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抿唇微笑,孩子们的代入感都真的很强。
长风来交接事物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热闹的场面,得知原委后,他不解的问傅漆玄。
“尊上,为什么您不直接教他们?”
长风的很多管账技巧,都是傅漆玄教的,就连最开始的柳银环也是。
他们尊上可谓是真正的管账高手。
“多嘴。”
傅漆玄瞪了长风一眼,看那么多账,哪里还有时间陪沈棠?
算账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陪夫人才是。
生活就是要分清楚主次,才不会感觉累。
算账的培训班进行的相当顺利,但容园的管理职位还在空缺。
眼看就要到启程的时候了,沈棠还想着在走之前把这事情安排好。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想要找一个东西的时候,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就在沈棠想要暂且搁置一下这件事的时候,有人主动的找上了门。
“沈仙子,好久不见啊~”
朝阳下,披着红艳披风,梳着高耸发髻的女人热络的向沈棠挥手。
“山雀姐!?”
沈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熟人,“可真是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托沈仙子的各种鸿福,老身好得很。”
山雀姐每次在沈棠手下捡了漏,就能潇洒的过一段不用打工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山雀姐也不啰嗦,直接道,“沈仙子,老身听说您自立门户了,就想着来投奔您,您看有什么粗活尽管使唤老身。”
沈棠望着山雀姐,眼睛发亮。
脑子里开始自动滚过山雀姐的过往履历,不论是百灵坊还是七宝阁,或者是极乐乡,山雀姐都是手到擒来。
且不说功绩如何,不管是人还是妖,山雀姐都能相处的很好。
这就是沈棠想要的,她惜才的握住山雀姐的手。
“我这有个容园,正好缺管事,山雀姐意下如何?”
“沈仙子给的差事,自然是没得说。”
山雀姐也看透了,就她的这个八字,去哪儿干哪儿就黄,只有沈棠能镇得住她。
安排好望海山庄的事情,沈棠和傅漆玄就要启程去万剑冢了。
离开这里的时候,沈棠忽然生出一种对安逸的不舍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清早的被窝,温暖又舒适的让人眷恋。
“很快我们就会回来了。”
傅漆玄计划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这趟来回不会超过五日。
*
小雪纷扬霜色起,雾隐寒林入目幽。
万剑山下,寒风萧瑟,北地的温差让沈棠打了个寒颤。
傅漆玄用自己的披风从身后罩住了她的身形,把她楼进怀里。
“都是渡劫期的人了,连个取暖的结界都不舍得开。”
沈棠仰头,“开结界的话,雪花就被挡住了。”
傅漆玄被沈棠的逻辑逗笑了,“开结界不就是为了挡风雪。”
“这是我们一起在人界过得第一个冬天。”
沈棠从傅漆玄的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来,接住一片雪花。
“你听过人间有一句诗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首。”
傅漆玄琢磨了片刻这句诗,有些不喜。
“听着有点遗憾,白头也并非雪可替代。”
但沈棠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那你可得等我了,等我一起,白头偕老。”
傅漆玄握着沈棠手紧了紧,“嗯,我等着。”
“娘亲!爹爹!”
小奶娃一阵旋风似的钻进了傅漆玄的斗篷里,抱住了沈棠的腿。
傅漆玄斗篷里人数+1。
无忧脸蛋蹭着沈棠撒娇,“娘亲,我好想你哦!”
无忧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雪凰给她扎成了两个很小的丸子头。
沈棠捏捏她的两个小揪揪,“在湫谷玩得开心吗?”
“开心,但如果娘亲和爹爹也在的话会更开心。”
“嗖!”
又一阵风卷着几片细碎的雪花钻了进来,傅漆玄斗篷里人数又+1。
无虑没有吵吵嚷嚷,但他抱着沈棠的力道却很紧,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来去牵傅漆玄的手。
无虑仰着小脸儿,笑眯眯的,“爹爹,你跟娘亲玩得开心吗?”
“开心。”
傅漆玄简短的答了儿子的话,如果他们两个再回来晚一点的话,那就更开心了。
无虑咧嘴一笑,“我也很开心。”
“他是开心了,我差点被折腾死。”
夙夜顶着一对黑眼圈走过来,像是被榨干了一样,带无虑这样的高需求娃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不是还没死吗,这么矫情。”
雪凰依旧白衣胜雪,高开叉的裙摆露出纤长的腿。
夙夜哼了一声,“下次你带无虑试试就知道了。”
万剑山中的万剑冢开启,需要二十个门派。
有些门派已经到了,声势浩大,几乎门派中的精锐都来撑场子。
原因无他,若是哪个弟子得到了天阶灵剑认主,难免惹人眼红,宗门有义务保护好这根幼苗,免得被人杀人越货。
但所有门派远远看到沈棠一行人的时候,没有一个敢贸然靠近。
尽管沈棠他们只有四人两兽。
直到丹云天和无极宗姗姗来迟,两个宗门都是浅色系的弟子服饰,站在一起相得益彰,尤其是领头的那两个人。
沈棠看着两人并肩而来,心说他俩不如直接共乘一剑算了。
“沈妹妹,妹夫。”慕容婉优雅的落剑,身姿比飘雪还要轻盈几分。
江逸紧随其后,轻摇折扇倜傥俊逸。
“六舅哥。”
傅漆玄难得主动的跟人打招呼,江逸抿唇一笑,弯腰给两个小的发糖吃。
无忧、无虑主打一个嘴甜,“谢谢六舅舅~”
慕容婉也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好吃的,“这里还有点心。”
两个娃接过点心包,充分发挥了双胞胎的默契,齐声道。
“谢谢六舅妈~”
一声舅妈,喊红了慕容婉清雅的脸。
沈棠忙打圆场,“童言无忌哈,童言无忌。”
转过身的时候却给了两个崽嘉奖的眼神,不愧是她的崽,从小就眼光独到。
江逸没说什么,只是笑的莫讳如深,又多给俩娃多塞了几块儿糖。
这边正热闹的时候,最后一个宗门也到场了。
群青流光飘摇而至,一众穿着青衿源袍服的弟子落了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