是何离的!
凭什么那个下贱的野种毫发无损而自己却在这里饱受难堪!
怎么这两个流氓就偏偏把自己错认成了何离?怎么容于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来?
一定是这个小贱人陷害自己!
苏雅双再也掩盖不住自己心里的滔天恨意,转头瞪着何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种!肯定是你害的我!”
又转头冲向赵琴,声音尖利,“母亲!为何明明一同出去,但偏偏是我出了事而何离毫发无伤?这其中定然有鬼!别人都没有机会,就只有她能近我的身!就是她故意设计的!母亲可要替我做主啊!”
赵琴皱眉,这事情的确蹊跷。
但是就因为二人一道出去就说何离陷害苏雅双也未必太过牵强。
然而还是扭过头去看着何离,目光不善,“何姑娘,你和雅双下午一道出去,但只有雅双出事,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话里是不由分说的指责。
何离嗤笑一声,眉眼里是满满的不屑和直白的鄙视。
合着就因为她没有被人毁去名节所以她就有了嫌疑?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何离正要说话,却又听地杜芳不咸不淡地开了口,“狗咬狗一嘴毛,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旁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
杜芳的话成功地把赵琴积蓄已久的怒火噌地就点起来了。
赵琴阴沉的眼光落在一边的黄老三身上。
千错万错都是这个浪荡子的错!
要不是他无事生非轻薄了自己家女儿,她堂堂苏府当家夫人又怎么会沦落到求别人娶自己的女儿!
赵琴双目通红,语气不容置疑,“把这两个流氓给我拖出去,就地打死!”
黄老三心神大乱,大喝一声“谁敢动你爷爷!”
他一直在市井街头混,身上毕竟带着流氓大哥的气势。
一时间众贵妇都被他吓唬住了,僵在那里。
但是黄老三心里却在打鼓。
他没想到赵琴一个高门贵妇会真的跟他动手。
今天出来办事儿他没带太多人手,要是硬和这老娘们拼,估计也讨不到便宜。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双方僵持的时候,何离慵懒地走上前去,对着黄老三嚣张地踢了一脚,“想死么?”
黄老三吃痛,大叫道:“你怎么敢踢你爷爷!不想活了?”
何离微微挑眉,不以为意道:“都快死了你还有力气叫?”
黄老三瞳孔猛的缩小,“你说什么?”
何离道:“你轻薄了苏四小姐,不想死的话还不赶紧下跪道歉求苏四小姐原谅!”
她对着黄老三说话,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站在苏雅双身边的碧桃。
刚才人挺多,黄老三没太注意,但是现在这么一看他突然觉得这站在苏雅双边上的丫头有点面熟。
情势危机,他几乎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这个小丫头就是那个一开始来求自己办事的那个。
那自己还真是认错人了?
这时他贴身衣袋中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的他肉疼,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看了眼浑身发抖却又怨毒地瞪着他的苏雅双,一脸无所畏惧,“四小姐,明明是你看上我,想要与我私会,现在却做出这番样子哭哭啼啼是想要给谁看?我还没追究你家妈妈对我非打即骂的罪过,你反倒恶人先告状说是我轻薄于你,天底下哪里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你胡扯!”
苏雅双听着黄老三面不改色地扯谎,双目通红,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她厉声尖叫,“你这个蠢猪似的的腌臜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脑满肠肥的模样!我怎得能看上你这么个猪猡一般的玩意儿!”
她越说越气,竟不顾自己被人扯开的前襟,张牙舞爪地上前要拽黄老三的头发,活脱脱一个泼妇,哪里还有世家小姐的样子。
杜芳唯恐天下不乱,“四小姐好大的气性,这种脾性的儿媳不知道别的府的夫人怎么想,但我们容府可是不敢要。”
赵琴面色阴狠,一个眼风扫过去,“闭嘴!”
杜芳这才停了话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快被气死的赵琴。
被黄老三这么一闹,赵琴的思路反而渐渐清醒起来。
她想,如果还是不管不顾地打死黄老三,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做贼心虚,反倒不美。
何况知女莫若母,眼前这人一脸蠢胖痴呆样,自己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根本不可能会和这么一个肥头大耳的地痞流氓有什么交集。刚才估计也是那人情急之下,想要脱身随口编了个谎罢了。
赵琴想到这里心念稍定,缓缓开口,“你说是我女儿约你到此处见面,那么可有证据?”语气又忽的转为狠戾,“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黄老三丝毫没有被赵琴吓到,自信满满地从贴身衣袋中抽出一个白玉镯子,“这就是我与四小姐的定情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