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司锦年干咳了两声,又接着说道:
“我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必担心,我自己来便是!”
秦鸣鹤只好把药递到司锦年手里,一句谢谢卡在司锦年喉咙里还没说出来,秦鸣鹤就跑了出去。
秦鸣鹤只觉得太丢脸了,自己好心好意地请求他,竟然被拒绝了。
“太丢人了!太丢人啦!”
秦鸣鹤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仿佛这次的失败已经让她无脸见人了。
“司锦年,你这个王八蛋!司锦年!”
秦鸣鹤抓起被子的一脚,死死地握在手里,手心都已经攥出了汗水。若是刚刚司锦年面前有个地缝,她肯定就直接钻下去了。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秦鸣鹤嘟嘟囔囔地重复这一句话,只觉得是太气愤了。
“怎么了?小鹤?”
在门外听见自己女儿大喊大叫的大娘走了进来,
“没怎么,没怎么!”
秦鸣鹤还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不想出来,若是她母亲再来的晚一些,她可能就从这棉被之中逃出来了,毕竟这里面实在是太过憋人。
大娘看着秦鸣鹤这般模样,问道:“有什么事说出来,娘亲给你做主,不要这么折腾自己。”
秦鸣鹤在被子里面带着哭腔大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您做主。”
大娘走过去,掀开被子,允儿正红着眼睛偷偷地擦着眼泪。
大娘急都直跺脚:“哎呦,我的小祖宗哦,又是谁欺负你了啊!”
秦鸣鹤背对着大娘倒在床上,嘟囔道:“不要您管,不要您管!”
“是不是司锦年那小子做的?”
秦鸣鹤低声啜泣着,不回复大娘的文问话。
大娘接着说道:“你不说就是‘是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偏要去找他理论理论,看他到底是什么江南才子,难道我女儿还配不上他不成?”
大娘说完就往屋外冲。
一听见自己母亲说了这话,秦鸣鹤赶紧上前拦着母亲,劝说道:
“您别这样,您别这样,这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大娘一听见秦鸣鹤这么说,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你的问题?你怎么了?”
秦鸣鹤这才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哈哈哈哈哈——”
听见自己的女儿说完具体经过,大娘一改之前的心疼模样,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母亲,您怎么这样啊!”
秦鸣鹤娇嗔道。
大娘抓着秦鸣鹤的手,说道:“女儿啊,讨男人欢心不是像你这样的啊!”
秦鸣鹤撇撇嘴说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大娘笑了笑,把嘴抽凑到秦鸣鹤耳边……
另一边,司锦年依旧坐在窗前,只是一手拿着骨架,一手拿着一块白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这在白光中晶莹剔透的骨剑。
“坐在这里,不冷吗?”
允儿把一件衣服盖在司锦年的背后。允儿刚刚睡醒,睡眼惺忪,双颊微红,身上也穿的淡薄,透着那一层薄薄的外衣,几乎可以窥见允儿那曼妙的身姿。
司锦年浅笑道:“自己去把外衣穿着吧,这么冷的天气,生病了就不好了!”
允儿微微点头,把脸凑到司锦年耳边。
司锦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允儿在自己耳边轻微的喘息。
允儿压低了嗓音,用着极其魅惑的声音说道:“我不冷。”
“去把衣服穿好,这里风大,别受了风寒。”
司锦年温柔地劝说道。
允儿嘿嘿一笑,殷红的嘴唇挑逗般擦过司锦年的耳边。
“好的,听大师兄的话!”
这光景很快就到了一天中最暖和的时间,可是这刺骨的寒风还是不断的刮着,这冰冷的雪花还是不断地落下。
这天地浑然一片的景色之下,纯洁得令人难以置信。
凉气一遍又一遍的吸入司锦年的肺里,司锦年难受得咳嗽起来。
“哎呀,都说了不要坐在那里了!”
允儿娇嗔道。说罢,便走过去关掉了窗户,小心翼翼地扶起司锦年。
司锦年笑道:“这人老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变成我这样,不然就只是每天呆在这狭小拥挤的地方看看这一览无遗的庭院风光,实在是太过憋屈。”
允儿满眼期待的说道:“等你以后不当官、不破案子了,我们也去买一个这样的小房子,里面要带有一个这样的小院子,这样等到咱俩都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啊,就可以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看外面的雪景,多好啊!”
司锦年别过头看了允儿一眼,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竟然不敢有过多的表示。
允儿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心事,脸颊羞红的低下头去。
这炉火稍旺,房间内的温度也逐渐起来了。
允儿给司锦年暖了一杯酒,司锦年喝过之后,倦意竟慢慢爬上心头,整个人却迷迷糊糊地倒在了椅子上。
“小年兄,不好了!”
正当司锦年在似睡非睡之时,耳畔又响起了张谏之的声音。
司锦年睁开眼睛一看,呼啸的北风从打开的门口疯狂的涌入,那张谏之头上还带着满是积雪的斗笠,显然是刚刚从屋外回来。
允儿结果张谏之手上的斗笠,挂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张谏之在门口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积雪全部都抖落之后,才走到司锦年面前。
司锦年长出了一口气,用有些怠惰的声音问道:“怎么啦?”
张谏之面露焦急地说道:“不好了!我那兄弟说,今天晚上楮思君的人要亲自审思思!”
司锦年说道:“哦?”
张谏之接着说:“之前审理思思的,一直是我的几个好兄弟,虽然上面要他们审理她,但是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没有对思思下手,可是今天晚上楮思君的人要是亲自来审理的话,思思可就完了!”
司锦年沉吟半晌,抬头问道:“你有想法吗?”
张谏之看了一眼司锦年,笃定地说道:“劫狱!”
司锦年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看着炉中跳跃的火光。
站在一边的允儿忽然冲出来说道:“谏之哥,你知道的,凭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想要劫狱,实在是太难了——”
张谏之说道:“能不能成功是一件事情,我去不去又是另一件事情。如果我不去,那我张谏之不是要被江湖之人所笑话了吗?”
司锦年抬头看了一眼张谏之,缓缓说道:“人,我们要救。但是,我们要先制定一个计划才行!”
张谏之点点头,这件事情只要有司锦年参与,就几乎成功了一大半。
“等会儿去把彭大叔找来,我们几个好好商讨一下!”
“是!”
司锦年又将目光转移到这跳动的火光之上,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