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也有些紧张,毕竟见的可是当年的何利。
要是换了三年前的自己,手上资源无数,背后有人,资金过亿,当然是无所畏惧。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三年,自己流落鹿城三年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就算是拿回一些东西,他的身份财富地位也绝不是与何利能够相媲美的。
门终究是开了,落地窗映照着柔和的灯光分散地棕色的地毯上。
王江愣了一下,怎么这门开了,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有诈?
可下一秒钟他就噗嗤地笑了起来,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里面原来不是没人,而是这两父子竟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而且还是那种双膝跪地,头贴地面!
三年前,兴许他还吃这一套。三年后的他却早已改变了。
少了几分张狂不羁,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就是因为当年自己的张狂的性格,让他吞下人生中最大的苦果。
“起来,我们之间并不是奴才和少爷的关系,你也不必这样。”王江点了点头,厉声正色说道。
“不。今天是我何家有错在先,我有必要向你亲自赔罪!”何利依旧没有抬起头,那谦恭的语气就连两边的保镖异常吃惊。
一代赌王何利竟然对眼前一位打扮落魄,全身行头加起来不到五十块的年轻人鞠躬下跪,行的还是大礼!
“罪不责众,既然要赔罪,那么就让当时赌场那位老千亲自道歉好了!”
王江玩味地看了一眼,然后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你休想!”跪在旁边的年轻男子终究是忍不住那股屈辱之气,低声咆哮着准备站起来。
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那一张白皙的脸,那脸上尖尖的轮廓还有画在上面的清清的淡眉。
这不就是三天前在麻将桌上的那个女的白领庄家么?如假包换的那种!
“你tm竟然是个男的?”王江本想装装模样,吓唬吓唬这两父子。
毕竟自己要是真的和何利斗起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真的斗不过。
况且如果何利把自己的身份曝光出来,那么以后自己在鹿城想要低调办事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没想到这真是哪家不冤碰哪家,这白领庄家竟然是何利的儿子?
看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真的破防了。
“你这逆子,给老子跪下!”老人声嘶力竭地咆哮,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年轻男子的脸上闪烁一丝痛苦,踌蹴,不爽,悲伧。
那因为恨意和屈辱而挤压在一起双眉,甚至是那不断因为悲泣而轻微抖动的嘴唇,王江都看在眼里。
年轻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却恨恨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不甘跪下的腿,终究还是沉默着鞠了一躬!
“真!的!太!抱!歉!了!”
他咬着嘴唇从声带的位置奋力挤出这几个字,这几个字价值千金,代表着一个男人一辈子的尊严。
可王江那脸终究是笑了起来,他的笑并不是因为成功复仇而得来的爽快。
他明白,只要这个年轻人愿意为他过去的错误跪下,那么他还有救!
有些错误是不能被挽救的,有些错误却可以。这何利父子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如此低姿态过?
两位保镖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微微擦了擦汗,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他伸出手给眼前的年轻男子,落落大方地点头说。
他微微蹬了一眼王江,伸出的手却吓得连忙缩了回去。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他还有心理阴影?
一旁的何利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王江大发慈悲宽恕了他两父子,不然恐怕两人今天连鹿城都走不出去。
有的人狐假虎威,表面威风八面实际却一点能耐都没有,这种人何利从不放在眼中。
有的人深不可测,表面其貌不扬实际却扬手则起滔天巨浪,这种人何利才是真正畏惧的。
他一生中最畏惧的人,就是眼前这位衣着其貌不扬的男青年——王江。
王江有些暗爽,原来自己当初这样卑躬屈膝地讨好别人时,他们的感觉就是这样。
“没事,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这件事我是不会再追究下去了。”
“其次,”
何利马上低垂着头附耳倾听,这老家伙也太怕自己了。
“其次什么,你还想有什么要求?”年轻男子低着声恨恨地说,见到父亲这样,他也只能吃瘪认倒霉。
毕竟在女装方面自己是行家,在商场经营以及为人处世方面,他可远远比不上父亲何利一成!
既然父亲如此畏惧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么这一切自然有他的道理。
赌场能在有如此多羽翼庇护的情况下依旧关闭整顿,这件事也能侧面说明了他的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把背后的那些人供出来。”
“我通过一些手段查到了,虽然你们是这家赌场实际掌权者,可里面的股份却少得可怜。”
“只有百分之3不到的股份,你们是不可能得到赌场的实际经营权的。”
王江笑了笑,波澜不惊地说。
而站在旁边的男子更是惊讶不已,莲花都忘记了说。他怎么知道这赌场内部股权的构成成分?
“不瞒您说,后面掌权的是四大家族,鹿城最有权势的四个家族。”
( 四大家族?我靠,四大家族终于有排面了,要出现了!)
(给四大家族准备一亿美金黄泉路上花!)
(咳咳,串戏了。)
“四大家族?”王江抿着嘴轻声说道,脑海中似乎多少有些印象。
这鹿城表面上是民主繁荣,可实际上背后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或明或暗地操控这这座并不算繁荣的二线城市,而入赘三年的他多多少少也从苏家的某些家宴上听到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