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嚎啕大哭的陈德明,周春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没有经历过寻亲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了解,这个过程有多痛苦。
好好的一个家,最后落得支离破碎,这才是人贩子最可恨的地方!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陈德明,她突然就能理解陈雪为什么有那么强的求生欲望了。
她就静静的等着,等着陈德明发泄完以后,才开口问道:“陈老先生,能不能把你姐姐日记本里的名单给我呢?”
“你、要它做什么?”陈德明抬头看她的时候,整个人脸都哭得又红又肿。
周春花连忙解释:“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我找到了女儿,你找到了姐姐,可他们或许还像曾经的你们一样,仍在坚持寻找失踪的家人。
把这份名单发出去,或许……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亲人去了哪里。”
陈德明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的把那几页撕下来,递给了她。
“谢谢。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无颜去见地下的父母。”
周春花点了点头,临走前,把帽子叔叔的话,转达给了陈德明。
陈德明一听这本日记是要给沙田嘴那帮畜生定罪的证据,直接就说:“我会去的地!我要亲眼见证那帮畜生被砍头!
到时候,我还要到父母和二姐的坟前,烧香祭奠,告诉他们那帮人得到了应有的结果。”
周春花点了点头。
离开陈德明家的时候,周春花还多看了那间小木屋几眼。
倾斜得像要倒了的小木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和一张用石块和木板搭成的床,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可见这个家,一直都是只有陈德明一个人。
也是,六十年,人的一辈子,也就只有一个六十年!
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用来寻找失踪的家人了,孤独终老是他早就想好了的结局。
正如自己一样!
然而,她和顾耀刚走到村口,身后就传来陈德明的声音。
周春花转头看去,只见陈德明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冲他们招手。
她连忙和顾耀往回走。
一见面,陈德明就气喘吁吁的摊开手。
一叠薄薄的,泛黄的纸,静静的躺在陈德明的手心里。
“这是?”周春花好奇的接了过去。
只一眼,她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这居然是……
居然是回款单!
上面还有邮局的邮戳!
收款人那里写的不是别人的名字,正是‘吴浩’。
而汇款那里……
周春花惊呆了。
那里居然是……王林!
周春花认识的王林,只有一个!
那就是东南商贸的老板——王林!
“顾耀,你看!”她迫不及待的把那叠汇款单拿给顾耀看。
顾耀瞳孔一颤,想起了当初他找安泰打听王林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何止不干净!你知道他是做什么起家的吗?他是做人口买卖起家的!这么说吧,王林这个人,算得上是江市周边的第一蛇头。
猪仔们都会送到他手上,然后再由他统一送出去各处园区。我给你讲,这老小子绝对是属泥鳅的,之前严打,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风声,直接就躲到国外去了。
就连资产都一并带出了国门。我刚才问了,他前不久才回国的。我完全怀疑,东南商贸表面是做跨国商品贸易,实际可能还是肮脏生意。
毕竟他这种人,除了干老本行,又还能干什么呢……’
“所以,陈雪的日记本里常提到的吴浩把人带出去拆成零件……难道就是把拐来的人卖给了王林!王林再把人带出国去……”
“这简直就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周春花一咬牙:“走!把这个交给警方。王林,才是那个最该被砍头的魔鬼!”
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时,下楼来的周春花踩着那缕阳光,被顾耀拥入怀中。
顾耀深知周春花品行,压下想要告白的话语。
而后,顾耀携周春花出席聚会。改变后的周春花,在聚会当晚让廖南星移不开眼,苏木嫉妒得发疯。
上前挑衅,顾耀护妻,老教授亲自上阵帮周春花打脸廖南星。
廖南星追着周春花到了洗手间门口,发疯似的把周春花拉进洗手间,逼问周春花和顾耀的关系,被周春花暴揍。
经此一事,廖南星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的观注周春花。苏木开始患得患失。
周春花在顾耀、朱丽娜和老陈的帮助下,开始创业。
苏木鸠占鹊巢,觉得自己胜利在望。
可是她与徐绣珍的摩擦也在生活的琐事中升级。廖家每天都充斥着火药味,廖南星开始经常不回家。
而另一边,没有文凭的周春花进军家政行业,用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最擅长的东西,打出一片天地。
其间,她就职于一位退休老人林显荣家。
林显荣老伴刚走不久,家有两儿一女,儿女皆已成家。长年忙于生计的儿女鲜少归家,林显荣成了空巢老人。
林显荣看上得知周春花将要离婚后,开始有意无意的对周春花动手动脚。
而他的子女在听闻父亲想要再娶,瞬间就都有时间回家了。
为此,子女们还和周春花大吵一架,说周春花是冲着林显荣的钱来的。
周春花也不客气,直言林显荣是连保姆费都不想给,是想用一个红本本找个终身免费还任劳任怨的住家保姆。
被戳穿的林显荣面子上挂不住,与周春花争吵起来。
顾耀出现,强势怒怼林显荣一家。
周春花并没有因为林显荣而颓废,反而发现,从事家政行业的女人,很多都受到过雇主的骚扰,甚至侵犯。
于是,周春花开始为自己的家政公司的女员工普及法律知识。而顾耀也作为聘请的讲失,经常与周春花见面。
在周春花越来越好的时候,被徐绣珍磋磨的苏木,不仅因为怀孕身材走样,皮脸变差,性情也开始暴躁。
她甚至开始一言不和就对徐绣珍动手。
两极反转,徐绣珍因忌惮苏木肚子里孩子,不敢还手。每回挨打,她就给廖南星打电话,哭诉苏木对她不好。
刚开始廖南星还出言安抚,后来这种电话越来越多,廖南星也甚至开始不接电话。
没有儿子撑腰,徐绣珍的日子过得每况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