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其实，这次欠的债很多，还要还七八十万。我正考虑把这套房卖了呢。”
孙鹏大吼道：“不能卖，这房子还有得涨！”
“我也心疼啊。孙鹏，你那儿应该有钱，不如，你替我还吧！”
“我，我替你还？”
孙鹏愣愣地指着自己。
“对啊。”
我点了点头：
“这套房子能值四五百万，未来还有那么大的升值空间，就为了几十万把它卖掉，太不值了。
你看，你拿钱帮我还了债，房子留下来，我就好把它过户给你了。”
孙鹏面露犹疑，迟迟下不定决心。
婆婆则一口拒绝：
“许婉，这是你欠的钱，怎么能让我儿子还。
你自己想办法去，钱要还，房子也要留。真是败家娘们，我儿子娶了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婆婆，您这说得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孙鹏帮我出钱怎么了？
如果非要分那么清，那这房子我现在就卖掉。以后租房子住，剩下的钱也跟你们没关系了。”
听到这话，沈玉先急了。
一个劲儿地在旁边给孙鹏使眼色。
气氛愈加沉闷。
这时，小易突然凑过来掀我裙子。
“啊，流氓！”
我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身心通透。
讲真，上辈子我就想踹了。
这野种住进来后，经常跑来掀我裙子。
我说了他不听，就骂了几句。
老太婆心疼得不行，指着我鼻子骂：
我火大极了，可愣是没办法。
自那以后，我再没穿过裙子。
“小易！”
沈玉尖叫一声，跑过去扶起她儿子。
“抱歉，自然反应。我以为是流氓呢，随爹吧。死了真活该！”
我看向脸绿的孙鹏：
“既然你不肯出钱，我去联系我朋友，他看中我这房子很久了。”
10
“等等！”
孙鹏咬牙：“这钱，我拿了。不过等还完债，你得把房子尽快过户给我，放你那儿我不放心。”
“知道啦，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嘛。”
我很快收到了转账。
整整八十万。
孙鹏没那么多钱，不过加上我多次给婆婆的孝敬，差不多够了。
母子俩哆哆嗦嗦的，大概是家底儿给掏空了。
我却爽得不行。
物归原主了！
至于房子过户，做美梦去吧！
这时，小易抓起球球，发泄似地往地上摔。
球球被他揪着尾巴，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连忙将球球夺回来，信手给了他两巴掌。
小易再次哇哇大哭！
我心中却只有痛快。
前世，小易特别喜欢虐待折磨球球。
宠物医院我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偏偏拿这个小恶魔没办法。
而我死后，没了我的保护，球球被他剖开肚子，活活流血而死。
这也是我昨天带着球球的原因。
我怕我不在，回来后它已经没了。
“许婉，你干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永远都是这句话。
婆婆对着我唾沫横飞，又看向孙鹏：
“小易都被她打成这样了，你看着干嘛，动手啊！”
孙鹏这下彻底忍不住了：
“许婉你太过分了，不就是只猫嘛。”
“怎么，你还想打我？”
看着孙鹏高高扬起的巴掌，我冷声道：
“你往我脸上招呼，我就去报警起诉你家暴。这房子你也别想过户了，从此我们分道扬镳！”
孙鹏动作一滞，目光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他印象中，我对他向来是百依百顺，从不发脾气的。
对此，他只能归咎我太喜欢球球了。
孙鹏悻悻然地收回手。
婆婆也蔫儿了，嘴上却叫嚣道：
“再让我见到你打孩子，我跟你没完！”
而沈玉全程没开口，好似置身事外。
但我知道，这正说明她憋着坏呢。
11
不知不觉，沈玉住进来两个星期了。
也做了两周的保姆，被我可着劲儿使唤。
就像婆婆对待我那样。
