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H市时已经是深夜。
两人谁也没惊动,在酒店睡了一早上,快到中午饭点才往广告剧组去。
他们到的时候,剧组都已经开饭了。
风驰看了眼盒饭,伙食还行,但全都踩在安宁宁和白年的雷点上。
“俩崽会不会在里面哭唧唧?”
风恒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风驰:“……”
总感觉他刚刚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傻子!
休息室门没关,刚刚被他判定哭唧唧的两只崽背对着门,面前放着一个大烤盘,上面有各色腌制好的烤肉正在吱吱冒油。
白年拢了拢外套:“好冷,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风恒挑眉看他哥。
风驰:“……”
风驰觉得,他真就是个傻子!
竟然相信这两只能老老实实吃盒饭!
白年被一口肉烫的直吸气,她扭头去拿她的肥宅快乐水,刚好和一双戏谑的黑眸对上。
她手立马捏住肥宅快乐水往盘子里面倒:“哎呀!吃肉放点醋,简直是享受!”
其他人:“……”
风恒迈开长腿走进去,似笑非笑道:“你家的醋,气泡挺多。”
他拉开对面的凳子,拖着腮帮子看她:“快吃吧,偶尔一顿没关系。”
白年喜出望外。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吗?
好像前一周严格控制她饮食的那个魔鬼不是面前这个人!
她喜滋滋夹起一块肉准备往嘴巴里送,却总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风恒轻笑:“怎么不蘸醋?”
白年:“……”
她错了!
那个魔鬼还是他!
“吃呀!”风恒弯唇:“你不是很想吃吗?”
一边的安宁宁吃力地吞下嘴巴里面的肉,看着准备说话的风驰,眼疾手快夹了一个蘑菇就塞他嘴巴里了。
用眼神示意:快吃!别参与战斗!
白年瘪瘪嘴,把手上的筷子放下来,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我错了。”
她说的真诚实意,听得人心里发酸,忍不住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哄哄。
如果,忽略了她那时不时瞥向烤盘的眼神的话。
风恒伸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肉可以吃,饮料…”
白年立马承诺:“换成健康的鲜榨果汁。”
风恒唇角翘了翘,伸手拿过她的筷子,帮她将烤的焦黄的肉放入碗中:“乖。”
安宁宁牙酸,忍不住和风驰吐槽。
“你弟弟可真腻歪。”
“给爷胃口都倒没了!”
风驰夹走安宁宁碗里一块肉:“乖,那就少吃点,咱不是在控制体重吗?”
安宁宁:“……”
广告拍摄时间很紧,吃完饭,白年就和安宁宁去换上戏服。
他们这个广告拍的是微电影的形式,白年看过剧本,她和安宁宁饰演一对古代的闺中密友,两人一起长大,感情甚笃,经常交换保养秘方,而泥膜和面霜就会在这中间展示。
这个广告的重头戏在于,她们二人长大后是在同一天出嫁,在出嫁前夕,两人同时寻得一张妆粉方子,时间只来得及制作一瓶,她们二人皆快马加鞭送去给对方。
出嫁当天,二人用对方送来的粉底上妆,面对镜中无暇的底妆,同时露出一个微笑。
“卡!”
“很好!这条过了!”
白年松了口气,忙不迭把头上的凤冠摘下。
太重了!
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安宁宁也是同样的动作:“终于拍完了,累死爷了,这种玩意我下辈子都不想再戴了!”
话音未落,导演凑过来:“两位老师,明天还要再拍一次迎亲场面。”
白年忍不住哈哈大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哟!”
安宁宁翻了翻剧本:“这上头也没写啊!”
导演讪笑道:“临时加的,效果会更好一点。”
他容易吗?
金主爸爸临时加戏,让他背上这么大一口黑锅!
好在白年和安宁宁都不是难说话的人,反正回去的机票没定,明天也没有行程,那就留下来拍呗!
事实上,安宁宁对这个死沉死沉的头饰更感兴趣。
她抱着凤冠:“怎么能在这么沉?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怎么可能?”白年信誓旦旦:“谁这么傻用真金拍广告啊!这要是金子做的,我能把它吃了!”
安宁宁:“……”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但听她这么说…
总感觉有些人的flag要倒!
白年已经跑过去和导演讨论剧本了。
导演大手一挥:“没有剧本,到时候会有人安排,就跟着走就行。”
白年心中感觉有点异样。
但…
自家公司,自家剧组,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啊?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乐呵呵地跑去问她男朋友:“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这里没有营养师,没有厨子,只有数不尽好吃但平时男朋友不给吃的美味!
风恒失笑,抬头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头顶:“你想吃什么都行。”
白年瞬间警觉。
嗯?
今天他怎么好像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她试探道:“来一顿夜宵标配烧烤小龙虾?”
虽然冷风呼啸,但抵不住她对烧烤的热爱!
风恒唇角高高翘起:“可!”
白年眯起了眼睛。
这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才让他心情格外飞扬?
风恒走出两步,见她没动:“不吃了?”
白年非常有志气:“吃!”
管他为什么心情好!
反正心情好总比心情差强!
但她,很快就知晓了答案。
答案就在第二天,白年被一大早拖起来,梳洗打扮,甚至还有全福人帮她梳发,口中念念叨叨送嫁词。
上妆,盖头,被人背着送上轿子,轿子外面吹起热热闹闹的唢呐。
路上,轿子似是与人迎面撞上,紧接着,扮演她丫鬟的小丫头就压低声音在轿边说了句:“是安小姐。”
白年配合地点点头,外面吹打声一刻不停,大概吹了有十五分钟,轿子落地,她被人搀扶着迈过火盆,晕晕乎乎做完一整套成亲流程。
进入洞房的时候她还在想。
王爷真是长大了,原先连个抱抱都不让她拍,这会儿直接拍成亲全套也不管了。
她端坐在床上,脖子累得快要断了,就等着导演喊“卡”。
可没等来“卡”,却等到了被挑起盖头那一刻。
对面的人一身大红烫金喜服,腰杆笔直,气宇轩昂,那张脸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年年,我来娶你了。”
白年脑袋“嗡”一声完全懵了。
她扶了扶头上戴的凤冠。
脑袋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想法。
不会吧不会吧!
这玩意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她昨天说的那傻子,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