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绿珠沉默了,这样算起来的话,潘老夫人已经被送走了好几天了,居然连嫁妆都带走了一部分,那潘安是不想要让潘老夫人回来了?
这样一看的话,潘安的心里面已经打定主意了,就连潘老夫人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想要劝说潘安,必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告诉我的吗?”
梁绿珠看着玉珠,顿时间有些气恼,倒不是气恼玉珠不将这些事情告诉她,而是气恼自己,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这个时候她便能够自己去打探这些事情了。
玉珠坚定的摇了摇头,“夫人,真的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隐瞒你了,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你的身体还很差,因此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后面便是又不敢提到这件事情了,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的。”
梁绿珠不再理会玉珠,眉头之间那个大大的川字,就像是用匕首刻出来的一般深邃,若是此刻有汗水,都能够通过那个川字,在梁绿珠的脸上,形成三条小小的沟壑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超出了梁绿珠的预计,她是怎么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潘安居然会将潘老夫人送走的。
若只是让潘老夫人出去游玩一下,倒是不过让潘老夫人避避风头罢了,可现在是直接将潘老夫人送去别院修养了,不用旁人说,都知道了,这是潘安故意这样做的,就是不想要让潘老夫人待在潘府里面了。
现下怕是这件事情也已经在洛阳城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以前潘安的形象全部都崩塌了,连一个孝顺的都崩塌了,真的只剩下这张脸,还让人津津乐道值得赞同了。
“难怪啊难怪。”
梁绿珠就说石崇这段时间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原来是潘安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了,怕是司马炎对于潘安的防备是很高的,因此给石崇施加的压力,也是很大的,石崇也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因此才是更加的为难。
梁绿珠脑海之中迅速的翻转着,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可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现在也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潘安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帮助潘安挽回了啊。
“玉珠去问问周深在三天之后有没有时间,我们去潘府的别院,看一看潘老夫人之后再做决定。”
梁绿珠放弃了直接去寻找潘安的想法,她受伤的这段时间,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是完全清楚的,只是听着玉珠的叙述罢了。
至于潘安现在的情况,她就更加不清楚了,若是想要知道潘安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怕是必须要去先见一见潘老夫人了。
她知道潘老夫人并不是十分的喜欢她,可是现在想要劝说潘安,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啊,只希望潘老夫人能够稍微的配合一些。
“可是夫人,你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呢,这样去见潘老夫人,怕是会加重伤势啊,虽然潘老夫人是在郊区,可是距离金谷园还是有两个时辰的路程的。”
玉珠有些不赞同,若是梁绿珠说是要去潘府的话,那也就罢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至少也不算是太过久远。
可是现在梁绿珠却是决定要去见潘老夫人,这个距离可就要远上很多了,一路颠簸,现在梁绿珠的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啊。
梁绿珠罢了罢手,这一次是她非去不可了,她心中实在是很担心,若是不进行最后的尝试,她也不肯甘心,连一个好觉都没有办法睡。
“三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我好好修养一番了,等到三天之后,去见潘老夫人,应该没问题了,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去询问就好了。”
梁绿珠现在也不敢确定三天之后就真的能够去寻找潘老夫人,这一次单独出去,受的伤足够让梁绿珠心惊胆战了。
孙秀现在是什么情况,待在什么地方,都还没有打听到,梁绿珠是当真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哪怕是带着玉珠,也是不敢出去的,还是要身边有保护的人才行。
只是梁绿珠又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的人,因此便只能够找周深了,周深一身的武功很是厉害,也是她能够相信的人。
“好吧,那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去询问一下周深,有没有时间。”
玉珠也是无奈了,梁绿珠已经下定了决心了,不是她能够劝说的,只是想到梁绿珠会将周深也带着一起前去,玉珠的心里面倒是要放心了不少。
潘府里面,那些武器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看到那些武器是怎么运送到潘府里面的,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些武器究竟是怎样被运送离开的。
整个潘府再次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不应该说是平静,而应该说是寂静,在院子里面除了几个伺候着的小厮,和几个丫鬟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以前潘安总是喜欢寂静,可是现在看着自己的府邸变成这个样子,心里面却又觉得十分的孤寂,好像是在天地之间,就只是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一般。
他看见了在远处有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似乎是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触碰到那个女孩子,慢慢地将那个女孩子月推越远了。
“以前自认为读书之人类如自己这般,心里面的那些欲望,虽然不似佛家道家那般,被提出干净,清心寡欲的,可是心里面的欲望,也应该并不是很多才对。”
“现在才慢慢发现,原来只要是人,心里面的欲望会越来越多,得到的越多,欲望会更多,失去的越多,欲望也会更多。”
“绿珠,是我将你推到了更远的地方的,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看不透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潘安坐在那个梁绿珠曾经到过的院子里面,看着梁绿珠留下来的金钗,便是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喋喋不休,就好像是此刻梁绿珠就坐在面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