期间孙鹏借口工作忙，每晚说是要睡书房，其实是和沈玉厮混去了。
我乐得如此，省得被这种人渣碰。
不过他有事没事儿就催我过户房子，被我找各种理由推脱了。
孙鹏没起疑，沈玉却不爽了。
在她眼里，这房子是孙鹏的，以后是他儿子的。
一天不落袋，就一天不安心。
不过她没找到法子对付我，倒被我先发现了她的秘密。
这天下午，我落了份文件在家，从公司回来取。
可电梯坏了，我只能走消防通道。
刚到门边，一阵说话声传了出来。
除了沈玉的声音，还有个男声，但不是孙鹏。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虚掩的门后。
“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刘强，你还想怎样！”
“不够！孙鹏娶了个有钱老婆，发达了，对你这个老相好还能亏待了？
赶紧的，拿出来，不然我少不得找他一趟了。”
听到这里，我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沈玉歇斯底里：“你要逼死我吗，我给你多少次钱了，我真没有了！”
“实在不行，你可以肉偿啊。”
“你做梦！”
“那行，我这就去找孙鹏，跟他说他当年进城后，你不甘寂寞和我上了床，还为我堕了胎。”
我瞪大了眼睛。
12
沈玉竟然还有那么劲爆的消息！
上辈子我都不知道，意外之喜啊！
“刘强，你够了！”
沈玉嘶吼的同时，我轻轻退后几步，然后弄大脚步声。
下一秒，说话声戛然而止。
而我也走进了消防通道：“真是你啊，小玉！”
“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玉瞧见我，打了个激灵，满脸慌张。
“我回家一趟，可电梯坏了。
你吼什么呢？我刚过来就听到你声音。”
“没，没什么。”
沈玉不自然地指着刘强介绍：“这是我乡下的朋友，今天进城来看我，我们俩就在这儿说说话。”
“行，你们聊吧，我上去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沈玉回来了。
我也顺势出了门，依旧走消防通道。
来到一楼楼梯的拐角，我从隐蔽处拿回手机，打开录音。
“这就是孙鹏他老婆，乖乖，真白，真漂亮。那皮肤，多细嫩啊！”
“怎么，喜欢？”
沈玉诱使道：
“刘强，钱我是拿不出来了。不如这样，我找机会把那女人送你床上，随便你睡。
你要有能耐，再自己拍照讹去，只是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成交！”
我默默地收起手机。
好得很，真是蛇蝎心肠！
既然你要这么玩儿，那就看看谁棋高一着了！
13
风平浪静地过了三天。
孙鹏已经到了忍耐的极点，催我去办理过户。
我知道是时候了，拿出一份文件。
“转让合同我拟好了，你签个字，等哪天有空就去办手续。这阵子我实在忙不过来。”
孙鹏乐不可支，翻到最后一页，看也不看内容，直接签上了名字。
大抵，是习惯了我对他无条件的好。
签完后，他和沈玉悄悄地眉来眼去。
婆婆也满脸笑容，想必是得意极了。
“大功告成。”
我乐呵呵地收起合同。
笑吧笑吧，待会儿有得你们哭。
随后，我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午饭正吃着时，小叔领着一帮大汉冲了进来。
我默默地退到角落。
好戏，要正式开场了。
14
“呦，吃着呢，菜不错啊。”
小叔一屁股坐下来，拿起鸡腿开始啃。
婆婆皱眉：“孙正国，你来干什么？”
“看不出来？吃饭啊。”
婆婆一拍桌子：“你又来打秋风？上次不借你钱，你就带这些人来抢是吧！”
小叔嚯地站起身：
“什么打秋风，老子是来要我应得的东西。乡下那老宅，是我爹留下来的，本就该有我一份。
当年念在大哥困难，老子不和你们来要。
现在你家发达了，看不上那破屋了，也该还回来了！”
“放屁！”
婆婆尖声道：“那宅子是公公指名道姓传给你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孙鹏帮腔：
