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芷瞧见司马雪的那一霎,就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定然是这个事情发酵的有些严重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让司马雪知道。
她的眼珠在轱辘的转动着,为此想要将自己的罪责都要开脱掉,咽了咽口水,缓缓的站起身子,指尖都带着一阵阵的寒颤,她缓缓的出声:“皇上为何生臣妾那么大的怒气。”
司马炎的神色之中夹杂着冷意,冷飕飕的说道:“你说我为何置气?竟然敢将一个贪污如此之重的人封为太子的监封将军。”
册子被直接砸在了杨芷的身上,书的棱角顿时让她疼的缩了缩脖子,望着地上凌乱散落的书页,一侧的婢女快速的拾起来递给了杨芷,当杨芷看清楚上面的条条框框之后,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窖之中一般。
瞳孔之中都迸发出阵阵的冷意,让她的神色瞬间有些涣散。
身上披着的厚重的外衫,压得杨芷就像是快要喘息不过气来一般,神色无比的阴沉:“公主,本宫想若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本宫就奉劝你少进来掺和。”
司马雪却丝毫不在意,面对杨芷的道说威胁,丝毫不畏惧:“皇后娘娘,雪儿也不过是出于一个关心罢了。”
就在杨芷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司马炎直接呵斥出声说道:“行了,在朕的面前都还敢如此的狡辩,看来皇后近些年稍微有些过的惬意了些许。”
此话一出,杨芷寒颤的抖了抖身子,握着纸张的手都差点松开了指节,一侧的红莲快速的上前稳住了杨芷的身体。
“皇上,皇后娘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红莲急忙出声为皇后杨芷辩解道。
其实,当司马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能从里面听出些许的意思来,无非就是觉得这杨芷在大局的规划上始终欠缺考虑,却也实际上的不会对杨芷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是么?若是当真不知道的话,为何会让庞聪立即派人率先去拦截三殿下,以及直接派人到了臣的府中,一件件事情安排的井然有序,唯一算掉了一点就是当时我没在府中,而且梁绿珠也从府中消失了,对吧?”
石崇随后拎着一只白鸽走了进来,白鸽的羽毛上还沾染着少许的雨水,混着血迹干涸在了翅膀的两遍,宫殿四周已经是明灯透亮。
这件事情不出许久,便会传遍宫中所有的角落,拿着特令牌进来的石崇自然是道道关卡都丝毫阻挡不住他的步伐,这特令牌还是当年他御敌有方司马炎亲自奖赏,如今却用在了这种地方。
杨芷眼神隐晦不明的盯着石崇手中紧捏着的白鸽,顿时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手中的护甲都差点被她给折断了,视线缓缓的落在了石崇的身上:“这后宫内殿看来都未曾挡住常侍大人的步伐呀。”
杨芷故意说出此话就是为了给石崇难堪,毕竟她还是一朝的皇后,若不是红莲为她着了一些外衫,怕是被公然闯入的石崇瞧见甚是的不好,因此语气和言语之上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的欢喜,甚至还夹杂着愠怒和讽刺。
石崇侧眸微勾唇角,只是低眸恭谨的朝着司马炎伏身:“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这才望着杨芷:“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如此之说,那微臣自然是没有半分解释的机会,可若是这东西着实是皇后娘娘的,还望皇后娘娘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杨芷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望着石崇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那常侍大人需要本宫如何给你交代?本宫都未曾知晓常侍大人所为何事?”
石崇望着杨芷显然是已经开始在不断的推卸自己的责任,他也丝毫不着急,早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既然这杨芷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陪着她好生的玩玩好了。
石崇将手中的白鸽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随后就瞧见了绑在了白鸽的脚腕上还有绑过纸条的一个小纸筒,杨芷的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莫不是真的被这个石崇给拿走了?
杨芷的眼神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一个慌张,石崇倒是不急不慢的说道:“这个信筒里的东西我都已经拿出来了,本来还打算着今晚核对核对,瞧瞧微臣是否记错了皇后娘娘的一个字体。”
杨芷听到石崇这么一说,自以为对方并没有抓到她的证据,或者是抓到了她的证据,但是只要协调对方一定不会说出口,便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本宫可不记得这院子里什么时候有养过这白鸽?”
“娘娘,为何这么心慌呢?我这不是还没有告诉您这就是您的白鸽呀?”石崇盯着杨芷一字一句说的就极其的具有封锁对方语言的能力。
“是嘛?那不妨娘娘再看看这字体如何?”显然石崇是明白了杨芷话语之中的意思,可是他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么些小钱,哪怕是杨芷许诺他家财万贯又如何。
随后从怀中慢慢的掏出了那张纸条,又让司马雪去杨芷的书房寻觅几款字帖来,毕竟杨芷的名气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这司马炎才会取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回到中原。
当司马炎接过了那张纸条,脸色瞬间越来越黑,笑容里都夹杂着几丝的冷血,随后将纸条传给杨芷,让她找笔记一对比,果真是那就好办了许多。
若是不是的话,那他就当是一次乌龙事件,如此倒是让他宽心了不少。
可偏偏最为不如意的便是,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她的字体,如此倒是将杨芷再一次的推入了悬崖的底部,让她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这,这本宫也不知道到底谁要这么害我。”杨芷无论怎么样都不想承认这件事情,对于杨芷,司马炎的心中对她自然是有许多的不舍,以及认可杨芷这个人,是能当皇后的人选。
但是,刚才杨芷的那一番让司马炎倒是有些烦躁不安:“行了,若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千万别让我发动京城,将整个都翻起来?”
梁绿珠站在一侧,双手环胸似乎这里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梁绿珠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