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年起身,准备离开,那店小二却制止道:“大人,西门大人为您在后院准备了一匹好马,方便您赶路用!”
司锦年问道:“我?”
店小二微微点头,说道:“您跟我来。”
夜色如墨,西门和雅载着点点星光前行。
寂照庵内烛光点点,诵经之声传入寂静的山林,那树梢上的猫头鹰却已经有了睡意。
虞婷待在自己的禅房之中,诵读经书,体味人间万事,忽然听那屋檐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虞婷面色平静,轻声说道:“施主,为何要做梁上君子呢?这寂照庵内本就是修行之地,看来您来错地方了。”
那禅房的门却被轰然打开,悠闲的晚风从门外阵阵吹来,虞婷倒也不显得畏惧,只是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经书,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了。
西门和雅从门外走了进来,眼前的这个女子,竟是令他感到如此的熟悉。
他不禁失声喊道:“松原?你怎么在这里?”
虞婷轻声回道:“施主,本人法号净音,不是您口中的松原。”
“不可能,”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西门和雅颤声说道,“松原,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和雅啊!”
虞婷凤眼微睁,浅笑道:“施主,您真的认错了人,我不是什么松原。”
“不可能,不可能,”
西门和雅的声音哽咽着,“松原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那么爱你啊,松原!”
虞婷说道:“施主,您真的认错了,我真的不是松原。或许我跟您口中所说的松原姑娘有些许的相似之处,可是,我确实不是松原。”
西门和雅的眼中掠过一丝迷离和伤感,低声说道:“松原,我们走吧,我好想你,我们走吧,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也退出江湖,和你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好吗?”
虞婷的眼中闪过一丝没落,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有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虞婷浅笑道:“施主,我真的不是松原。您对松原姑娘如此钟情,若是她知道的话,她一定很感动吧。”
西门和雅说道:“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你难道真的把我忘了吗?我是和雅啊,我是你的和雅,你怎么可以扔掉我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我们走吧,我求你了!”
虞婷双手合十,轻声温柔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您还是请回吧。我确实不是松原,若是您跟松原姑娘还有缘分,佛会安排你们相见的。”
西门和雅的眼底泛着**,低声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从前我们两个人一起吟诗作赋,赏花观竹的日子,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次我和母亲一起放纸鸢,那纸鸢落到了你们家的院子里,我便翻过那道围墙却捡我的纸鸢,然后我就把腿给摔断了。就一直躺在你家的院子里面大喊大叫,然后你和你的父亲就一起过来了,你还笑我,说我是爱哭鬼,羞羞脸。你看,我现在长大,我不哭了,你能不能跟我走。我真的好想你!”
虞婷说道:“施主,您如此重情重义,若是松原姑娘知道了,她一定会很感动的。可是,我确实不是松原姑娘,您认错了人,还是请您请回吧。”
西门和雅从怀中掏出玉佩,低声说道:“你还记得这个吗?这个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每一代结婚之时,就会把这玉佩分给新人,两人一人一块,若是两人真心相爱,便可将这玉佩头尾相接,连成一个圆,这两块玉佩就会结合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了。”
虞婷看着西门和雅手中的玉佩,心中却闪过一丝诧异,可是却只好脸色平静地问道:“还不知道,您这两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西门和雅说道:“这其中一块,本就是属于我的。还有一块,是从一个叫司锦年的人手中拿来的。”
虞婷听见司锦年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她浅笑道:“还不知道,施主口中的司锦年,现在在何处?”
西门和雅说道:“他现在身中剧毒,时日恐怕是不多了。”
虞婷的心头一惊,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闭上眼睛,轻声问道:“您口中这人,难道就没有解救他的办法吗?”
西门和雅说道:“有倒是有,只是这求药之路,坎坷多难,怕是他熬不到那一天了。”
虞婷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低头叹道:“阿弥陀佛!”
西门和雅说道:“这其中一块玉佩,司锦年说,是从你手中拿来的。如果你不是松原,你可以告诉我,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吗?”
虞婷浅笑道:“尘世之事,我大多已经忘却了。还希望施主不要难为于我。”
西门和雅双手合十,说道:“佛本就是普济众生,如今鄙人心有困惑与不甘,所以特来请教于您,希望您能够将实情告知于我!”
虞婷低眉说道:“这玉佩,却是我父母的遗物。不是施主口中所说的松原姑娘的物件,我母亲也不叫松原。”
西门和雅不甘心地问道:“这玉佩,是法师您父母亲手交给您的?”
虞婷微微摇头,说道:“我父母在我儿时便已经仙逝,这玉佩乃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给我的。”
西门和雅说道:“这就对了。这玉佩传说是天上星辰所化,具有通灵之性,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主人。你和我的情缘未尽,所以这玉佩便辗转到了你的手中。”
虞婷说道:“施主,你却是说笑了。我如今已经钵依佛门,六根清净,早已没有儿女私情之说,尘缘早已与我画清界限。还希望施主不要多想。”
“好!”
西门和雅点点头,道,“你不愿意承认,可以,但是我有办法证明,你就是松原。”
虞婷问道:“施主请讲。”
西门和雅说道:“我把这原本属于你的玉佩给你,你拿着它,若是我们两个让这玉佩首尾相接之时,这玉佩连成了整体,就说明,你是松原。若没有连接成整体,那今天,算是我打扰您了。”
虞婷接过玉佩,说道:“既然施主对松原姑娘如此钟情,我也只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两人手中的玉佩首尾相接之时,西门和雅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虞婷微微一退,那玉佩便再次分开,虞婷浅笑道:“施主,您看,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不是松原姑娘。”