“就是啊叔，当年分家，该给你的爷爷一点儿没少，你凭什么说老宅是你的。
虽然我们家现在不紧着这房了，但也不是你能拿的。”
“啪！”
小叔一巴掌甩到孙鹏脸上：
“好你个兔崽子，当了城里人，就忘了怎么跟长辈说话了？
老子把话撂这儿，这房子你不给也得给。”
说完，又是一巴掌。
我强忍着笑。
继续啊，打死最好！
“你别给脸不要脸。”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孙鹏出拳抡了过去，小叔被砸得眼冒金星。
“他娘的，给我打！”
小叔带来的几个大汉，一拥而上。
专往人身上招呼，沈玉、婆婆都不能幸免。
就连小易也挨了一巴掌。
我痛快极了，抱着球球缩在沙发角落，顺帮报了警。
警察赶来的时候，孙鹏已经鼻青脸肿了。
我们统统被带去了派出所。
孙鹏指着小叔：“警察同志，他对我们施行殴打，勒索房产，我要告他！”
“放你娘的狗臭屁！”
小叔叉着腰：“老子是去勒索吗，老子是去拿回本就不属于你们的房子。”
孙鹏冷笑：“不属于我们，还能属于你？”
小叔满脸无辜：“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属于我了，那房子分明是小婉的。你们不给，我当然得替侄媳妇要回来了。”
“啥？”
孙鹏和婆婆傻了。
沈玉眯着眼睛看向我：“姐，这里还有你的事儿？”
15
我叹了口气，对婆婆道：
“当初我去乡下，看老宅挺有格调，您就说三十万卖给我。
但我当时没多少闲钱，就提出分期转账，等什么转够了钱，房子就归我。
您答应了，小叔也在场听到了。可现在我钱转完了，您却说没有这回事。”
“是这么回事儿。”
小叔煞有介事道：“当时我就在场，完全可以给侄媳妇作证。”
上次，小叔没借到钱，又听我提了那么一嘴，就一直把房子记在了心里。
整天琢磨怎么拿到手。
可思来想去，一个法子没有。
因此他又找上了我。
我当然不能答应。
但架不住老人家软磨硬泡，又那么可怜，就和他定下了这计划。
只要我拿到老宅，就给他打二十万过去。
婆婆目瞪口呆：“我什么时候说把老宅卖给你了？”
“许婉，你和外人合起伙，坑咱家自己人？”
孙鹏攥着拳头，双眼喷火。
我委屈道：“我没撒谎，都是真的，只是当时你不在而已。”
这时，警察开口了：“除了人证，有物证吗？”
“有。”
我拿出手机，打开和婆婆的转账界面：
“警察同志你看，这一年我隔三岔五就给婆婆转账，第一笔有十万呢。这么多加起来，都不止三十万了。”
婆婆捂着胸口：“那是你给我的孝敬！”
我声泪俱下：
“婆婆，我赡养您是应该的，但不可能每次都转那么多钱吧。
和孙鹏结婚后，家里开支全是我负责，我哪来这些闲钱就为了孝敬您。
要这样，我一年给您三十多万，到您过世，我是不是得拿几百上千万啊！”
16
我说得有模有样，警察又鉴定了转账为真，已然信了八成。
但婆婆就是拒不承认有这回事，孙鹏也笃定我撒谎。
那扭曲的脸色，吓人极了。
警察没办法，只能把这起房产纠纷转给了法院。
由于人证物证俱在，法院把老宅判给了我。
当然，宅基地是没有的，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判决当天，婆婆气晕了过去。
孙鹏顾不上找我算账，连忙把他妈送去了医院。
我没跟着去，借口工作忙回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小叔问我要钱来了。
“钱？什么钱？”
“当然是二十万了！我帮你拿房子，你给我钱啊。”
我语气迷茫：“没这回事儿啊，小叔，你是不是讹我呢，我没钱。”
小叔终于回过味来：“好你个许婉，你他娘敢耍老子，老子这就去法院！”
“去干嘛？跟法官说你做了伪证？小叔，这是犯法的。”
“好，好！许婉，狗日的你等着，老子来找你算账！”
17
小叔没开玩笑，他真的来了。
但很不幸，路上被一辆泥头车撞飞了。
没死，瘫了。
消息是沈玉告诉我的。
她约我去了步行街的咖啡厅，楼上就是酒店。
“姐，你来啦，咖啡我已经点好了。”
我扫了眼桌上的咖啡，坐到对面。
沈玉开始叹气：
