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朝曼姐身边望去,很担心她的情况。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她嘴巴里面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她的一张脸竟然红彤彤的,像极了浑身在发热。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看了一眼张秋山,好像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张秋山的脸色和曼姐的脸色如出一辙,都红得可怕。
这也太偏心了吧,他俩都好好的,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挨冻,合着我就是个冤大头呗。
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我朝着曼姐那边吼了句:“曼姐你能不能行?能不能别这么偏心?”
曼姐回头望了我一眼,只是淡淡的答道。
“只有两颗药,是你自己硬要跟过来!”
正所谓杀人诛心,这能叫我怎么整?这句话我还能怎么说?
我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只觉得的脑子昏昏的,有种想要放弃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一个人前路渺茫,我又放弃了。
我知道,我是一个懦夫。
最后我都是机械的往下爬的,我也弄不清楚什么时候我就没力气了。
就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我什么也没想,就当做是自己来地狱走了一遭。
结果如我所料,没多久我就没力气了,爬到最后手脚都是麻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
好在最后只剩下十几米,我摔落在地的时候虽然觉得浑身难受,疼痛不堪,可好歹被我撑过来了。
曼姐和张秋山两人没等我,因为我是摔下去的,我躺了一会他们两个才下来。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曼姐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跟着张秋山继续往前走。
说实话,我挺后悔的。
如果我不听黄毛的话,或许我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爬起来,看着曼姐和张秋山两人的身形渐行渐远,我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明明将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是我自己抱了不该有的念头。
很快他们就把我甩了,底下黑茫茫的一片,手电筒打过去都照不到几米远,我都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缓缓躺下等死。
说实话……
我心里挺不甘心的,可如今都到了这地步,不甘心又能怎样?
周围的空气很冷,吹得我浑身上下直哆嗦。
因为体温渐渐失去,我越发觉得难过起来,这种透心凉的冷是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
“曼姐呀,曼姐。”
“是你先负了我……”
我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回头一看,只看到两个手电筒在空中摇摇晃晃,眼看看他们两个就要到近前,我实在是没能忍住,大声的喊了一句。
“你们两个有没有搞错?我在这里呀,快点过来救我,再不来我就要没命了!”
我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喊出这句话的,喊完之后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手电筒在空中顿了顿,胖子急匆匆朝我这边跑来,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望着我。
“哈哈,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跟你的曼姐在一块吗?”
胖子笑得乐不思蜀,就差一巴掌呼在我脑门上了。
我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一阵苦恼。
好在胖子笑过之后就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了,黑着一张脸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这男男女女的感情最信不过,还不如好好做自己,快快乐乐的,自由自在多舒坦!”
李建业也从后面赶过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李双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我跟前,乐咪咪的朝我望了眼,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尤其是李双奎,二话没说,便是一脚踢来。
“你曼姐呢?哪里去了?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
要是放在从前,我一定会如实说出来,但现在我实在没心情提及这个人。
我没理他,李建业反倒是坐在我身边叹口气说道。
“我看你呀,还是赶紧振作吧,要不然走出去都困难。”
我头一次在这个恶心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温暖,这一次我竟然觉得和他同病相怜。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想哭。
李建业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灰,递给我一个酒壶。
我从前是不喝的,这回忽然觉得这壶里面的东西味道也挺好,虽然火辣辣的呛得嗓子疼,但总算是心里好受多了。
李建业朝前面一指说道:“瞧见了没有?你曼姐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你放心,有我给你带路,我很快就能追上去了!”
我欲哭无泪,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那种感觉真要命,好像一刻也消停不了。
接下来的这段路,我行尸走肉的跟在李建业和胖子身后。
李双奎独自一人吊在我们身后,他步伐慢悠悠的,反倒像在监视我们。
大约走了将近半个小时,面前的路豁然开朗,不再像之前那么崎岖不平了。
再往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石壁,直让人看得心里发慌。
这道石壁很高,几乎看不到顶,手电筒能照亮的地方有限。
李建业拿着地图,像模像样地转来转去,而我的目光却被旁边的一个脚印吸引住了。
那是曼姐的,脚印中带着一丝丝鲜红的血色。
不知道为何,如果换做以前,我看到他脚印中带血肯定会心疼得不行。
但现在,心中竟然莫名有了一丝畅快之意。
我甚至是没有理会这个脚印,走到李建业跟前,从他的手中拿过地图。
“按照你这个地图来说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在这里,通道口应该在我们左手边。”
我迅速朝左手边望去,正好又看到了曼姐那枚带血的脚印。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有种想掉头离开的想法。
李建业眼急手快,迅速冲上前两步,扒开了岩石上面的一层灰。
“好一个许曼,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我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层灰是后面铺上去的,和周围的岩石灰尘有些不一样,颜色差了很多。
只见这灰层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上面还有个血手印。
李建业想都没想,直接按下了机关,只听得咔咔的一声响,这岩石竟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刚想阻止,李建业却是一头钻进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曼姐故意引导我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