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琉璃的惊呼，韩三秋放下船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去。
看到前面的情况后，他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情况？”
“......”琉璃怔怔看着前方，瞠目结舌。
此刻......
在皮筏艇正前方不远处。
谁能想到，在这漆黑的海面上，居然会有一处喷涌直上的水柱。
水柱很高。
起码有一百米左右。
就好像从蓝鲸背部喷出的水柱一样，前段笔直匀称，到了顶部，便分散开来，化为漫天的水花，缓缓洒落。
“......”
韩三秋和琉璃看到。
水柱从中间散开。
分散成了一个圆圈。
像是中央公园里的喷泉一样。
落下的水花形成水幕。
将水柱周围的区域包裹在内。
像是屏障一样，将内外分割。
“......”
韩三秋从船底站了起来。
拿起小型望远镜，不住眺望。
他发现，很远的地方，仍旧是黑色的海水。
而那黑色的海水，似乎就是从喷出的水柱而来。
也就是说，这里，有可能就是黑色海域，死亡地带的中心。
“我们，似乎走到头了......”韩三秋皱眉呢喃了一句。
身后的琉璃不敢相信地说道：“那青山呢，云雾缭绕呢，白鹤呢，人呢？”
“......”放下望远镜，韩三秋摇了摇头。
琉璃无语道：“要不要去那水柱下面看看，说是到头，实际上这不还没到头么。”
韩三秋说道：“从百米高空落下的水花，力量极大，我们这条小皮筏艇，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冲击......”
“过肯定是过不去的，而且水柱就在那，用望远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过不过去，有什么区别。”
琉璃说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在这看到的，只是一个角度而已，不靠近瞧瞧，你怎么知道，它的真实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韩三秋又看了一眼，说道：“关键是我们也过不去啊......”
“哎......”琉璃很是无语，“那直接回去了？”
韩三秋皱眉道：“我担心的是，我们可能也回不去了。”
琉璃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结果回头一看，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
“别一惊一乍的，好么？”
韩三秋沉着脸说道：“我没有一惊一乍，你自己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在朝着水柱的方向，慢慢移动......”
琉璃俯身，看向皮筏艇周围的海水......
“还真是在流动，可是刚才我们怎么没有发现......”
韩三秋说道：“刚才我们船速太快，根本感觉不到，而现在我们停下来了，所以水流的速度，才会被我们给感觉到。”
不以为然，琉璃无所谓地说道：“就这点水流的速度，应该拦不住我们往回划吧，没事，我们大点力，多花点时间，肯定能出去。”
韩三秋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
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而起的水柱，这才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船桨，准备往回划。
此刻，他已经基本确定。
就算这里的海水本身没有危险。
凌舒兰进来这么久，也不可能还活着。
毕竟，这里面什么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里迷了路。
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
韩三秋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直觉，也有偏差的时候。
还以为这一趟，也许会有意外收获，然而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琉璃略带调侃的语气，对韩三秋说道。
韩三秋淡淡回应道：“坚持和希望，是相辅相成的两个点，坚持能有更多的希望，希望也能带来更大的坚持......”
“而现在，我根本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所以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船已经在往反方向走，所以此刻，琉璃成了背对前方。
没有反驳韩三秋的话，她看着远处的黑色水柱，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这种现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而且我们进来到现在，虽然遇到的匪夷所思之事不少，但确实也没碰到什么危险，也就是说，这所谓的死亡地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韩三秋没有回应，闷着头，继续往前划。
琉璃有些无语，开口说道：“我在和你说话呢，给点反应好不好？”
“......”韩三秋还是没有回应，像个机器那样，在那木讷地划船，非常僵硬和急促。
琉璃突然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放下手里的船桨，谨慎地朝着韩三秋走过去，同时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唰！
韩三秋猛然抬头......
眼眶，鼻孔，嘴巴，耳朵，全都渗透出了黑色的液体！
那模样，甚是恐怖！
吓得琉璃，简直是头皮发麻！
甚至忍不住，惊声尖叫，连连后退......
“......”
船上，琉璃蜷缩在角落里，不停挣扎，不停地颤抖。
旁边，韩三秋抓住她的手，不断地说道：“琉璃......琉璃！！！”
“你冷静点，都是幻觉，你抬头看清楚，都是幻觉！！！”
“......”琉璃从幻境中慢慢清醒了过来，抬头，错愕地看着韩三秋，“你脸上的黑水呢？”
韩三秋呼了一口气，说道：“我脸上哪有黑水......是你刚才睡着了，然后像是得了癔症那样，在那喃喃自语，手舞足蹈，吓得我赶紧扔下手中的船桨，将你抓住......”
“不然，我担心你跳着跳着，真有可能往海里跳下去。”
“我......睡着了？怎么可能，为我刚才明明很清醒的好吧！”
“......”韩三秋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道：“先不管那些了，等上了岸，再说吧！”
“上岸？”琉璃诧异回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四周的海域，哪还有什么黑水，有的也只是蔚蓝清澈的海水......
而且在那不远处，一座青山伫立的小岛，就坐落在那里。
小岛四周，白沙环绕。
青山之上，云雾缭绕，海鸥，白鹤，欢快在其半空中遨游。
一切的一切，仿佛仙境一般。
“你划得这么快？居然眨眼的功夫，就把船给划回去了？”
琉璃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三秋说她刚才是在做梦。
实际上，琉璃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是在做梦。
“什么呀，这里还是死亡地带，只不过我们已经穿过了黑水海域，来到了海市蜃楼的本体之地而已......”韩三秋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琉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懵逼到了极致。
“为什么，我的记忆，和你所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韩三秋皱眉道：“我怎么知道......”
话说到这，韩三秋已经再次拿起了船桨，并且往小岛的岸边划去。
琉璃站在船头，揉着自己的脑袋，一副恍惚之态，直到下了船，都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
韩三秋将皮筏艇往岸上拖了一段距离。
避免因为海浪的冲击，将其卷入海里。
事后，还要靠它回去。
万一要是被冲走，可就麻烦了。
“......”
做完这些，韩三秋才拍着手，走到琉璃身边，“好了，现在我们来理一理，我们各自所知的情况吧......”
“我先醒，我先说吧。”
韩三秋解释道：“我们离开游艇，用皮筏艇进入黑水海域的事，你还记得吧......”
“这肯定记得......”琉璃皱眉点头。
韩三秋说道：“我们在海上，划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快到凌晨的时候，你和我差不多都睡着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了，同时我看到，周围的黑水已经褪去，海水再次变得蔚蓝......”
“而且我发现，周围还出现了一些凸起的礁石，和凌源画的地图很像，于是我便猜测，我们可能机缘巧合，误入了海市蜃楼的本体区域......”
“等一下，你是说，我们在海上，已经呆了一天一夜了？”琉璃不敢相信地看着韩三秋，毕竟她的记忆里，自己和韩三秋，不过才划了几个小时的船而已。
韩三秋打断对方，说道：“你先别急着提问，等我说完，我们再同步比对，看看哪里有问题......”
“......”琉璃没有反驳。
韩三秋继续说道：“我看到你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你，一个人慢慢地把船划到了小岛附近......”
“本想着，等上岸的时候再叫你，结果你中途却突然变得不太正常......”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做噩梦了......然而，你的反应却越来越强烈，甚至有着梦游的征兆，为了避免你涉足跌下水，我只能放下船桨，将你按住......”
琉璃问道：“那你按住我的时候，嘴里念的‘幻觉’就是指我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