“这孙家不知道是不是走了背字儿，闹出这么多事儿来。
亲妈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小叔又出事了，也不知道鹏哥撑不撑得住。”
她很聪明地没有指责我半个不是。
我却没心思跟她客气：“是啊，大抵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沈玉感觉到我是在说她，脸色一变再变：
“姐，你喝咖啡啊，趁热。”
“你也喝。”
我们不约而同地喝了口咖啡。
一抹得逞之色在沈玉脸上闪过。
下一秒，她一头倒在桌上。
王筱从角落走了出来。
这家店是她的，全城连锁。
沈玉给咖啡下完药后，王筱找人把她调开，趁机就给换了。
随后，我俩合力把沈玉送到了楼上快捷酒店。
王筱查过，她已经开好了房。
把沈玉放到床上，我解锁了她的手机，给刘强发了消息和房号。
没多久功夫，刘强屁颠屁颠儿来了。
我猜他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一定很惊讶。
但不可能放过唾手可得的猎物。
果然，刘强进去后，再也没出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匿名将一段录音和房号发给了孙鹏。
他会懂的。
18
孙鹏第一时间冲到了酒店。
很巧，门上插着房卡。
愤怒之中的他，来不及细想，直接开门进去。
修罗场诞生了。
彼时沈玉早就醒了过来，正和刘强你情我愿。
孙鹏看到这一幕，哪里能忍，抡起拳头朝刘强砸过去。
但刘强很能打，反手把他掀到地上压着打。
两人火气越打越旺。
失手之下，刘强把孙鹏打死了。
这是我没预料到的。
不过更爽。
孙鹏进了太平间，刘强进了监狱。
而沈玉看似只是通奸，和她没啥关系。
我却不会放过她。
我向警方呈交了那一整段录音，以及沈玉给咖啡下药的监控录像。
沈玉一并被判了刑。
但事情没有就此结束。
19
婆婆在医院听到一系列变故，差点再度晕厥。
她挺着一口气出了院，丧事都顾不上办，反而先找上了我。
她直接摊牌了小易的身份，还让我收养他。
“小易是孙鹏唯一的儿子！你个下不出崽儿的东西，能把他养大还是你的福气呢！”
我冷笑道：“你想得真美，赶紧滚出我的家，这是我的房子！”
婆婆嘶吼：
“什么意思？许婉，我儿子死了，你就想赶人了，不认我这个老婆子了！
告诉你，没门，你还得伺候我，你得给我养老。
这房子也不是你的，你签了合同了，孙鹏死了，但小易还在，理应传给他。
不过他还小，就由我这个奶奶替他过户，我们这就去办手续！”
我鼓起掌：“老太太可以啊，不给你儿子收尸，却在这儿惦记我房子。”
“这本就是我孙家的东西！”
婆婆满脸凶狠：
“你要不过户，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看你还有没有脸活着！
从今天起，我你得伺候，小易你也得养，这是你作为孙家媳妇该做的！”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合同：
“可我从来没签过房屋转让合同，这是一份离婚协议。
也就是说，我和你儿子早离婚了！”
“什么？”
婆婆笑容戛然而止，拿着协议的手疯狂颤抖。
“我给你一个小时，麻溜地滚出去，不然我告你非法入侵！”
婆婆又晕了。
我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打了120。
然后把小易送去了孤儿院。
毕竟，我不是菩萨。
后来婆婆醒了。
上门来闹过，都没用，反而被警察教育了几顿。
她只能灰溜溜地回了乡下。
又被我赶了出去。
婆婆这才想起，老宅不是她的了
她自此一无所有，就像上辈子的我。
她开始流浪，或许哪天就会死在某个角落。
这与我无关。
圣人都做不到以德报怨，何况我这种小女子。
我出国进修了，王筱陪着我，就当旅居。
两个人合租一套房，生活别提多自在了。
女人啊，还是得要自己过得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