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清浅万万没想到,阿爹就这样……答应了?
云庄主冷哼了一声:“你簪子都戴头上了,阿爹还能说什么?要不,阿爹再想几个题目,为难为难夜谷主?”
云清浅忙闭上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夜星成实则是有些哭笑不得的,他的云儿啊,这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给他拆台啊!
“行了,你就别逗两个孩子了。今儿个咱们云麓山庄大喜,晚上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吃顿好的,先庆祝庆祝。”云夫人高兴道。
“阿娘,咱们家哪天吃的不是好东西啊!”云弘跳出来揽住夜星成的脖子,“不如今儿晚上,就由我们兄弟几个招呼未来妹夫吧。”
云弘说完又嘿嘿笑了笑:“不过,阿爹能不能把您那酒窖里的好酒搬出几坛来?我们哥几个头一次请准妹夫吃酒,总的有几坛好酒撑门面不是?”
云贤哼了哼:“云子玉,你馋酒了就直说,左右父亲酒窖里的酒都被你搬的差不多了。”
云弘嘿嘿干笑两声,云庄主白了这个最是闹腾的儿子一眼:“今日酒窖里的酒,随你搬。但是那些女儿红,你不许动。否则,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那女儿红可是云清浅出生的时候,云庄主亲手存下的,将来是要在云清浅的婚宴上用的,云庄主看得很紧。那酒窖里的酒随老五怎么折腾,唯独那些女儿红,是万万不能动的。
上次云弘没忍住,偷偷尝了一口,云庄主发现了,打了他好几板子,还叫他整整爬了一个月的石阶小路,弄的云弘叫苦连天,质问云庄主云清浅是他亲女儿,自己就不是他亲儿子吗?厚此薄彼,情何以堪啊!
“喝酒?好啊!”夜星成气定神闲道:“我来时,马车里装了几坛陈年的贡酒,不如也搬出来吧。”
“行啊,你这准妹夫上道,我喜欢。”云弘哈哈笑着拍了拍夜星成的肩头,“你和云儿定亲,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情。今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准妹夫,你可有六个大舅哥,做好心理准备哦!”
夜星成并无惧色,轻笑着道:“无妨,今日,我定陪诸位尽兴。”
云夫人笑道:“好了,这晚上呐,团圆饭是一定要吃的,吃完饭你们几个晚辈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不过,不许过分啊!”
当夜,云麓山庄上下都添了菜,云堂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烟花,灿烂的烟花开满了半边天空。
晚饭后,兄弟六个拜别了长辈们,便邀了夜星成和风聿最无言三人一起去了云墨的院子,温上酒摆上小菜水果,准备联合几个兄弟好好将夜星成给灌醉了,这人品固然重要,酒品也是很重要的。
饭后,云夫人带着两只妆匣到了女儿的屋里,云夫人给云清浅梳她那一把丝滑及膝的长发,梳着梳着,就红了眼眶。
云清浅安慰了云夫人好一会儿,云夫人这才抹了眼泪,将自己妆匣里的首饰一件一件给女儿看过,然后便都给了她,说将来她出嫁的时候,就用这些给自己填妆。云麓山庄为她准备的嫁妆,自然也要另外准备,还要备得厚厚的。
云夫人在女儿屋里坐了没一个时辰,前前后后却掉了好几回眼泪,云清浅无奈,她又不是明天就要出嫁,又不是要嫁的很远。她和夜星成不过刚刚定了亲事,文定礼都没行过,母亲想的实在是有些远了。
送走云夫人,已是亥时,云清浅叫九歌去探了探兄长们那边的消息,得知几个人正喝的热火朝天,夜星成虽然被灌了不少的酒,但依旧说话清晰思路敏捷,没有半分醉意。
她可是有六个哥哥啊,一人灌夜星成三碗酒,就够夜星成受的了。而且今天夜里,兄长们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夜星成的。
不过,这也是夜星成和兄长们亲近的好机会,男人们之间的事情,云清浅并不准备去干涉,就是有些担心夜星成的伤。
于是,云清浅做了几个小菜,叫九歌帮她一起送过去,一群人笑闹得正红火,见云清浅过来,气氛有片刻的安静。
云家六个兄弟齐刷刷看向自家云小七,见云清浅坐在夜星成身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面前满满一大碗酒,皱了皱眉。
夜星成也忍不住小心翼翼道:“我问过子美了,子美说我的伤不碍事,有他在,多喝点也无妨。”
云清浅瞟了云贤一眼,云贤酒量是最不好的,眼下已经脸上泛红目光迷离了。
云清浅叹了口气:“都悠着点,这身上还带着伤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鼓着腮帮子起身走了。
云清刚刚出了门,就听见最无言在里面哈哈大笑着起哄:“哟,这云姑娘是担心未来郎君被六个大舅子给灌倒了啊,我说晞白,这未来谷主夫人可是贴心得很呐!”
接着就是云弘跟着起哄:“行啊夜晞白,能镇住我家云小七,来来来,我再敬你一碗。”
云清浅听着屋里重新热闹起来的气氛忍不住笑,回头吩咐了守在外面的两个侍女:“去吩咐厨房,做些解酒汤备着。”
几个年轻人直闹到快天亮,才一一散了去。云墨怕夜星成碍于礼仪不敢睡的太沉太晚,便留了夜星成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待众人睡够了起身洗漱更衣完毕,这才得知苏家父子一大早已经离开了云麓山庄,回苏府去了。
云墨叹了叹:“子慕是个好人,只可惜他和云儿之间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夜星成想起云清浅及笄礼那天篝火晚宴上,苏岑喝醉了,将他叫到一边,红着眼说让他照顾好云清浅的模样,便觉得有些同情苏岑。
爱而不得的苦,他也是尝过的。只是,云儿,他是一定不会让给别人的。
“只希望他能早些看开,不要太执着了吧。”夜星成道。
云墨负手笑道:“你之前又能看得开吗?感情这回事,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索性我看子慕陷得也不是特别深,早晚都能走出来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