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微微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一侧的潘安忍不住的上前说道:“你可知这七少爷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子,此番你若真要对比,还得掂量掂量,你可想清楚了?”
梁绿珠嘴角轻勾,眼皮轻轻的掀了掀,朝着潘安伏了伏身子:“多谢少爷提醒,奴婢自有把握。”
潘安听到梁绿珠如此有底气,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便颔首退身到一侧。
“少爷想要如何比?”
“我们各一词轮流出题如何?”七少爷似乎也没有把梁绿珠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婢女就算再有才学,自然是没有他们这些饱经诗书的人懂得多。
“是,全听少爷的。”梁绿珠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众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既然是对比,那自然是有输有赢?何为赌注?”
“汀兰姑娘。”从梁绿珠口中缓缓的吐出四个字,字正腔圆,此话却引得七少爷骤然失笑,语气带着轻蔑:“区区一个婢女,你有何资格跟我赌那舞姬。”
“若是奴婢输了,奴婢任凭少爷处置,若是少爷输了,汀兰姑娘得归奴婢。”
梁绿珠说完此话,后背感觉到一股冷意和肃然的杀意,她僵直了身躯,不用想都知道定是石崇。
潘安摇晃着扇子的手都微微的一顿,视线落在了梁绿珠的身上,探究和惋惜的神情错综交杂。
“哈哈哈,许久没人敢跟本少爷这么赌了,若是你输了,当众与爷来一番鸳鸯戏水如何?”
七少爷盯着梁绿珠,眼神之中透着猥琐至极的贪婪,这亭中四周便是水池,这水池的水清澈见底,平日里石崇也时常喜欢带舞姬来这里戏水。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女白领,梁绿珠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可眼下她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只能硬声回答:“奴婢不会输。”
“呵,好狂妄的口气,既然如此,我们用这酒杯作词如何?”七少爷的脸色沉了沉,手袖这么一挥,杯子直接从桌面上跌落,幸在地面铺了地毯,琉璃盏也未摔坏。
“那少爷先请。”
七少爷冷哼一声,着实不在意梁绿珠,手中拿着一颗葡萄,吃进口中之后这才缓缓的念道:“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春江景别时,杯浅自相知。”
此诗句一出,众人纷纷叫好,石崇的眼神莫名夹杂着几丝他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确实是好诗,不过奴婢此诗出现后,怕是你们无人再能超越。”
梁绿珠无比淡然,缓缓的落坐在砚台前,手中拿起毛笔,直接挥挥洒洒的写出一行诗。
虽说她小学的时候语文不是很好,但是偏偏诗句学了不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就在梁绿珠提笔开始写的时候,一侧的潘安就站在了她的身侧,看着洋洋洒洒的字体,心中对梁绿珠的认知不免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当看着对方写出来的诗句,更是哗然惊悚,情不自禁的念出声来。
梁绿珠无比淡定的起身,朝着同样震惊的石崇伏了伏身子,随后这才转身朝着七少爷说道:”不知道七少爷所说的话是否作数?”
现如今梁绿珠的话显然是将七少爷逼得进退两难,若是不作数那便是丢失了他的信誉,若是作数,却又不舍得那汀兰。
只是,最为让他不舒服的便是他这个京中有名才子竟然输给了石崇府上的一个舞姬。
说出去怕都是会让人笑掉大牙:“我们再比一次如何?”
“再比一次?”梁绿珠隐晦的一笑:“那不知道七少爷可有能力战胜我这首诗?”
石崇推开了自己怀中的舞姬,缓缓的朝着梁绿珠的方向而去,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买的这个女人还是个宝贝。
“既然七兄已经输了,那便认了,这边我到时候再给七兄送个美人到府上如何?”
石崇挥挥手示意梁绿珠可以退下了,实际上的意思便是让对方可以去找汀兰了。
潘安望着梁绿珠离去的方向,趁着众人不注意也跟着溜了出去。
“姑娘请留步。”潘安急急忙忙的跟上前,声音格外的清脆,让梁绿珠的脚步微微的一顿。
梁绿珠疑惑的转身,看着面带笑意而来的潘安,倒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问道:“不知少爷所为何事?”
“你今日的诗词让在下实在是佩服,不知姑娘是否就是前些日子进府的梁绿珠?”
“少爷缪赞了,若是有缘的话,下次再告知少爷。”梁绿珠顺势转身快速的离开,现如今更为重要的是找到汀兰。
再者给她和潘安留下一个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也是不错的,她转头挥手的那一霎。
面纱直接从脸庞掉落,面容直接展现在潘安的视野之中,借着氤氲的灯光和月色。
潘安还是将梁绿珠的样貌切切实实的记在了心中。
汀兰被锁在了北苑的厢房内,这间房间便是七少爷留宿的厢房,在金谷园内也有一条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矩。
便是晚宴的当晚,若是被富家子弟挑中的舞姬都会被当晚送入到富家子弟的厢房之中,若是欢好让富家子弟满意,便可将人要了去。
若是让少爷们不喜欢了,则是会被贬为下人或者卖到青楼去,将会没有一丁点的价值。
梁绿珠刚到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下:“你们不必拦着我,少爷已经答应放了汀兰。”
汀兰躺在床上,全身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听到梁绿珠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可是嘴巴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尽管梁绿珠这么说了,可侍卫们仍旧没有半点要放梁绿珠进去的意思。
只要梁绿珠往前踏一步,他们手中的刀刃便多出一截,梁绿珠瞬间有些恼怒:“你们这是在做甚?若是不信我,大可派人去询问爷一番。”
当梁绿珠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回眸就瞧见苏嬷嬷带着婢女前来,直接从腰间拿出令牌:“石少有令,将汀兰交给司女。”
“是。”
守门的两名侍卫当即快速将门打开,梁绿珠跟苏嬷嬷道了谢,快速的朝着厢房而去,里面竟然点着熏香,有着淡淡的一股花香,说不出来的味道,但莫名的让人闻着觉得舒服。
梁绿珠掀开汀兰的被子,猛然惊愕,转瞬间快速给她裹上。
她面色微微的潮红,这些人竟然将汀兰的衣服都给脱掉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肚兜,就连……都是没有的。
苏嬷嬷仿佛对这些事情都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吩咐婢女们上前为汀兰穿好了衣裳这才让人扶着汀兰起身,喂了对方一颗解药,这才让人将汀兰给抬走。
而让梁绿珠诧异的是,跟进来的一名舞姬,竟然自动解开衣裳,顺势钻入了汀兰原本躺着的被窝中。
苏嬷嬷走在前方看着还在原地发愣的梁绿珠,顺势扯着对方的手臂就将梁绿珠给拉了出来:“你在发什么呆?”
梁绿珠见着苏嬷嬷满脸的怒意,心有余悸的说道:“奴婢,奴婢只是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