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莫离被人请过来了，她刚进来，就满含关怀的看了姚莫婉一眼，尤其是在看到姚莫婉脸上的疤痕时，她满目震惊，强忍住心中的情绪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窦香兰满意至极，看向姚莫婉说道：“莫婉，你先来敬我一杯茶。”
“是。”
姚莫婉乖巧的应了下来，随即接过夏竹递给她的茶杯，双手端着朝窦香兰走近。
她连礼都没行，直直的站在窦香兰面前，“母亲，请喝茶。”
莫离一个着急，没忍住叫出了声，“三小姐，您怎么能……”
她话未说完，就被窦香兰冷着脸打断了，“莫离，何人允许您你说话了？”
莫离连忙低下头去，卑微道歉，“回大夫人，是莫离唐突了。”
窦香兰扫了莫离一眼，眼神睥睨，“就算我的牌子被老爷收走了，我照样是这个家里的大夫人，那牌子早晚都会回到我手里的，你们可有何人不服气？”
这句话，窦香兰早就想说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说出来。
尤其是她的牌子被收走之后，总有些不长眼的下人不将她当回事了。
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怒火，尤其是今天莫离的出声，让她更加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怀有坏心思人的心思全部都扼杀在就摇篮里。
她话一出，顿时无人敢吭声了。
姚莫婉也不急，就静静的站在窦香兰面前，等着她训斥完。
看众人都不敢吭声了，窦香兰心中的火气这才减轻许多。
她本来想拿莫离继续撒气，但是又转念一想，对方的女儿都被她拿捏的死死了，就原谅她这个小失误。
沉默了片刻，窦香兰这才重新看向姚莫婉说道：“行了，继续吧。”
“是。”
姚莫婉垂下眼帘，将茶杯递给窦香兰。
她两只手将整个托盘都给握住了，只有茶杯的茶身。
窦香兰一时间没注意，直接握了上去，立马就被烫的眉头一紧。
她刚想发火，就想起若是训斥姚莫婉的话，她不就是知道这些礼仪是错误的了吗？
思及此，她将心底的不满给压下来，“你放在桌上，我等会儿喝。”
偏偏姚莫婉还一副单纯的模样问道：“母亲，您为何不现在喝呢，是因为莫婉的敬茶礼仪错了吗？”
窦香兰立马摇头，“不是，只是我现在不想喝。”
姚莫婉垂下头，神情低落，“不，一定是莫婉的礼仪不够好，所以母亲才不喝的，那莫婉去找父亲……”
“不行。”
窦香兰突然提升音调打断了姚莫婉的话，引得姚莫婉用着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她咳了咳，神色有些不自在，“给我。”
“是。”
姚莫婉开心的说着，将茶杯递给窦香兰。
窦香兰只强忍着被烫却不去将茶杯接了过来。
刚接过，窦香兰就被烫的五官微微扭曲，姚莫婉一松手，她就赶忙拖住底盘。
看着她的小动作，姚莫婉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的冷意。
之后，窦香兰又让众人一起用了个膳。
说好听点是用膳，其实窦香兰就是想看姚莫婉的笑话罢了。
既然她想看，那姚莫婉就让她看个彻底。
用膳时，她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还趁机洒了窦香兰身上一身汤。
窦香兰到最后还是强忍下来不耐。
用完膳之后，窦香兰这才放她们离开。
刚从前厅出来，莫离就看向姚莫婉，欲言又止。
姚莫婉察觉出来，主动走到莫离面前，“小娘，怎么了？”
莫离盯着她额头上的疤痕，微微红了眼眶。
她手指颤抖着去触碰姚莫婉。
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她小心翼翼的碰了下姚莫婉额头上的疤痕，“很疼吧？都是我不够强大，不能为你做什么事情。”
说着，莫离就自责的低下了头。
姚莫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
她看向夏竹和秋禾，“你们两个先回去，我送小娘回去。”
秋禾直接答应下来，夏竹想要跟着她们两个，“三小姐，让奴婢跟着吧，奴婢能……”
见状，姚莫婉眼神冷了冷，“我现在说的话都没用了是吗？”
夏竹被吓住，连忙低下头去，“是，小姐。”
待两人离开后，姚莫婉这才扶着莫离朝她的院子中走。
刚没走几步，莫离就没忍住问道：“莫婉，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夏竹那个丫头的，怎么如今？”
姚莫婉没有说太多，怕莫离担心，只是说道：“没有啊，就是莫婉想和小娘单独相处一会儿，小娘难道不想和莫婉单独聊会天吗？”
莫离拉住她的手，“想，怎么能不想。”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莫离的院子。
进院子之前，姚莫婉突然往后扫了一眼，一个人一个快速闪了起来，就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姚莫婉眸光幽深，收回视线。
莫离回头问她，“怎么了？”
“没事。”姚莫婉冲着她摇了摇头，“走吧。”
刚进院子中，莫离就将门给关上，殊不知，她们二人现在还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一直到四周没人了，莫离这才说道：“莫婉，你的教习嬷嬷真的是宫中出来的吗？”
“嗯。”姚莫婉点头，“是姚素銮身边的。”
莫离表情微滞，她总算是明白了。
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隔墙有耳，姚莫婉也不能给莫离说太多，只是安慰，“小娘，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是！”莫离情绪微微激动，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她受着会被大夫人发现的风险说道：“莫婉，今天你的礼仪，全部都是错的，若是宫中来人，你绝对不能用这种礼仪见人。”
姚莫婉很想告诉莫离她知道，但是她又知道现在门外香荷在偷偷听着她们对话。
她们二人的对话，会一字不落的全部传入窦香兰的耳朵里。
她沉默了片刻，对着莫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紧接着她又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起码是在后院中生活了将近大半辈子的人，莫离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嘴型说道：你是说外面有人？
“嗯。”姚莫婉点点头。
莫离表情大变，随即她没再出声，拉着姚莫婉回了里屋。
现在外面必定有人还在守着门，为了保险起见，莫离拿出来就纸张和墨水，两人用写在纸上的方式来进行交流。
凤唳九天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